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
柳三娘手中的鏟子「噹啷」一聲落在腳下。
那雙略帶風情的眸子盯著江池。
「殺,殺人?殺誰?」
江池沒有回答只是開口詢問。
「之前讓你幫我找的劍找到了麼?」
柳三娘點了點頭。
「村西頭,鐵匠鋪老李,之前是煉器師,在他那定了,說好今天去取。」
江池一點頭。
「成!我自己去取,你多做幾個菜,這些天我可餓壞了。」
柳三娘愣住了。
就那麼呆呆的看著江池牽過倔驢,一下子竄了上去,坐在驢背上悠哉悠哉的向村西頭鐵匠鋪趕去。
青石鎮不到。
幾百戶,都是各大宗門各種原因淘汰下來的。
一個個曾經也都是心比天高,凡界翹楚。
可這些翹楚來到這修仙界有如過江之鯽,真正能躍上龍門的是少之又少。
最終心氣也都磨沒了,落在了這青石鎮過上和尋常百姓沒什麼太大差別的生活。
當江池從柳三娘家走出來時,這鎮上的人也都頗為好奇。
之前就傳,這柳寡婦家藏了個野男人,大家還都當做是笑話,現在這麼一瞧,還真是。
還是個俊俏的小白臉,怪不得藏著不讓人瞧。
也不知道又是哪個宗門淘汰下來的。
這種議論和怪異的眼光,江池早就見識過習以為常。
當初自己迎娶小雪的嘲笑聲可比這難聽數倍。
想到蘇淺雪,江池心中一陣酸楚。
沒想到曾經形影不離的兩人,現在就這樣天各一方。
不知道小雪在天嵐宗過的怎麼樣?
還在帶她走的是他的曾祖父,天嵐宗的開宗祖師是他的老祖。
在安全方面會有保障。
築基,金丹,元嬰,不知道那天嵐宗宗主到底是什麼境界。
算了,死老登,管他什麼境界,我誓要踏平天嵐宗,踹他的屁股,奪回妻子。
想著想著,一人一驢便已經趕到了村西頭。
就看見一個鐵匠鋪。
別無二家,江池看著鐵匠鋪隨即大喊一聲。
「掌柜的。」
「劍來——」
聲音宏亮,震得人耳膜生疼。
隨後就看見鐵匠鋪竄出來一個精瘦的男人。
男人皺著眉打量著騎在驢背上的江池,有些面生,隨後有些不耐煩道。
「嚷,嚷什麼嚷?還劍來?去去去,一邊兒玩去,我這兒只有鋤頭,斧子,沒你要的劍。」
江池一愣盯著男人打量了上下。
「村西頭鐵匠鋪,老李?」
男人點了一下頭。
「是,不過沒什麼劍不劍的。」
就在這時其餘的人也都紛紛向這邊瞧來,大多都眼珠子賊溜溜的似乎在看什麼熱鬧。
江池從小驢身上跳了下來。
「是柳三娘讓我來的,我之前委託她幫我搞把劍的。」
男子一聽「哎呦」一聲!
一步上前直接拽著江池,就往屋子裡拽。
「哎呦我的祖宗唉,這柳三娘沒囑咐你,這來取劍得小點聲啊。」
江池皺眉。
「怎麼?」
男人把聲音壓得很低說道。
「這青石鎮都是些再無仙緣的人了,要刀啊劍啊也就沒啥必要了,趙豹那幫人是禁止別人煉刀,煉劍的了,這要不是柳三娘這事給多少親愛我都不答應的。」
「你倒好,當街就在那嚷了起來,沒準一會就得引來趙豹那伙人來找麻煩。」
老李的話音剛落。
門口就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讓開讓開——」
幾個彪形大漢大搖大擺地走過來。
為首的是趙豹身邊的一個心腹,臉上有道疤,從眼角斜到嘴角。
他身後跟著五個人,手裡都拿著傢伙。
鎮上的人紛紛往後退,有人躲進了自家院子,有人縮在牆角,沒人敢出聲。
老李的臉白了,雙腿止不住的在發抖。
他聲音打顫。
「完……完了……」
疤臉漢子走到門前喊著。
「裡面的人滾出來。」
老李哆哆嗦嗦的,雖有遲疑,但卻不敢不走出來。
江池倒是沒有猶豫直接走了出去。
「喲,這不是柳三娘家裡的那個小白臉麼?」
江池看著他,沒說話。
疤臉漢子哼了一聲,轉頭看向老李。
「老李頭,你他娘的活膩了?趙爺說過多少次,青石鎮不許煉刀煉劍,你這是拿趙爺的話當放屁?」
老李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嘴唇哆嗦著。
「不……不是……我就是——」
「就是什麼?」
疤臉漢子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推開老李。
老李撞在門框上,悶哼一聲,捂著肩膀不敢吭聲。
「趙爺說了,青石鎮的規矩不能破,誰煉的劍,誰拿的劍,都得有個說法。」
疤臉漢子轉身盯著江池,上下打量。
「小子,劍呢?」
「還沒拿到。」
周圍看過來的人越聚越多,但都躲得遠遠的。
此時也已經有人嘆氣,有人搖頭。
「哎,這柳寡婦家的小白臉怕是要完了。」
「豹哥的人在青石鎮就是天,誰敢惹?」
「可不是,上次有人跟豹哥頂嘴,第二天就沒了影,誰知道是死了還是跑了。」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議論聲像蚊子一樣嗡嗡嗡,但沒人敢大聲。
疤臉漢子見江池不說話,臉色沉了下來。
「小子,劍呢?」
江池終於開口了。
「你要劍?」
疤臉漢子眼睛眯了起來,似有些貓看老鼠般的戲謔。
「你小子還挺能裝。」
江池倒是沒理疤臉,只是看向一旁老李。
「李鐵匠,我讓你準備的劍呢?!」
李鐵匠,臉色瞬間煞白,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心中給江池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自己本想咬牙死不承認,咬死就糊弄過去,沒想到這小子就敢當著豹哥手下人的面就承認。
疤臉劍老李遲疑,眉頭一立怒罵道。
「狗東西,還藏是吧,他要的劍呢?還不拿來。」
這句話,任誰誰都聽得出來。
這是要人贓並獲,證據確鑿,再來個就地正法啊。
雖然老李明白,但是此時也沒得辦法,只能回身去了裡屋。
沒一會兒,老李捧著一柄長劍出來。
那柄劍,劍身三尺一寸,通體銀白,劍身素淨,但卻給人一種淡雅簡潔到極致的感覺。
刀疤男看到老李捧出來一柄劍,隨即笑道。
「哈哈哈!」
「果然啊,人贓俱獲,看你——」
鏘——
噗——
一瞬間。
所有人,都傻了!
李鐵匠,仿佛被叮囑一樣,張大了嘴巴,眼睛瞪的滴溜圓盯著柳三娘家的小白臉。
只見他緩緩垂眸,瞧著手中的劍。
手臂回彎,對著劍尖一吹。
呼——
一滴血珠,從劍尖吹落。
嘩——
一片譁然。
他……一劍封喉,殺了小頭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