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當!蘇婉蓉的房門響起。
「誰啊?」
蘇婉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不耐煩。
沒人應。
她又問了一遍。
「誰在外面?」
還是沒人應。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月光下站著一個人。
不是丫鬟,不是家丁。
是一個樣貌英俊的男子。
再定睛一看。
居然是蘇淺雪的那個廢物老公。
「是你!」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怎麼——」
刀光一閃。
蘇婉蓉捂著喉嚨,瞪著江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鮮血殷紅了整個房間。
隔壁房間,蘇婉清聽見動靜,推開門。
「婉蓉?婉蓉——」
她看見了江池。
她的嘴張開,想喊——刀光閃過。
蘇婉清同樣捂著喉嚨,瞪著江池。
到死他們姐倆都不知道為什麼。
江池低頭看著兩具屍體,把刀一扔,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時此刻。
蘇家家主蘇正淳,還正帶著蘇家人馬,連夜和青陽城的其它勢力爭奪著江家空出來的地盤和資源。
翌日。
一早。
江池醒來。
【叮!睡眠修行完成。】
【宿主:江池。】
【《五禽化形功》:大圓滿。】
【《伏妖正陽刀》:100%。大圓滿。】
【《奔雷手》:100%。大圓滿。】
【當前境界:武師境五層。】
江池撓了撓頭,看著腦海中的面板。
武師境在往上,再想升境界似乎就沒以前那般速度了。
果然越往上,升級就越難了。
不過看著三本功法都已經達到了大圓滿,心裡琢磨著在怎麼尋找一本新的功法更好。
做好早飯。
終於睡了一個好覺的蘇淺雪醒來。
蘇淺雪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最近一段日子總是睡得很沉,讓江池早起做飯。
江池只是寵溺的摸著蘇淺雪的頭,表示沒什麼的。
兩人簡單吃過早飯,餵過驢子後。
江池便來到了鏢局。
照例開門,等著人前來。
沒想到,今天小何也已經痊癒來了鏢局。
「池哥!」
小何依舊熱情,洋溢,對著江池打著招呼。
「你身體好了麼!」
「都好了,比以前都更棒了!」
說著小何還拉開架勢,做了兩個生龍活虎的動作。
江池點了點頭。
「不錯!」
「池哥我先去跟鏢頭報個道,過會空了,再找找你聊天。」
「去吧!去吧!」
江池擺了擺手。
沒一會兒,沈青衣看著也來了,看到江池點了點頭,依舊如往日一般。
來到鏢局就開始練刀。
之後,其它表示也陸陸續續前來。
當然。
今日是不會有那個總愛唾上兩句的老孫。
江池拿起掃把,像往常一樣開始打掃鏢局院子。
一切都打掃完後,便走向了後院。
今日不知怎滴,趙鐵山正坐在後院廳堂里擦刀。
看見江池,便把大刀放在一旁。
「小池?來來來,坐。」
江池走進去,站在趙鐵山面前。
「趙叔,我是來和你辭行的。」
趙鐵山愣了一下,沒問為什麼,問了一句:「想好去哪兒了麼?」
江池搖了搖頭。
「還不知道,只是想離開青陽城,也許去寧陽,聽說那裡的竹林成海,小雪喜歡青竹。」
趙鐵山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進屋裡。
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封信,遞給了江池。
「拿著,寧陽城有個老朋友,開藥鋪的,你可以去找他,他能給你安排個活計,不至於餓著。」
江池接過信,看著趙鐵山的眼睛。
「趙叔,你——」
趙鐵山擺了擺手。
「別說了,你我叔侄之間,不用說。」
江池點了點頭,把信揣進懷裡。
「謝謝趙叔。」
趙鐵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自己小心。」
江池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趙叔,沈姑娘那邊……幫我帶句話。」
「說。」
「就說……江湖再見。」
江池回到家。
早上已經和蘇淺雪交代完了。
蘇淺雪此時正在收拾東西,包袱已經打好,放在床上。
她看見江池,笑了一下。
「池哥,我們什麼時候走?」
「明早。」
「嗯!」
一夜無話!
第二日。
朝陽升起。
兩人站在這處小院又看了看,眼神中多是留戀。
江池牽著驢,驢背上坐著蘇淺雪,驢背上掛著兩個包袱。
他鎖上門,把鑰匙放在門檻下面。
然後轉身,牽著驢,往城門口走去。
路過鏢局門口,他停了一下。
門開著,院子裡有人在練刀。
他看了一眼——沈青衣不在。
他收回目光,繼續走。
走出城門,晨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蘇淺雪蒙著面紗坐在驢背上,回頭看了一眼青陽城的城牆。
「池哥,我們還會回來嗎?」
江池沒說話。
他牽著驢,走在官道上,向南走。
走出一盞茶的時間。
前方一處涼亭下站著一個面若寒霜,颯爽英姿的女子,
女子雙手抱肩,一把又細又長的刀在懷中,正看著兩人。
「池哥,那個是沈姑娘吧!」
江池點了點頭。
「對,是她!」
江池牽著驢走了過去。
走到沈青衣跟前,沈青衣就這麼看著江池先去攙扶驢背上的蘇淺雪。
把蘇淺雪抱下落穩,牽著蘇淺雪的手走向沈青衣。
「沈姑娘!」
蘇淺雪率先開口。
沈青衣看著蘇淺雪嘴角勾出一絲笑容。
「蘇姑娘!」
江池對著沈青衣點了一下頭。
「沈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聽趙叔說你們要走,所以來送送你們。」
蘇淺雪點頭。
「嗯,聽別人說寧陽城的竹林如海,池哥要帶我去看。」
「嗯,聽說過,你去幫我看看是不是如別人所說那般。」
蘇淺雪點頭。
「好的。前些時日,本想叫你來家中做客,奈何事情耽擱,現在又要離開,不知何時再能一聚。」
沈青衣看著蘇淺雪略帶落寞的神情,笑著安慰。
「等著,等我走鏢路過寧陽,就去尋你,在嘗你的手藝。」
蘇淺雪聽聞眼睛一亮。
「當真!?」
「當真!」
「那就好。」
說著蘇淺雪便看向一旁未發一言的江池。
「池哥,你先和沈姑娘說兩句,我去一旁餵下驢子。」
說完,不等江池反應,就牽著驢子遠離了涼亭。
沈青衣和江池,看著蘇淺雪和驢子走遠,一時之間也是無話。
片刻沉默。
江池倒是先開了口。
「謝謝你來送我和小雪。」
「蘇姑娘也是我在青陽唯一的朋友。」
又是一段沉默。
「對了,趙叔讓我帶給你一樣東西。」
說完沈青衣便從懷中掏出一本泛黃的書冊遞了過去。
江池接過。
《飛星訣》
「這是趙叔二十年走鏢生涯里的壓箱底功法,『飛星決』暗器功法之首,以氣御物,百步穿楊,無聲無息。」
「這……」
「冊子裡還有五百兩銀票,你要收好,也是趙叔給你的。」
江池張了張嘴,想說些感謝的話。
但想了想,又吞了回去。
感覺這一切,都無需多說什麼。
「回去替我謝謝趙叔。」
「嗯,我會的!」
「江池!」
沈青衣突然聲音嚴肅了幾分。
「嗯?」
江池望向沈青衣。
沈青衣一抬手,把手中的伏妖刀遞向了江池。
「這把刀,你帶著,路上防個身。」
江池趕緊搖手。
「使不得,使不得!」
江池可是知道,眼前這把伏妖刀對於沈青衣意味著什麼。
他怎敢收這麼貴重的東西。
「我說給你,你就拿著!」
沈青衣語氣堅決,堅決到不允許人推辭。
「我……」
沈青衣不等江池再說什麼就把伏妖刀塞到他手裡。
「我相信,伏妖刀在你手中會更好。」
江池握著伏妖刀,張了張嘴,並沒說出什麼。
「好了!」
沈青衣對著江池一抱拳。
「咱們後會有期。」
江池,同樣回禮。
「沈姑娘,後會有期。」
說完,兩人便同時轉身,背對而馳。
來到蘇淺雪跟前。
蘇淺雪看著江池手中的刀。
江池微微一笑。
「蘇姑娘說讓咱們路上帶著,防個身什麼的。」
蘇淺雪沒說什麼,而是看著沈青衣,逐漸遠去已經模糊的背影喃喃說道。
「要是這沈姑娘跟著咱們一起走就好了。」
江池眉頭微微一蹙。
抬手就在蘇淺雪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說什麼胡話呢!」
蘇淺雪吃疼,撅著嘴,揉了揉腦門。
扶上毛驢,繼續南下。
……
幾天後,青陽城。
一個穿黑袍的人站在江家廢墟前,臉上戴著鬼臉面具。
身後站著十幾個人,同樣黑袍,同樣面具。
「江家……被滅了?」
「怪不得聯繫不到人了。」
一個黑袍人單膝跪地。
「屬下查到是和蘇家起了爭端,被蘇家聯手其他勢力滅的江家。但……屬下覺得有些蹊蹺,江萬凌的死法,不像是蘇家的手筆。」
黑袍人的眼睛眯了起來。
「繼續查。」
「是!」
「把傳信息回天羅宗,派人前來,剿滅蘇家,以及青陽城年所有家族勢力,一個不留。」
「是!」
「現在,就算在蘇家掘地三尺,也要查出玉佩下落。」
黑袍人轉身,看著青陽城的晨光。
風吹過廢墟,捲起灰燼,像黑色的雪。
他伸手,接住一片灰燼,看著它在掌心裡碎掉。
「雙魚玉佩,無論你被誰拿走,藏到什麼地方,我天羅宗就算到天邊也要把你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