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了十幾招,謝承禮再次敗在謝景曜的招數下,吐出一口血。
死士再次想上前,被謝承禮呵住。
「退下!這是我們兄弟倆的事!」
十幾名死士只好再次退了下去,只剩下謝承禮和謝景曜在原地。
謝承禮單膝跪在地上,衣裳上多了幾道長長的口子,可見被長劍所傷。
他每一招都不是謝景曜的對手,但他卻面帶笑容。
「你果然是那晚在孔子廟的黑衣人!」
謝景曜眯了眯眼眸,沒有說話。
謝承禮用手抹一下自己的嘴角,站起來看他,「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人,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你一直都沒有昏迷,所以你想醒來隨時都可以,那晚出現在孔子廟的黑衣人,也是你,我說的對不對?!」
謝景曜沒有回答,而是用劍指著謝承禮,問,「你到底將阿月藏在哪裡?!」
謝承禮絲毫不懼,繼續自顧自地說著,「她不在這裡。」
「你一直騙她,甚至在她嫁入王府之後你還一直騙她,你擔不起她對你的信任!」
「她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妻,你不配擁有她!」
謝景曜一掌將謝承禮掀翻在地,居高臨下睨著他。
「她現在是我夫人,你說她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謝承禮倒在地上如同破布一樣,笑了起來。
「這就不一定了。」
他拍了拍雙手,一名嬤嬤將白曦月帶了出來。
白曦月深深看著謝景曜,眼裡是藏不住的深邃。
謝景曜的呼吸一頓,內心沒來由地慌亂起來。
「夫人!」
他快步來到白曦月跟前,上下打量她,輕聲問,「你可有受到傷害?」
白曦月搖搖頭,輕輕動了一下嘴巴,才發現自己可以開口說話。
「沒事。」
謝承禮趴在地上狂笑,「我不過是請她出來看一齣戲,她怎麼可能有事?」
「倒是皇兄太較真,我讓人掛著一個假人在懸崖,皇兄就將我打成這般嚴重!」
謝景曜的冷眸迅速射向謝承禮,眼裡沁滿寒意。
「你閉嘴!」
他看著白曦月,心頭有點慌。
「阿月,剛才那些話有誤會,你若是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
不知為何,他心裡沒底。
白曦月的表情沒有表現出異樣,輕輕點頭。
謝承禮笑得瘋狂,「你現在應該相信我沒有騙你了吧?騙你的一直是他!謝景曜!」
白曦月臉色平靜,看著謝承禮道,「我相信夫君!」
「倒是你!你不要以為你說看一場好戲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你擄走我這件事改變不了,我一定會讓父皇做主!」
謝承禮笑著,眼底有幾分淒涼。
「無所謂,為了讓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我早就不計較會不會得到懲罰。」
「我這一身傷,幫你試出來他騙你,你不相信我,反而還要怪我?你心裡應該清楚,他到底有沒有騙你。」
他的話讓白曦月的雙眸縮了一下。
謝景曜將她攬入懷,居高臨下看著他。
「她現在是我的王妃,她當然相信我!今日之事,我定稟報父皇!你就等著父皇懲罰吧!」
「好!我等著!哈哈哈!」
謝承禮瘋狂地笑著,看上去絲毫不懼。
他謝景曜治水是成功了,但他騙白曦月的事被他捅了出來,他才不信白曦月不計較。
他很了解她,她從小在將軍府就受人迫害,身邊沒有可信之人,最忍受不了的就是欺騙。
這件事在她心裡生了根,後面會滋生成大樹,無法自拔。
現在這個樣子,不過是強撐著維持體面罷了。
他且看看,謝景曜如何得意?!
就算治水有功又如何?他心中的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哈哈哈!」
謝承禮的笑聲在後面迴蕩。
白曦月聽著,內心一寸寸往下沉。
雖然她剛才沒有表現出來自己介意,但她自己知道,她介意!
如此說來,他一直沒有昏迷,他一直都知道王府乃至外面發生的事。
從她嫁入王府的第一日,他就知道。
包括她在王府如何艱難......她每晚對著他說心裡話的一點一滴......她喝了藥膳如何在他的身上放肆......還有林修遠如何羞辱她......
每想到一點,她的心一邊難堪一邊往下沉。
她原本可以不相信謝承禮,但謝承禮情願重傷也要布這個局,她看得清楚,她夫君走路很穩,根本不像行動不便,她欺騙不了自己。
謝景曜內心提著,總感覺有點慌。
雖然她沒有表現出異樣,但自從兩人坐在馬背上,她就一句話都不說,還將背脊挺得筆直,不像以前那樣靠在他的懷中,他的心沒來由地感到慌張。
他張了好幾次口,到口的解釋始終說不出來,最後化成一句:
「夫人,你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問我,我都可以告訴你。」
白曦月沉眸,還是這句話。
他沒有否認,而是說有什麼想問的可以問他。
若沒有謝承禮揭穿這件事,他是不是打算瞞她一輩子?
思及此,白曦月的心再次往下沉。
她只輕輕「嗯」了一下,沒有再說其他話。
謝景曜見她這般,內心揪著更緊。
她這個模樣讓他慌張,但兩人還在趕路,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他雙腿用力踢向馬腹,「駕」的一聲,速度更快。
白曦月低眸看著他的雙腿,眸色傷感。
這麼有力的雙腿,怎麼可能是行動不便?
兩人回到京城門口,暗衛早就提前準備了馬車停在那裡。
謝景曜停下來,利落下了馬,伸出手看著白曦月。
「你被謝承禮擄走的事還不能聲張,需得坐馬車回京。」
白曦月看著他利落的動作,眸光加深。
她理解他說的意思,她作為恭親王妃,被三皇子擄走,始終不好聽,關乎她的名聲。
她點點頭,沒有說話,似乎看不到他伸出來的手,自己下馬。
謝景曜看到這裡,眼神憂傷,心尖揪著。
看著她笨拙地下馬,一看就是在生他的氣。
他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動作利落而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