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內。
江池盤膝坐在石台上,吐納間靈氣如潮汐般在周身起伏。
【叮!睡眠修行完成。】
【宿主:江池。】
【根骨:赤魔骨。】
【《九龍縛天印》:圓滿。】
【《太古靈獸經·殘卷》:圓滿。】
【《玄幽傀儡典》:圓滿。】
【《血魔神功》:圓滿。】
【《天罡雷法》:圓滿。】
【《玄象訣》:七重鼎爐象-圓滿。】
【《大羅金剛身》:圓滿。】
【《枯木心經》:圓滿。】
【《斬仙屠魔刀》:圓滿。】
【《滅世風災》:圓滿。】
【《潮音訣》:圓滿。】
【《大夢三千》:圓滿。】
【當前境界:金丹境巔峰。】
【本命法寶:冰火雙生蓮(118瓣蓮)。】
【血契靈獸:血煞夔驢(99級)瓶頸。】
【血契靈獸:七品赤蛟龍,需渡雷劫升級。】
【血氣靈獸:金烏獸,孵化66隻。】
【傀儡:楚天吉,等級金丹初期。】
【傀儡:血屠子,等級金丹中期。】
【當前傀儡數量:(2)】
【《一百零八天罡地煞誅仙劍陣》圓滿。】
江池緩緩睜開眼。
金丹巔峰,只差半步便能踏入元嬰。
不過進階元嬰並非升級那麼順利。
還需要契機和機緣。
此時江池的目光落在面板上。
雷靈兒99級,卡住了。
墨扶搖在藏海珠中修煉多日,已到渡劫關口。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門口,看了一眼外面灰白的天光。
斬龍榜開賽的日子越來越近。
還剩幾天,他不想再待在洞府里了。
不如趁這幾天出去幫墨扶搖升級到六品玄蛟。
再去尋找一下衝擊元嬰和雷靈兒升級的機緣。
而此刻。
整座天淵城都在認真的排查金丹境的修士。
當然
江池走出府邸,沿著主街向北城門走去。
城門口的盤查比昨日又嚴了幾分。
天劍宗弟子站在兩側,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出城的人。
天水宗的巡邏隊在街口布下暗流感應陣,每一個進出之人的靈力波動都會被記錄下來。
天嵐宗的弟子站在城門內側,手指掐著幻術法訣,無形的幻象結界覆蓋了整座城門區域。
江池面色如常,走到城門口時,腳步未停,神識微動,《大夢三千》在識海中無聲鋪展,一層無形的幻術覆蓋了他的面容和氣息。
守城的天劍宗弟子只覺眼前這人面容模糊了一瞬,再看時,已經是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面孔,氣息也壓到了築基中期,混在出城的散修隊伍中毫不起眼。
沒有盤問,沒有攔阻。
江池穿過城門,在暮色中向北御劍而去。
——
城外百里,一處荒涼的山谷。
谷中枯石嶙峋,寸草不生,只有風從裂谷中穿過的嗚咽聲。
江池落在谷底,從儲物袋中取出藏海珠,神識探入珠中。
片刻之後,一道墨青色的光芒從珠中飛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個七八歲的小童。
墨扶搖。
他比上次見面時又長大了一些,小臉上的稚氣消了幾分,眉宇間多了一絲沉穩。
頭頂那對墨青色的小龍角比之前粗了一圈,角尖隱隱有赤紅色的雷紋浮現。
「主人!」
墨扶搖仰頭看向江池,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期待。
「我今天要渡劫了麼?」
江池點了點頭。
「嗯。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墨扶搖後退兩步,小臉繃緊,深吸一口氣。
隨後一聲龍吟從那小小的身軀中炸裂開來,聲如洪鐘,震得山谷兩側的碎石簌簌滾落。
他的身形在龍吟中迅速拉長,暴漲,墨青色的鱗甲翻湧而出,片刻之間,一條身長數十丈的赤蛟盤踞在山谷中央。
周身鱗片泛著暗赤色的光澤,腹下四爪抓地,鋒利的爪尖深深嵌入岩石之中,頭頂雙角之間隱隱有雷光跳躍。
但江池能感覺到——這一次的雷劫,不簡單。
七品赤蛟進階六品玄蛟,需渡六道天雷。
雷劫的威勢與墨扶搖自身的力量對等,以他此刻的根基,前四道或許能硬扛,但最後兩道——必然超出身軀承受的極限。
江池站在遠處的岩石上,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山谷中央那道盤踞的蛟影。
他沒有急著出手,神識始終覆蓋著整座山谷,感應著墨扶搖氣息的每一絲變化。
第一道雷落下了。
粗如人腰的銀白雷柱從雲層中直劈而下,轟在墨扶搖的脊背上。鱗甲在雷光中炸開一圈刺目的電弧,灼熱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碎石掀起數丈高。
墨扶搖的身軀猛地一沉,四爪抓進岩石,卻沒有倒下。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雷接連落下,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重。
墨扶搖的身軀逐漸浮現出細密的裂紋,鱗甲邊緣開始捲曲翻翹,焦黑的痕跡從脊背蔓延至腹部,喘息聲越來越重,但那雙豎瞳依舊死死盯著天空。
第五道雷落下時,他的身軀猛地一顫,嘴角溢出暗赤色的血絲。
江池的目光微微沉了一線,但依舊沒有動——他等的是第六道。
雲層中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比前五道都要厚重,像是有萬噸巨石在雲層深處緩緩碾過。
那道雷還未落下,空氣中的雷意已經壓得人胸口發悶,碎石在地面上微微跳動,仿佛連大地都在為即將降臨的一擊而顫抖。
第六道雷落下了。
比前五道加起來還要粗,裹挾著毀天滅地般的威勢,直直砸向墨扶搖的頭頂。
那雷光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出一道扭曲的軌跡,灼熱的氣息尚未觸及地面,谷底已被雷壓生生壓得凹陷了一層,碎石無聲向下塌陷,草木瞬間焦枯捲曲。
墨扶搖低吼一聲,蛟首昂起,雙角之間雷光大作,赤紅色的電弧在鱗甲表面瘋狂遊走——但他清楚,這一道,他扛不住。
就在那道雷霆即將落下的前一瞬,一道墨色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他的脊背之上。
江池單足立於蛟首,他周身金光猛然暴漲,一道百丈金身在他身後轟然凝聚,法相莊嚴,如金剛臨世,頂天立地,將整個山谷都籠罩在那一層厚重的金色輝光之中。
大羅金剛身。
江池掌心向天,五指張開。
與此同時,另一道力量從他掌中湧出。
雷光翻湧,電弧跳躍,一道同樣粗壯的銀白雷電從他掌心噴薄而出,直直迎向那墜落而下的天劫雷柱。
天罡雷法。
兩道雷霆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一時間,山谷如晝。
金光與銀白交織成一片刺目的光華,雷聲在天地之間反覆迴蕩,震得四面山壁都在瑟瑟顫抖。
那第六道雷光裹挾著天劫的煌煌威勢,與江池的天罡雷法迎頭相撞,兩股雷電之力在蛟首上方炸裂開來,電弧四散飛濺,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雷環,向四面八方炸開。
雷光散去時,江池的金身法相依舊矗立,巋然不動。
他掌心微紅,袖袍邊緣焦黑捲曲,但那道天劫之雷,終究被完完全全地擋住了。
墨扶搖的身軀微微一顫,蛟首緩緩垂下,趴伏在地,喘息粗重。
片刻。
他緩緩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的爪。
爪尖之上,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四爪已成,每一根爪趾都比從前更厚,更銳,表面浮現出如玄鐵般的暗沉光澤。
他咧開嘴,聲音沙啞卻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多謝主人!」
江池從蛟首上躍下,落在墨扶搖面前,低頭看了看他周身的傷痕,又看了看那雙角,微微點了點頭。
「六品玄蛟,鱗如玄鐵,不錯,不錯!」
墨扶搖升級後,江池有在外遊蕩兩日。
並未尋到什麼好的機緣。
此時斬龍榜開賽臨近,只剩二日。
江池便匆匆趕回天淵城。
剛一入城,趕往自己府邸。
他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倩影向自己走來。
江池眉頭一蹙,轉身便走。
但是倩影緊跟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