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身邊的路飛，又看了看空中的黃猿。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波魯薩利諾。」澤法的聲音低沉。
「我的事，不用你管。」
「這些人，我保了。」
「哦？」黃猿挑了挑眉。
「澤法老師，你居然要和海賊聯手？」
「這是我的選擇。」
澤法說道。他抬起機械臂朝著黃猿砸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連你一起收拾了。」
黃猿說道。他縱身躍起和澤法打在一起。
雷射與機械臂不斷碰撞，火花四濺。兩人打得難解難分。
「我們也上！」路飛大喊一聲，再次沖了上去。
索隆和山治也跟著沖了上去。
草帽團眾人一起圍攻黃猿。
黃猿雖然實力強大，但在眾人的圍攻下也漸漸落入下風。
天上雷電劈砍，無數龍捲刀氣縱橫，時不時來一個火焰鞭腿，寒氣在半空劃出一道又一道優美的黃色光線。
「哎呀哎呀，真是麻煩。」
黃猿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
「看來，今天只能先撤退了。」
他看了一眼澤法，又看了一眼路飛。
看了一眼草帽海賊團的其他成員，這裡的每一個人只是戰鬥經驗不豐富，但實力都已經踏到了大將這個層次。
也就是草帽一行人沒有下死手，不然他真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
「下次再見面，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黃猿說完，變成一道金光回到了旗艦上。
「撤退。」
黃猿下令道。海軍艦隊緩緩駛離了溫泉島。
危機解除。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路飛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勢，兩段基因藥劑服用過後，他的身軀已經堪比凱多。
「路飛！你沒事吧！」
喬巴連忙跑過來，拿出醫藥包給路飛包紮傷口，可找了一圈，一個傷口都沒有。
「我沒事。」
路飛笑了笑說道。
澤法看著路飛，眼神複雜。
他走到路飛面前蹲下身。「謝謝你。」
澤法輕聲說道。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海賊說謝謝。
路飛撓了撓頭笑了笑。「不用謝。」
「我說過，你不是壞人。」
澤法看著路飛，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改變。
遠處的夕陽漸漸落下，金色的陽光灑在眾人身上。
溫泉島再次恢復了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夕陽沉入海平面，將海水染成一片赤紅。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咸腥的海風捲起細沙，打在臉上帶著輕微的刺痛。澤法獨自坐在海邊的礁石上。
他摘下頭上的軍帽，露出花白的頭髮。
巨大的機械臂放在身側，金屬表面布滿劃痕和焦黑的痕跡，那是無數戰鬥留下的勳章。
海風吹動他的衣角，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寂。
路飛啃著烤肉從遠處走了過來。他在澤法身邊坐下，把手裡的另一塊烤肉遞了過去。
「給你。」
澤法轉過頭看著路飛。
路飛的臉上還沾著灰塵，眼睛依舊明亮，亮得勝過天上的星子。
澤法沉默了幾秒，接過烤肉。
他咬了一口，烤肉的油脂在嘴裡化開。
這是他很多年以來，第一次吃到海賊做的食物。
「你為什麼要救我？」澤法輕聲問道。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歲月的滄桑。
路飛咽下嘴裡的肉，咧嘴一笑。「因為你不是壞人。」
「壞人不會培養出那麼多優秀的海軍。」
「壞人也不會在戰鬥中，故意避開那些無辜的村民。」
澤法拿著烤肉的手微微一頓。他看著遠處的大海，眼神變得悠遠。
「曾經，我也以為自己是正義的化身。」
澤法緩緩開口。
「我十八歲加入海軍，師從卡普和戰國。我發誓要用自己的雙手，守護這片大海的和平。」
「我在海軍服役了六十年。我從一個普通的海兵，做到了海軍大將。」
「我培養了無數優秀的海軍。赤犬，青雉，黃猿，還有數不清的中將和少將。」
「他們都叫我『黑腕』澤法。他們說我是海軍的英雄。」
澤法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我曾經也這麼以為。」
「直到有一天，一群海賊闖入了我的家。」
「他們殺了我的妻子，殺了我的兒子。」
「我拼盡全力趕回家，迎接我的只有沖天的火海和燒焦的廢墟。」
澤法的拳頭緊緊攥起，機械臂發出咔咔的聲響。
「從那天起，我對海賊的恨，深入骨髓。」
「我成立了海軍訓練營，專門培養對付海賊的精英。」
「我以為只要消滅所有海賊，就能讓悲劇不再重演。」
「直到三年前。」澤法的聲音低沉下來。
「我帶著訓練營的學員出海執行任務。我們遇到了愛德華・威布爾。」
「那個自稱白鬍子兒子的怪物。」
「他砍斷了我的右臂。我的學員，除了艾茵和賓茲，全部戰死。」
路飛的笑容消失了。他看著澤法，眼神里露出一絲同情。
「我躺在醫院裡，躺了三個月。」
「我以為海軍會為我報仇。」
「結果呢？」澤法哈哈大笑，笑得無比淒涼。
「世界政府居然接納了愛德華・威布爾，讓他成為了王下七武海。」
「他們說，威布爾有利用價值。」
「利用價值？」
「我的手臂，我那些死去學員的命，在他們眼裡，就只是利用價值嗎？」
澤法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絕望。
「我對海軍的正義，徹底失望了。」
「我離開了海軍。我成立了新海軍。」
「我發誓，要消滅全世界所有的海賊。」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只要是海賊，都該死。」
澤法轉過頭看著路飛。
「現在你知道了。我就是這樣一個偏執的瘋子。」
「你救我，根本不值得。」
路飛搖了搖頭。「值得。」
「你的正義太極端了。」
「不是所有海賊都是壞人。」路飛指著遠處的萬里陽光號。
「索隆是海賊，但他想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
「山治是海賊，但他想找到 All Blue。」
「娜美是海賊，但她想畫出全世界的海圖。」
「我們從來沒有傷害過無辜的人。我們還救了很多人。」
「海賊也有好壞之分。就像海軍也有好壞之分一樣。」
澤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