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了!」
一瞬間。
圍觀的鄉眾徹底都炸開了。
柳三娘家養的小白臉殺人了。
一旁的李鐵匠雙腿打顫,目瞪口呆,縮動了一下喉結。
「好一個,江池吹雪——」
「撞逼不顧後果,這下完犢子了!」
跟來疤臉的幾個同伴,看了一眼疤臉頭領。
「小子,找死。」
可是還未等他們動身,江池的身影隨著劍光已經飄至他們身前。
劍光划過,猶如一襲清水蕩漾在他們喉結之處。
江池一個飄逸的身法。
一劍封三喉。
只留一人呆立在原地,顫抖不停的手也才剛剛摸到腰間的劍柄。
圍觀眾人都被江池的身法和劍法驚艷。
天劍宗的清風劍法果然飄逸靈動。
劍鋒如秋水,劍主如清風。
不愧是用劍第一宗門。
可是,可是,你這麼搞,趙豹勢必是要來的,你不是找死麼?
這天劍宗的小白臉要是真這麼牛逼,又怎會淪落到這青石鎮,在這靈氣稀薄,又沒什麼資源地方待著幹啥。
江池劍身一抖,劍刃上的鮮血匯聚在一起,再次從劍尖垂落。
江池抬眸看向僅剩的一個凶漢。
一瞬間,那個兇悍仿佛自己被山中老虎盯上了一般。
雙腿一軟,撲通一下跪在了江池面前。
江池撇了撇嘴。
「去,把趙豹叫來。」
「啊?」
那個凶漢傻了,仿佛自己聽錯了一般。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把趙豹叫來,他拿我的靈石該緩了。」
「這——」
「滾!」
江池最後說出了一個字。
這一個字如同驚雷,凶漢如同大赦一般,連滾帶爬的就竄了出去,生怕眼前這小白臉會後悔。
圍觀的一眾村民都傻了。
他在幹什麼?不會不自量力的要和趙豹決鬥吧。
趙豹可是這青石鎮,唯一的築基期修士。
這些大多村民大多都是鍊氣中期弟子,若是能混到築基,也不至於被宗門淘汰,淪落到青石鎮耕種了。
這小子難道真的深藏不露,若深藏不露也不至於窩在柳三娘家當個小白臉子啊。
江池懶得理這些村民怎麼想,只是看了看手中的長劍,看向李鐵匠。
「是把好劍,這劍叫什麼名字?」
李鐵匠傻愣愣的看著江池說道。
「『漣漪『能搞到的材料只有這些,不然會更完美些。」
身為曾經的煉器師,對於有人欣賞自己的傑作,自然是心悅不已。
堅持看著手中,銀色長劍,劍身沒什麼浮誇的修飾,劍身輕薄如蟬翼,在光照下,果然有漣漪水意。
「柳三娘給你了多少靈石?」
李鐵匠身子一怔。
「一百靈石!」
「什麼?」
江池眉頭一怔。
李鐵匠頓時慌了。
「這一百靈石我根本沒賺,我自己還把私藏的寒湖鐵用了,身為一個煉器師,我其實也很久沒好好煉製一把好劍了。」
江池擺了擺手。
他倒沒懷疑這鐵匠,只是驚訝自己只給了柳三娘一百靈石,她卻全用在這把劍上了。
江池看了一眼鐵匠說道。
「給我尋一把椅子來。」
「啊?」
李鐵匠傻了,仿佛自己沒聽清。
——
另一邊。
柳三娘在炒好了四個菜後,想了想又在雞窩掏了兩個雞蛋。
把雞蛋磕在碗,一邊攪著,口中一邊抱怨。
「吃吃吃吧,給你多弄點,多吃點,算是斷頭飯了,大不了死後,老娘再給你弄副好棺材。」
「就算你殺了一個趙豹又怎麼樣?趙豹身後可是有七殺門撐腰。」
想到這放下手中的筷子,手在圍裙上擦了一把。
「這小子到底幹嘛去了,還沒回來,吃完這頓就攆他走,在外面哪怕有妖獸,也比在這等著趙豹上門好。」
念叨完,柳三娘扭著細腰小步向村西頭走去。
另一邊。
趙豹聽著滾回來的那個手下的話。
整個人都氣炸了。
這麼多年了,在這青石鎮,還從沒有人敢這麼囂張。
之前炸刺的早都餵了妖獸了,連骨頭渣滓都沒了。
好好好。
沒想到柳三娘家的那個小白臉,居然還有這兩下子。
本來想再拖幾天找個理由收拾的。
現在既然他不想活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趙豹環視了此時站在兩側一群手下。
「走,去鐵匠鋪,也該給青石鎮這些廢物再好好立立規矩了。」
說完,一行人殺氣騰騰的向村西走去。
村西。
鐵匠鋪。
李鐵匠傻了。
不是他傻了,是他看見了一個傻子。
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傻子。
即便和他說了其中厲害,讓其快跑。
可他也只是一擺手,說了一句「別打擾我睡覺。」
是的。
他在睡覺。
躺在一張椅子下,曬著太陽,陽光和煦,曬得人暖洋洋的。
躺椅旁邊,漣漪劍就插在地上。
在他的腳邊,四具屍體,橫七豎八,從脖頸流出的血也已經凝固,蒼蠅嗡嗡作響。
圍觀的一鄉眾都在指指點點。
沒人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
這小子不會真以為自己一己之力能對付趙豹那一伙人吧,簡直是痴人說夢。
就當眾人唏噓之時。
趙豹帶著一十幾名兄弟一身殺氣趕來。
當看到鐵匠鋪前那張躺椅都放緩了腳步。
躺椅上躺著那個小白臉,躺椅旁豎插著一柄長劍。
趙豹看見後,腳步放緩。
在來到江池不遠處站定,雙手抱肩盯著江池。
「小子,別裝了,以你的手段,來了這麼多人不可能察覺不到,倒他娘的挺會演。」
江池緩緩睜開眼,看了一眼趕來的趙豹。
「呦,來了!」
趙豹看了一眼那倒地身亡的幾名手下,目光又看向江池,隨即神識放開探查。
一瞬間。
趙豹腦袋嗡的一下,臉色巨變。
趙豹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江池,神色難以自控的多了幾分慌張。
「你,你,你怎麼回事兒,之前你明明還是鍊氣六重,怎麼現在,現在……」
江池嘴角微微一扯。
「怎麼?神識探不到我了麼?」
趙豹依舊無法相信。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這才不滿一個月,你怎麼可能築基?這絕不可能!」
趙豹此話一出。
頓時一片譁然。
築基?
這小子是築基修士。
一個月前還是鍊氣六重,一月達到築基。
這怎麼可能,胡說八道的吧!
這些人雖然看起來都是普通鄉民,也都是身懷仙骨,各大宗門淘汰下來的鍊氣士。
這一月達到築基,即便是各宗門天驕也不可能達到的。
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