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曜敏銳地發現,他夫人這個模樣,多半跟謝承禮有關。
「他又刁難你了?」
白曦月輕輕搖頭,「倒沒有,他跟我說了一些話。」
謝景曜牽上她的手,輕聲,「他說的話讓你困惑了?」
白曦月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說,你有事欺瞞我。」
她從來沒有想過欺瞞他。
謝景曜的眼睛浮現銳利,「看來他還是不長記性!」
白曦月點頭。
他察覺出她情緒的低落,眸光憂鬱。
「你相信他說的話?」
白曦月搖頭,「不相信。」
他將她攬入懷,看著夜空。
「我若負你,大抵是天地合、江水竭。」
他從來不是會甜言蜜語之輩,這句話,是他對她的承諾。
「不管他說什麼,有我頂著。你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便是。」
在他醒來之後,他做的任何事都沒有瞞過她。
他裝昏迷一事,在她嫁進王府之前,這事牽扯甚廣太危險,他不想她涉險。
白曦月靠在他的懷中,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內心安定。
她本想問問他昏迷一事,到口的話最終沒有開口。
「我相信你。」
一句話,涵蓋她的信任,和對他的情感。
謝景曜心中受到觸動,微微鬆開她一點,看著她的面容。
她的容顏早就深刻在他的腦海中,和他的生命融為一體。
兩人靜靜對視,情絲在眼裡跳動。
看著她嫣紅的唇,他慢慢靠近......
唇瓣相貼,兩人情不自禁閉上眼眸,悸動從兩人的唇流動全身。
謝景曜的吻,和他的長相一樣,帶有侵略性,不容反抗。
在對待心愛的女子時,又多了一份溫柔,讓這個吻綿長而緊密。
白曦月深陷在他的懷中,仰著頭喘息。
儘管已經多次親吻,她還是會臉紅心跳。
看著她泛紅的雙頰,謝景曜單手推動輪椅,另一隻手攬著她,來到床榻前。
紅燭搖曳,床幔朦朧,飄著動情的風。
外衫脫落,燭光在她白皙的肩頭跳動,讓她的肌膚覆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她的眼睫半合,羞於與他直視,在燭光的照射下,濃密的鴨睫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暗影。
謝景曜的喉結滾動一下,將她推倒在床榻上......
今夜的她格外迷人,讓謝景曜只想將她緊緊圈在懷中。
折騰到後半夜,她才沉沉睡去。
謝景曜半撐著手臂,目光落到她的臉上。
她額頭憂慮不再,改為一層細密的汗珠,整張臉柔美恬靜,讓他不忍移開目光。
他的指尖輕輕撫上她的額頭,將她額頭上細密的汗水擦去,他的腦海浮現她蹙眉的模樣。
同時想起謝承禮說過的話,謝景曜的眼神幽深莫測。
他的夫人,是他的底線。
看來捉姦在床的事還不足以讓他長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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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禮的話在白曦月的心底沉沒,恭親王府一派和諧。
完成心中積壓兩世的大事,她的心也放鬆不少。
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雨,白曦月哪裡都沒去,和自己兩個婢女坐在廊下做手工。
今日,她拗不過銀珠和青梅,兩人突發奇想,說要準備小少爺和小小姐的衣物。
兩人見自家王妃和王爺恩愛和睦,有了這個想法,一大早就跟白曦月說這件事。
白曦月臉上害羞,卻拗不過她們三番幾次勸說,和她們一同坐在廊下準備孩子的衣裳,帽子,小被子等物。
看著小小的衣裳和帽子等逐漸成型,三人有說有笑,場面和諧而溫暖。
青梅看了看天色,嘟著嘴一臉可惜。
「難得這麼清閒,竟然一大早就開始下雨。」
銀珠也看了一眼,無意道,「看這天色,怕是這場雨不會停。」
「不會停」三個字落在白曦月的心尖,她的心重重跳動一下,憶起一件事。
前世,也曾經因為連綿不停的大雨有過一件大事。
那是她嫁給謝承禮的第三年,連續下了二十日的大雨,淹沒了地勢較低的村落,死傷無數......
這件事她記憶深刻,因為那是建朝以來,傷亡最大的天災。
按照前世的軌跡,那件事應該還未發生。
白曦月陷入沉思,思緒對這些事很敏銳。
若按照前世的軌跡確實還未發生,不過......今生已經有太多事比前世提前發生,不得不讓她警惕。
她看著眼前的雨出神,謝承禮的話再一次在腦海中浮現。
若這場雨真的是前世那場導致天災的雨,那謝承禮接下來的動作,必定會借著這場雨生事。
這麼重大的事件,她都記得,那謝承禮也必定會記得。
這場雨是不是前世那場大雨,還需靜觀等待......
銀珠和青梅見自家王妃的表情突然變了,兩人看著她。
「王妃,怎麼了?」
白曦月搖頭,「無事,只是看著這雨下個不停,心情也濕噠噠的。」
兩人連連點頭。
「誰說不是呢,今年這雨來得太早了,今日已經下了一整天了。」
說話間,趙嬤嬤笑著走進來,手上拿著一張請帖。
「王妃,安陽公主讓人送來的請帖。」
白曦月放下手中的事,接過請柬。
她快速看了幾眼,彎起眉眼。
「你們跟我出府一趟,皇姑姑辦了茶話會,請我們去吃茶。」
她怎麼忘了,她爹和鄭氏和離,如今她爹恢復單身,京城的媒人婆開始積極起來,這兩日上將軍府給她爹說填房的媒人婆不少。
這事皇姑姑怎麼可能按耐得住?
至於謝承禮的事,左右還要觀察,且看他如何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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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越下越大,給出行帶來很大的不便。
儘管如此,安陽公主辦茶話會,大家還是很準時參加。
天公不作美,大家的活動局限在屋內。
公主府的地方夠大,一盤盤盆景和鮮花被搬入屋內,芳香撲鼻,邊看著屋外的雨邊品茶,別有一番風味。
白曦月到來的時候,屋內已經坐著很多人。
白以晴也來了。
原本發生這樣的醜事,從正妃降為側妃,親娘入獄,淪為將軍府的養女,她應該避避風頭才對。
但她不覺得羞恥,反而打扮濃艷出現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