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淵城。
江池醒來。
【叮!睡眠修行完成。】
【宿主:江池。】
【根骨:赤魔骨。】
【《九龍縛天印》:圓滿。】
【《太古靈獸經·殘卷》:圓滿。】
【《玄幽傀儡典》:圓滿。】
【《血魔神功》:圓滿。】
【《天罡雷法》:圓滿。】
【《玄象訣》:七重鼎爐象-圓滿。】
【《大羅金剛身》:圓滿。】
【《枯木心經》:圓滿。】
【《斬仙屠魔刀》圓滿。】
【《滅世風災》:圓滿。】
【《潮音訣》圓滿。】
【《大夢三千》50%.】
【當前境界:金丹境10重。】
【本命法寶:冰火雙生蓮(72瓣蓮)】
【血契靈獸:血煞夔驢(87級)百級滿級。】
【血契靈獸:七品赤蛟龍。】
【血氣靈獸:金烏獸,孵化32隻。】
【傀儡:楚天吉,等級金丹初期。】
【傀儡:血屠子,等級金丹中期。】
【當前傀儡數量:(2)。】
【《二十八星宿誅仙劍陣》升級↑《三十六天罡誅仙劍陣》`目前數量(14/36)。】
府邸靈氣充裕。
江池盤膝坐在蒲團上,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提示,一條一條地盤算著。
尋寶歸來。
此行收穫不少。
得來的魂石已經煉化入體,補益了傀儡。
血屠子的儲物袋中也翻出了不少陰冥獸的血肉,正好可以用來修補楚天吉那具殘破的傀儡。
再加上血屠子本人也被他煉成了第二具金丹傀儡,如今兩大魔教頭子皆在掌中——一個血煞教前教主,一個赤煉門門主,兩具金丹傀儡在手,金丹十重的修為之上,又多了幾重底牌。
還不單單是這個。
雷靈兒已經快要滿級了。
他不知她滿級之後會變成什麼模樣,但以她目前的狀態來看,再提升一截,戰力絕對不容小覷。
墨扶搖在藏海珠中更是突飛猛進。
剛幫其渡過了三道雷劫,如今已化作七品赤蛟龍——龍身鱗甲泛赤,獨角上火紋流轉,腹下生出了三趾四爪,雖還未徹底長成,但那份蛟龍威壓已初具雛形。
功法方面,天字三宗的絕學,他已將兩宗修至圓滿。
唯一尚未圓滿的,是天嵐宗的《大夢三千》,不過那也只是再多睡些時日便能成的事,急不來。
眼下最要緊的是兩件事。
一是突破元嬰時用來鎮心魔的寶物,此事關乎根基,馬虎不得。
二是劍陣的劍胚——如今三十六天罡陣才湊了十四柄,還差二十二柄未齊。
斬龍榜開賽還有一個月,開賽之前,得儘快去一趟洗劍池,把所有劍胚湊齊,否則劍陣難成,終究是瘸腿走路。
江池將計劃在腦中過了一遍,目光微微沉了沉。
洗劍池,總還是要開始計劃了。
直到了傍晚。
府邸的靈氣波動顯示。
江池展開神識,眼前一亮。
姚遠居然回來了。
姚遠走到江池府邸。
還未等開口,府邸的門就已經打開。
他腳步快了幾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大劫,還沒完全緩過來。
他進門便嚷著嗓門開口。
「文兄弟……我回來了!」
就在這時江池緩緩從屋內走了出來。
內心頗為激動的江池,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緩聲開口。
「見到她了?」
姚遠點了點頭。
「見到了!」
隨後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隻藍色玉瓶,放在桌上。
瓶身通體呈幽藍色,在昏暗的暮色中格外顯眼。
江池的目光落在那隻瓶子上,眉頭微微一蹙。
姚遠看著江池開口。
「這是蘇仙子讓我轉交給你的,說是小白前不久剛產下的『太陰冰蠶淚』。」
江池身子猛然一震,伸手拿起那隻玉瓶,指尖觸到瓶身的瞬間,一股清冽的寒意順著手掌蔓延上來。
一種帶著靈氣仿佛有著生命的冰涼遍布全身。
他打開瓶塞,低頭看了一眼。
裡面是三滴液體,通體幽藍,像是三顆凝固的星辰。
他看了一眼,又塞回瓶塞,將玉瓶收入儲物袋。
「她怎麼樣?」
「很好!」
姚遠點了點頭,語氣認真了幾分。
「氣色不錯,整個人看著也精神,天嵐宗應該確實沒虧待她,那株血靈芝她當場就餵給了太陰冰蠶。」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回憶那個畫面。
「她讓我轉告你——她等你來!」
他沒有說話,但姚遠注意到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姚遠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什麼,最終還是開口了。
「不過……我下山的時候,遇到一個人。」
「誰?」
「天嵐宗長老,蘇牧。」
江池的眸光沉了一瞬。
姚遠見他表情變了,趕緊解釋。
「他攔住了我,問我進天嵐宗做什麼。」
「你怎麼說的?」
「照你說的,照實說了。我說我是替聖女的相公送靈芝來的。」
江池眉頭緊了緊。
「然後呢?」
姚遠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回憶那個畫面,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他聽到你還在,反應很大——什麼『七品塵骨居然還活著』,『血煞教都已經被覆滅了』之類的,好像在他看來,你早該死了。」
「然後那老東西還讓我帶句話給你。」
江池看著他,等他開口。
姚遠一字一句地轉述了蘇牧的話。
「他說——他若敢來,必殺之。」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江池沒有立刻說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掌中那隻冰涼的玉瓶,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暮色。
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吹動他垂落的發梢。
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平淡。
「那斬龍榜,我更要去了。」
姚遠身子猛然一震。
隨後十分急切的對著江池開口。
「文兄弟,這你還要去,那個天嵐宗的老混蛋,絕不是在開玩笑。」
姚遠喘口氣又接著道。
「文兄弟,我姚遠雖然修為不高,但活了二百多年了,該看的也看過一些了。」
「那天字三宗,同氣連枝,名義上各不相干,可一旦其中一宗出了事,另外兩宗絕不會袖手旁觀。」
「天嵐宗的那個老頭如今放了話,——你若是貿然出現在斬龍榜上,那老東西絕不會跟你講什麼規矩。」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而且斬龍榜上除了天字三宗的弟子,還有蒼玄大陸各宗各派的天驕,蘇仙子是天嵐宗的聖女,誰都知道她是天嵐宗的心頭肉,你若真當眾說出你是她的夫君——那無異於當著所有人的面,往天嵐宗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江池臉上,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
「到那時候,整個蒼玄大陸的修士都會盯著你,天字三宗的怒火會同時落在你一個人身上,文兄弟,我知道你很強,我也見識過你的手段,可你再強,也不可能一個人對上整個蒼玄大陸正道啊。」
他吸了一口氣,像是把最後幾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才終於說了出來。
「你何不等上一個兩百年?等你修為再進一步,等你準備好了,等蘇仙子也有了自保之力,到時候再光明正大地把她接走,不是更好麼?何必非要在斬龍榜上冒這個險?」
他說完這句話,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江池坐在桌子對面,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他終於開口。
聲音倒不大,但卻字字入耳。
「姚兄,你說的話,我都知道。」
「我知道天字三宗同氣連枝,知道天嵐宗長老在等我去送死,知道斬龍榜上萬人矚目,知道只要我當眾說出小雪是我的娘子,就會引來整個蒼玄大陸的敵意。」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語氣平淡。
「可我要的不是『另尋機會』。」
「我要的,就是在那一天——斬龍榜開賽的那一天——在所有人面前,在天字三宗面前,告訴整個蒼玄大陸。」
「小雪不是天嵐宗的聖女,她是我的娘子。」
「她不屬於天嵐宗,不屬於任何人,她屬於她自己,而我是她的相公。」
「誰若阻止我們夫妻團聚,我便殺了他。」
「天嵐宗阻止,我便屠了天嵐宗。」
「天字三宗阻止我便屠了天字三宗。」
「蒼玄大陸的修士們要是阻止,我便血屠萬里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