「搶人頭?」林默嗤笑一聲,手裡的破塵劍挽了個凌厲的劍花,「這東西腦門上沒寫你的名字,誰殺算誰的。」
蕭破軍呸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那你可得搞快點!」
話音未落,蕭破軍雙腿猛地發力,踩碎了腳下大片堅硬的岩石,整個人宛如一發炮彈拔地而起。他雙手死死握住那把暗紅色的斷刀,體內狂暴的破滅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刀身。
「給老子開!」
斷刀帶著開山裂石的狂暴氣勢,狠狠劈在巨獸寬厚的右肩上。
「咔嚓!」
裂口剛一成型,林默的指令已經到了。
「重狙,打他劈開的地方!」
山樑上,一百具幽藍死神重狙早就蓄勢待發。
「轟!」
前五十道幽藍光束瞬間出膛!
沒有絲毫偏差,五十道靈力射線順著蕭破軍劈開的裂口狠狠轟了進去。
巨獸的右肩當場炸爛一半,大片地脈能量向外狂噴。
緊接著,後五十道光束補上!
那道原本只有數丈長的裂縫,在一百杆重狙的不間斷集火下,迅速擴大、蔓延,險些將巨獸的半邊身子直接卸下來。
巨獸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痛吼。它猛地穩住身形,周圍的地脈光帶開始瘋狂閃爍。海量的界心層靈力如同百川匯海一般朝著它殘破的肩膀涌去,試圖強行修復傷口。
「想補血?問過我沒有。」
玄月冷哼一聲,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出現在巨獸右側半空中,手中幽黑彎刃對著巨獸身側的虛空狠狠一划。
「斷。」
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縫橫空出世,就像是一道無形的鐵閘,硬生生切斷了巨獸與周圍地脈靈力的連接。
那些湧來的修復能量撞在空間裂縫上,全數被空間亂流攪散。巨獸的修復被強行打斷,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就在這停頓的半息之間。
林默動了。
他腳踩玄霜步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沖入巨獸近前。
左手霜吟劍遞出!
刺骨的寒氣順著巨獸的傷口狂涌而入,將它體內僅存的能量流轉瞬間凍結。
右手破塵劍緊隨其後!
帶著霸道古劍意的劍鋒,順著蕭破軍劈開、重狙轟爛的那個巨大缺口,一劍貫穿了巨獸的防禦核心。
「退!」林默抽劍大喝。
根本不需要多餘的廢話。
蕭破軍在林默抽劍的瞬間,已經掄起斷刀向後躍出。玄月更是早早改變了巨獸反擊的空間軌跡。
巨獸狂暴的瀕死反撲,擦著三人的殘影轟在空地上,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三人的配合,行雲流水。
那是當年在舊宇宙面對吞噬者大軍時,無數次屍山血海里磨練出來的默契。一個起手式,另外兩人就知道該怎麼補位、怎麼掩護,根本不需要喊什麼招式名字。
「再來一輪!」林默沉聲下令。
一百具重狙再次上膛。
蕭破軍又是一刀劈下。
玄月封死退路。
短短不過幾輪交鋒。
「轟——!」
那頭連玄府境初期都能正面壓制的龐大凝形體,終於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從內到外徹底崩碎。
沒有留下任何屍體。
濃郁的地脈能量在峽谷中轟然散開。
而在主戰場外圍。
「呼……痛快!」
方懷遠一劍劈碎一頭道基境的小型凝形體,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他和蘇清凝也沒閒著。巨獸戰鬥的動靜太大,吸引了周圍不少小型怪物。兩人死死守在戰場外圍,硬是沒讓一頭小怪物衝進去干擾那三個瘋子的配合。
蘇清凝將長劍收起,看著峽谷中央那配合得天衣無縫的三人,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波瀾。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林默面對玄天閣那些大能時,總透著一股骨子裡的底氣。
因為這些人,生來就是為了戰鬥的。
峽谷中央的能量風暴漸漸平息。
巨獸消散的地方,靜靜地懸浮著三塊巴掌大小、晶瑩剔透的高純度界心晶體。
林默走上前,一把撈起三塊晶體。
他隨手一扔。
一塊砸向蕭破軍,一塊飛向玄月,自己留下一塊。
沒有誰客套推辭,更沒有什麼「你出力多你先拿」。拿了就用,這就是他們活到現在的規矩。
蕭破軍接住晶體,看都沒看,直接用力一捏。
狂暴的破滅力量瞬間湧出,將晶體碾碎。一股純粹至極的界心層規則力量順著他的手掌鑽進體內。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蕭破軍身上那股與這方世界格格不入的排斥感,明顯減弱了許多。他胸口那幾道猙獰的傷口,也停止了流血,開始緩緩結痂。
玄月同樣吸收了晶體的力量。
她蒼白的臉色恢復了幾分紅潤,感受著體內順暢了不少的空間感知,微微點頭:「這東西,比外面的殘次品管用多了。」
林默沒有把晶體捏碎,而是將神識沉入識海。
天災樹的藍色本土分支迫不及待地探出根須,將那塊高純度晶體牢牢包裹。隨著晶體被吸收,藍色分支上的紋路變得更加深邃。
林默立刻感應了一下外放的軍團限制。
識海中的本源聯繫變得寬裕了一些。
原本在界心層只能穩定維持六百五十具左右的召喚物,現在限額提高到了七百五十具左右。
沒出現什麼誇張的暴漲,但多出這一百具的穩定名額,在這處處受限的界心層里,絕對是一大助力。
「放出一百具法師。」林默在識海中下達指令,將外派的幽藍法師骷髏補齊到了三百具。
戰鬥結束。
蕭破軍把那把破破爛爛的斷刀往地上一插,也不管地上多髒,一屁股坐在一塊碎石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那隻獨眼掃過林默和玄月。
第一句話,沒問兩人是怎麼活下來的,也沒問他們怎麼混到一起的。
「你們倆這一路上,有沒有碰見天啟那個面癱?」蕭破軍粗聲粗氣地問道。
林默和玄月對視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沒碰到。」林默走過去,將雙劍收回腰間,「除了這破地方的妖獸和玄天閣的追兵,連個影子都沒見著。怎麼,你有他的消息?」
蕭破軍從嘴裡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用手背隨意抹了抹下巴。
「那傢伙我見過痕跡。」
蕭破軍指了指峽谷更深處的方向,獨眼裡閃過一抹篤定。
「他比我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