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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百無一用是書生

2026-05-18 01:21:30 作者: 綠豆冰棍

  陳忱以為,水牛鎮應該挨著水,或許是在海邊。

  王易覺得,水牛鎮應該有一頭水牛,就像眼前這頭黑色水牛一樣。

  但這倆人都沒去過水牛鎮,僅憑自己的推測和想像,只有許青禾是從水牛鎮來,知道水牛鎮究竟是什麼樣子。

  「不是。」

  許青禾搖了搖頭,她說這頭牛不是水牛鎮的牛,這些燈籠也不是從水牛鎮來的。

  霧裡有人裝神弄鬼,鮮紅的燈籠迷惑人心。

  王易聞言摸了摸下巴,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他驅使河屍把那頭死水牛拖進了大河裡。

  「咕嚕嚕~咕嚕嚕~」

  沒一會兒,死牛嘴裡開始冒泡,聲音越來越大……碩大的身軀被河水泡脹,漸漸破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燈籠。

  果然,水牛是假的,




  王易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人影……霧氣和燈籠似乎只想困住他們,留住他們。

  

  這就有些煩了。

  王易思前想後,沒什麼好辦法,繼續朝前走。

  許青禾左顧右盼,鬼頭鬼腦,小聲問:「師兄,不怕霧裡有鬼嗎?」

  「怕?」

  怕個蛋。

  王易輕輕一笑:「我就是鬼修,它最好是鬼。」

  修仙者哪兒有怕鬼的道理,更何況,霧裡的人越裝神弄鬼,就越證明心裡沒有底氣。

  倘若是一個金丹修士,早就跳出來攔路搶劫了,還用得著多此一舉,搞出這種場面?

  王易面無表情,大步往前走。

  他的身邊鬼影重重,霧裡飄出一個燈籠,河屍就動手撕碎一個。

  三人走了一路,地上鋪滿了碎紙。

  到後來,紅燈籠都變成了白色,許青禾順手抓住一個,往裡面看了一眼。

  「好像有字。」

  燈籠裡面有一行字。

  王易接過燈籠,動手拆開,發現白紙上面墨水未乾,字跡飄逸靈動,看起來賞心悅目。

  陳忱也湊了過來,想瞧瞧燈籠里寫了什麼。

  「勿向前,結善緣,留下金丹,各走各路。」

  王易挑起眉頭,還真是為金丹來的,還真是攔路打劫的。

  許青禾一頭霧水:「金丹,什麼金丹?」

  陳忱在旁邊解釋:「也是你師兄搶的。」

  師兄他還搶了一枚金丹?

  許青禾默默抬頭,看著師兄瀟灑的背影,心情有些複雜。

  咋就這麼能惹禍呢?

  嘴巴咋就這麼嚴呢?

  咱們在城裡東躲西藏了好幾天,師兄你是一個字都沒提啊。

  一隻鐵公雞怎麼會拔毛給別人呢?

  「我不給。」

  王易面朝濃霧,語氣平靜:「想要的話,你自己來拿。」

  藏頭露尾見不得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霧氣愈發陰冷,燈燭閃爍不停。

  不久後,霧裡又飄出來了一盞燈籠,上面還是有一行字。

  「我花錢,買金丹。」

  哦?

  這下王易反而有些意外了,難道攔路的不是山賊土匪,而是一個帶著誠意來的客人?

  許青禾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張口喊了一聲:「九百萬!」

  她這輩子聽過最多的錢,就是陳忱被搶的九百萬。

  王易翻個白眼,瞧你這點兒出息。

  「一千兩百萬,已經算你便宜了。」

  霧氣漸漸平靜,仿佛陷入了思考。

  半晌,一陣大風吹進霧中,迎面刮來,讓人睜不開眼睛。

  等風霧散,燈籠緩緩飄至,下面綁了三個沉甸甸的儲物袋。

  許青禾眨眨眼睛,覺得有些奇怪。

  師兄負手而立,面對白花花的靈石,依然無動於衷。


  貪財師妹毫不客氣,撲在了燈籠面前。

  她打開三個儲物袋,被裡面堆積成山的靈石閃瞎了眼睛。

  「發達了,真的發達了。」

  這時候,王易才擠出笑容,低下頭,問許青禾:「一人四百萬,你覺得怎麼樣?」

  「……」

  微風陣陣,吹散濃霧。

  許青禾安靜片刻,慢慢的抬起了臉,她直視著王易,眼神怪異:「你不是師兄。」

  一定是假的!

  師兄怎麼會把錢分給自己?

  更不會把錢分給陳忱!

  王易忽然換了一張臉,面容變成了白紙,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它口中發出悽厲的哭聲,七竅流血,猙獰駭人。

  「鬼啊!」

  許青禾驚叫一聲,動作毫不含糊。

  她連滾帶爬,溜到紙人身後,雙手握住一根細繩……勒住它的脖子,硬生生的把紙人頭給拔了下來。

  頭顱掉在地上,紙人癱成一坨。

  許青禾長出口氣,果然是假的,自己中了幻術,差點兒被騙了。

  師兄呢?

  不會也中了幻術吧?

  ……

  王易默默抬起頭,腳下躺著六七個被撕碎的白紙人。

  在他左邊,許青禾瞪大眼睛,抬起雙手,像個盲人一樣四處摸索。

  在他右邊,陳忱彎腰低頭,數著一堆廢紙,口中呢喃自語。

  「一百萬,兩百萬……八百萬,還缺一百萬。」

  「還敢糊弄人,我說了要九百萬!」

  這怨氣可不小。

  王易無奈搖頭,轉身走向了霧氣深處。

  那裡平平無奇,隱約傳來摺紙的聲音。

  大風吹來的時候,王易沒有閉上眼睛,他確定了風吹來的方向,順著紙人,抓住了藏在霧氣里的傢伙。

  「等一下!」

  一盞燈籠懸停,被王易踩在了腳下。

  「有話好好說,你別過來!」

  躲在霧裡扎燈籠的人影明顯有些慌了,他連忙起身,試圖逃離此地。

  但前方傳來大河流淌的聲音,浩浩蕩蕩,沖開霧氣,將此人澆了個透心涼。

  「跑啊,你繼續跑啊。」

  王易撥開濃霧,看見了一個兩手空空的瘦弱書生,渾身濕漉漉,像只落湯雞。

  鬼修挽起袖子,露出和善的笑容。

  書生的反應更是奇快無比,令人瞠目結舌。

  他兩腿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王易面前。

  「道友饒命!」

  「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王易走到書生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幾眼,然後高高抬起了一隻手。

  「你是什麼人?」

  「張年文……哦……西疆泗水人……嘶……從京都來。」

  王易點頭,換了只手,繼續猛擊此人的臉皮,拳拳到肉,噼啪作響。

  「為什麼在這兒裝神弄鬼?」

  「唔,道友有所不知……我前些日子做了個夢,夢中有個聲音告訴我,在此地能撞見金丹的機緣。」

  王易聞言笑了:「那它有沒有告訴你,要多帶些錢,別亂惹事。」

  張年文鼻青臉腫,兩眼烏黑。

  他回想了一下,愣愣搖頭:「夢只做了一半,沒說這麼刺激。」

  「道友,道友,別打了。」

  書生跪在地上,滾來滾去,抱頭痛哭:「真錯了,真不敢了。」

  王易也不是太記仇的人,胳膊酸了,就用腳踹,左腳換右腳,跳起來踹……

  這位張道友頗具文人風骨,仰起臉皮,反覆磨蹭自己的鞋底。

  最後,王易累了,書生昏了,霧氣散了,陳忱姍姍來遲。

  她說:「看著,有些臉熟。」

  好像在哪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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