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鄭副廠長,田副廠長旗幟鮮明的力挺伍廠長後,會議桌上的風向似乎呈現了一邊倒的趨勢。
接著生產處的馬處長,還有幾個處室,科室的領導紛紛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何雨柱這個人,我們都知道,嘴巴臭,脾氣壞,腦子裡一根筋,有時候惱了連他們的食堂主任都敢頂撞,這說明什麼了?」
「說明何雨柱這個人嘴臭心善,性格耿直,要說他犯了錯誤,這個不能否認,但是要說他有多壞,也不見得。」
馬處長說的這兩句話很有水平,先抑後揚,有極強的反差感,讓人印象深刻。
「我們領導幹部,看一個同志,也要一分為二的看,在看到他的缺點和錯誤的同時,也要看到他的價值和貢獻。」
「何雨柱是咱們軋鋼廠食堂的頂樑柱,廚藝精湛,尤其擅長川菜,不論是為工人同志們提伙食,還是廠里有接待任務時做招待餐,都離不開他,可以說,他是廠里不可或缺的技術人才。」
「我贊同馬處長的意見。」
生產處的馬處長剛一說完,技術處的處長就站出來搖旗吶喊。
「嘴臭心善,性格耿直,這八個字的評價太準確了,何雨柱每天從食堂帶飯盒回家,也是為了接濟困難鄰居,據我們了解,他並沒有中飽私囊,自己吃。」
「所以說,何雨柱即使有錯誤,也情有可原。」
……
會議桌上,生產部門的領導一個接著一個的跳出來發言,毫無例外的是,全都是強調傻柱的廚藝如何如何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傻柱精湛的廚藝面前,他犯的那點錯誤都不算什麼錯誤了。
特別是「嘴臭心善,性格耿直」,這八個字的評價,更是將傻柱的錯誤,歸納成性格問題,屬於好心辦壞事。
不知道周文忠,李長江等領導是怎麼想的,反正張長順和劉素芬在聽到幾個領導的發言後目瞪口呆,腦子裡半天沒有轉過彎來。
傻柱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還頂撞領導,這叫性格耿直?
傻柱罵這個,懟那個,剋扣工人階級口糧,偷盜軋鋼廠公糧接濟秦淮茹一家,這叫嘴臭心善?
他們兩人是真正見識到了軋鋼廠這幫領導的嘴臉了。
為了站隊伍廠長,就可以顛倒黑白,連事實都不講了?
他們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屑和鄙夷。
他們這幫領導哪裡是人民群眾的勤務兵,分明就是伍廠長的勤務兵。
不過,張長順和劉素芬都沒有說話,而是壓著情緒,靜靜的看著這無恥的一幕。
「剛才聽完鄭副廠長,田副廠長等領導的發言,我就感到納悶了……」
這個時候,後勤處孫處長說話了。
「你們一再強調何雨柱廚藝好,何雨柱在接待工作中的重要性,對,我也承認,在軋鋼廠何雨柱的廚藝確實不錯,但是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能混為一談。」
「一個被開除留用察看,下放到搬運班改造的壞分子,他的廚藝再好,也不能無視他所犯過的罪行吧?」
「怎麼?現在連剋扣工人階級口糧,偷盜軋鋼廠公糧,這麼嚴重的罪行,都能夠因為他的技術好就減輕對他的處罰了?」
「同志們,咱們的原則性哪兒去了?咱們的立場哪兒去了?」
「孫處長說的很、好……」
勞資科徐科長接過了話茬,語氣嚴肅的說道。
「同志們,咱們得講政治,講原則,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能含糊。」
「現在工人同志們對於何雨柱調回食堂這件事議論紛紛,大多是反對的,還有罵娘的,這是什麼?」
「這是群眾的聲音,群眾的聲音不能忽視。」
「咱們是委員會的幹部,代表的是人民群眾的利益,什麼時候都不能忘了群眾。」
李派的反擊開始了。
一開始就很犀利。
然而,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是短兵相接,陣營分明,斷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老徐,你這個話有點嚴重了。」
鄭副廠長有些不悅的說道。
「懲前斃後,治病救人,是委員會的一貫方針,怎麼?堅持這個方針難道就錯了?」
「你……」
勞資科徐科長一噎,又氣氣急,臉色瞬間漲的通紅。
見狀,孫處長接過話說道。
「鄭副廠長,咱們就事論事,上綱上線就沒必要了,咱們委員會還有一句話,真理不辯不明嘛……」
……
會議桌上你來我往,異常激烈。
誰都想把對方壓下去,可是誰都說服不了誰。
周文忠,李長江,婦聯主任一直沒說話,時不時打量一下會議桌上的情況,更多的時候是在喝茶,或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兩個陣營的負責人伍廠長和李懷德,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好像和他們沒有關係一般。
突然,會議桌上爭執的聲音小了下來,已經有幾個廠領導,看向了坐在會議桌末尾的張長順和劉素芬。
只見張長順將右手舉得高高的,一副要發言的樣子。
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不少領導微微皺起了眉。
這小子要幹什麼?
這是委員會擴大會議,他能進來採訪就已經很不錯了,這裡哪有他發言的地方?
當然,看到舉起右手的張長順,還有幾個廠領導沒由來的神經都繃緊了。
這小子當初在95號四合院的戰鬥力,他們可是都看在了眼裡。
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上,他要發言,他想要說什麼?
周文忠也看到了張長順舉起的右手。
說實話,看著爭論不休的各部門領導,你來我往異常激烈,卻又拿不出一個統一的意見,他的頭都是大的。
只是,傻柱調回食堂以後,招待餐的水平有了很大的提升,也確實為軋鋼廠撐了門面,掙了面子。
取捨之間,有些為難。
正舉棋不定時,張長順的舉手讓他心中一動。
他對張長順還是非常了解的,政治覺悟高,還了解政策,文筆犀利,嘴皮子也利索。
聽聽他說什麼,未嘗不可。
他經常跑車間,跟工人同志交流的多,或許他說的話,能代表工人同志們的意見。
想到這裡的周文忠,神情和藹的說道。
「小張同志,你是想要發言嗎?」
「說說吧,你對這個事是怎麼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