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月整個人騰空,驚呼一下,心中多了惱意。
「我自己能行,放開!」
謝景曜不理會她的話,現在她在氣頭上,他不想放開。
她掙脫不開,轉頭不去看他,側過臉去。
謝景曜無奈,低聲哄她,「就算你生氣,也不要為難自己,回去我讓你怎麼處罰都依你。」
話落,他不顧她身體的僵硬,抱著她進了馬車裡面。
兩人坐在裡面,白曦月馬上遠離他而坐,側眸看著窗外。
謝景曜嘆一口氣,吩咐車夫一聲,這才坐在她身邊。
他坐近一寸,她就挪一寸,他再坐近一寸,她再挪一寸。
直到她再也無處可退,被謝景曜逼到角落。
「你!.....」
她怒而看過來,只說出一個字,就被謝景曜堵住紅唇。
他的雙手圈著她,將她禁錮在懷中,用力吻著她的唇,來消退他心中的慌亂。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半個多月不見,他每晚都思念她!
這麼久不見,一見她就造成這麼深的誤會,他心中發慌,唯有用這種方式才能消去他心中的慌亂。
白曦月心中很惱,用力推他推不動,唯有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嗤!」
謝景曜吃痛不得不放開她,下嘴唇破了皮,滲出一點血跡來,眼神憂傷地看著她。
「夫人,我疼。」
白曦月臉色漲紅,嘴唇也染了一點血,讓她的唇看上去更加嬌艷欲滴。
「你疼活該。」
她轉過頭哼一聲,不去看他。
殊不知她這個模樣,讓他的心柔成水。
他伸出手拉了拉她的手,軟著嗓音哄,「夫人,你是不是惱了?」
白曦月抿著唇,看他這個模樣,到嘴的話又問不出口。
謝景曜想將她攬入懷,被她拒絕。
她最終開口問,
「謝承禮說的話是真的嗎?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昏迷?你一直都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他的面容有點為難,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夠正確故而繼續解釋。
「阿月,謝承禮他別有用心,他是為了分化我們夫妻的感情,才特意布這個局,他是因為治水失敗,氣不過才擄走你的,你該知道才對。」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這點白曦月看得明白。
她的表情黯淡,低著頭將自己的手拉回來。
「所以你說這麼多,都沒有否認他說的不對,你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昏迷,一直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對不對?」
謝景曜正準備回答,馬車停了下來,車夫在外面低聲提醒。
「王爺,王妃,王府到了。」
謝景曜往外看去一眼,到口的話咽下去,改而說道,「等會兒我再跟你解釋,我們先回府。」
他躬身走出馬車,轉而撩起車簾看向她。
白曦月抿著唇不去看他,自顧自地走出來,快步走進王府。
王府守門的兩名小廝,看到自家王爺和王妃一同回來,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府里因為王妃失蹤的消息早就亂了套,而王妃原來跟王爺在一起!
他們的目光再落到王爺的身上,見他穩步走進來,兩人的瞳眸再次瞪大!
王爺......的腿好了?!
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謝景曜追著白曦月走進王府。
王府的下人看到自家王爺和王妃回來,全都呆若木雞,隨即是狂喜。
「王爺和王妃回來了!」
趙嬤嬤眼含熱淚,遠遠看著自家王妃的身影,來到謝景曜跟前,問,「王爺,原來王妃是您帶出去了?奴婢們很是擔憂,還去將軍府告知白將軍,此刻他們還在京城找王妃呢。」
謝景曜被攔下來,遠遠看著白曦月,只好先解決眼前的事。
「嗯,王妃一直跟我在一起。」
「你派人去將軍府跟岳丈大人說一聲,說王妃回府了,讓他們不用擔心。」
趙嬤嬤點點頭,欣然答應。
「好,老奴這就去。」
緊接著其他下人也圍了過來,恭賀他治水成功......
-
白曦月回到主院,在院子裡面碰見青梅和其他幾名侍女。
她們一臉愁容,突然見到王妃走進來,驚喜地迎了過來。
「王妃您回來了!」
「王妃您去哪了?奴婢好想您!」
白曦月「嗯」了一聲,腳步匆匆走進主屋,說了一句,「我累了,先歇著,你們不用伺候。」
然後就關起房門。
青梅和其他幾名侍女看著緊閉的房門,面面相覷。
「你們有沒有覺得,王妃似乎心情不佳?」
青梅僵著身子小聲問。
另外三名婢女重重點頭,接著道,「不僅如此,與平日還有很大區別。」
「究竟是誰惹惱了王妃?」
四人看著房門,又陷入了惆悵。
她們從來沒有見過王妃這麼明顯傷心的神色,就算是以前在將軍府被夫人打壓,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幾人站在門口,一時沒了主意,也不敢打擾自家王妃。
白曦月背靠在房門上,看著屋內熟悉的一幕,感覺有點頹然。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知道謝景曜騙自己之後,心悶悶的。
她知道他一定有苦衷,但是她無法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原本以為他是自己最信任之人,不會有任何事隱瞞自己,到頭來,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罷了。
她緩慢走到桌前坐下,看著書架眼神放空。
她的腦海晃過自己嫁進王府的種種......
洞房花燭夜:她局促不安地睡在他身邊...
被林修遠欺負那晚:她黯然落淚...
孫嬤嬤給她送藥膳的那段日子:她在他的身上羞澀點火...
她被皇后娘娘懲罰的時候:她躺在床上無聲哭泣...
她陷入謠言之時:整夜睡的不安穩...
王毅做了全酒宴那晚:她醉醺醺地在他面前寬衣解帶...
......
一幕幕,他都沒有表現出一點異樣。
突然,她的眼睛閃爍一下,似乎想到什麼,站起身在屋內翻找。
她似乎為了證明什麼,從來沒有翻找過臥房,今日卻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直到她打開一個錦盒,看著裡面的東西,她渾身僵住了。
她的手緩緩捏起錦盒中的肚兜,眼睛呆愣。
難怪她那晚醒來之後找不到自己的肚兜,原來在這。
她看著手中的錦盒,眼神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