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點多,小東西猛地從床上醒了過來。
她原本想等自家少爺的,結果等著等著,睡著了。
也不奇怪,這兩天小東西被折騰的有點狠。
再加上吃喝方面比以前好了不少,身體自然而然地想要恢復甚至成長。
這種情況下,不困就怪了。
小東西看了看床邊,明顯沒人睡過的樣子。
「少爺昨天晚上沒回來?不會有事吧?」
小東西很擔心。
畢竟黑皮才來過的,雖說走的時候雙方有說有笑,但萬一是個笑面虎呢?
想到這裡,小東西連忙穿上鞋下了床打開電燈。
老式燈泡亮起的亮線有些昏暗,但足以照亮整個裡間。
小東西沒顧得上別的,直接快步來到正房的外屋,也打開燈。
結果不出意料地看到,大門後的門閂還好好地待在原位,從裡面把門鎖死了。
「少爺真沒回來?」小東西有些急了。
連忙打開門,撩開門帘。
好傢夥,四九城深秋時的晨風真夠冷得。
吹得小東西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不過她壓根顧不上這個,西廂房外間亮著的燈光,頓時讓她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小東西連忙跑過去,試著推了推門。
門居然沒有從裡面插上。
「少爺真是的,門都不插,萬一院子裡進了外人怎麼辦?」小東西在心裡抱怨一句,這才推門而入。
不過一想到,自家少爺回來後,還知道留盞燈通知自己回來了。
特別是昨天晚上居然沒有敲門,肯定是不想打擾自己休息。
小東西心裡又甜滋兒滋兒的。
等進了西廂房的裡屋,小東西想開燈來的,不過想想還是算了。
好在外面的天色已經微亮,西廂房的窗戶又正好朝著東。
借著那微弱的光亮,小東西走到床邊看了看,發現上面睡著的確實是自家少爺,這才暗鬆了一口氣。
不過小東西也沒打算打擾對方的清夢,準備趁著時間還早,把早飯給弄一下。
結果才轉過身,一隻手就攔腰把她抱住,然後就扯回到了床上。
「啊!少爺!」
「你醒……唔!」
……
等小東西從西廂房走出來時,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少爺真是的……」小東西捂著臉,明明是在抱怨,可語氣聽著卻是美滴很。
在妹紙的照顧下,王明昊起床洗漱。
都不用他去安排,小東西就把躺椅、圓桌放到了院子裡。
還貼心地拿了一床毛毯,明顯是擔心大早上凍著自家少爺。
「少爺,早上想吃點什麼?」
「你剛剛也累了,就別弄那麼麻煩了。」靠在躺椅上的王明昊閉上雙眼。
「家裡不是還有正明齋、稻香村的點心嗎,拿出來掂對一些得了。」
「再給我弄一壺奶茶,對了,我之前放家裡的咖啡粉,放一點進去。」
「不要放多啊,一點點有個味兒就行了,不然太苦,不好喝。」
「知道啦,我這就去辦。」小東西喜滋兒滋兒地去忙活起來。
她並不覺得辛苦,但能被自家少爺關心和寵愛,當然更高興。
這不,小東西忙活的時候,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兒。
王明昊聽著廚房那邊傳來的小曲兒,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這特麼才是生活!
那些穿越後,各種被壓實力,被壓智商的同胞們,頂多也只能算活著。
隨著天光越來越亮,王明昊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在吸收著陽光帶來的能量。
等太陽從東廂房的屋頂處升起,能量吸收的效率瞬間暴漲了一大截兒。
幾乎同一時間,王明昊打開空間掃描,一路往下。
托這段時間不斷使用空間和掃描能力的福,讓他掌握了一些新的運用手段。
比如以前掃描,是以王明昊為原點,上下、左右、前後,也就是方圓十米的空間。
可隨著不斷的嘗試,他發現居然能夠以自己為起點對四面八方進行掃描。
一個原點,一個起點,看著只差了一個字,但效果卻是完全不同得。
這不,只是心念一動,王明昊就「看」到了地下十幾米深的情況。
「等會兒,這是?」王明昊很快有些意外的發現。
他原本只是想著,找一塊足夠結實的區域,然後利用自己的能力一點一點挖出個地下密室來。
用於存放一些,暫時派不上用場,同時也沒有太高價值,但扔掉又可惜的物品。
比如之前收的那些高檔家具啦,各種古董啦,甚至是暫時用不了的車輛啦。
可讓王明昊沒想到得是,自家小院兒十幾米的地下,居然有兩條水脈?
後世都覺得四合院好,可在眼下,四合院是真不咋滴。
沒廁所,得上外面的旱廁、茅坑。
平時還好,早高峰的時候很容易堵在門口。
真要是遇到憋不住的情況,一個不好就得拉褲兜里。
除此之外,用水也是個頭等的大問題。
眼下可不像後世,自來水兒直接通到院子裡。
想用水,不外乎三種方法。
一種是買水。
每天早上天還沒亮,就有專門的水車走街串巷的賣水。
水分兩種,一種普通的水,一種是玉泉山上打來的山泉水。
前者便宜,後者貴。
另一種是打水。
附近誰家裡有井,你挑著水桶過去自己打。
當然,肯定不能白打,也是要給錢的。
但要比直接買水便宜些。
最後一種就是自家有井。
但四九城吧,地下水脈資源並不算很豐富。
而且水質吧,也因為地質情況不太好。
一般打出來的井也有兩種。
一種苦水井,喝起來有種苦澀。
一般都不是人喝的,要嘛是日常洗衣涮鍋用水,要嘛就是飲牲口。
另一種則是甜水井,喝起來沒有苦澀味,反而有種甘甜。
這種就是人喝的水。
有些家道中落的人,為什麼還能不為基礎的吃喝發愁。
就是因為家裡有一口甜水井。
每天光是賣井水,就能坐著把錢給賺了。
王明昊買下的這座小院,就沒有井。
這幾天都是直接買的水,玉泉山的山泉水。
原本他以為,這院子沒井是因為地下沒水。
可沒成想,不但有水,還有兩條水脈。
「小東西。」
「少爺?」
「拿兩個空碗過來。」
「好嘞!」
小東西很快拿了兩個空碗過來。
「少爺,你要空碗幹什麼?」
「剛琢磨了個新的戲法,變給你看看。」
「新的戲法?」小東西頓時來了興趣。
自打把小東西接回小院兒後,王明昊也沒有隱瞞自己明面上的身份。
變戲法兒的!
至於一個變戲法的,為什麼那麼有錢,為什麼還能跟多門、孟慶春這樣的交朋友。
那你別管。
「來來來,你看好啊。」王明昊笑著坐起身,伸手「變」出一條手帕。
然後蓋在了一隻空碗上。
接著比劃了幾下,再把手帕猛地一抽。
小東西頓時瞪大了雙眼。
「水!碗裡有水!」
「嘗嘗看味道怎麼樣。」王明昊笑道。
小東西沒多想,端起來喝了一口,俏臉頓時就皺了起來。
「少爺,這水怎麼又苦又澀啊?」
「苦水井裡的水,能不苦嘛。」王明昊笑道,「來來來,再試試這個。」
說著又故技重施,把另一隻空碗也變出了水。
「來,試試這個。」
小東西這會學乖了,小口地呡了一口,然後咂吧了一下嘴。
「咦?這個不苦。」
說完又喝了一大口,頓時笑了起來。
「少爺,這個是甜水井的水吧?」
「不但不苦,還真有點甜呢!」
「甜什麼甜,那是你剛喝過苦水井的水,襯托出來的。」王明昊笑著說道。
「那也是甜水井的水。」小東西說道:「可惜了,咱們院兒里沒井。」
「不然,也不用天天買水。」
「少爺,要不以後我去打水吧?」
「你賺錢也不容易,咱們能省點兒就省點兒。」
「用不著。」王明昊擺了擺手,「這幾天還是買水用,今天我看看能不能找人在院兒里打口井。」
「少爺,你要打井啊?」小東西很雀躍,不過一想到四姐和城的水質,又有些擔心。
「可要是打出來的是苦水井怎麼辦?」
「你啊,要對少爺我有信心。」王明昊笑道:「再者說了,苦水井也行啊。」
「雖說不能喝,但日常洗洗涮涮的也能派上用場。」
「對哦,這樣也能省下錢呢。」小東西連忙點頭。
「你啊,別總想著省,把身體多養養。」王明昊伸手捏了捏對方的下巴尖兒。
「不然啊,等有了身子,就你現在這樣,我怕孩子都保不住。」
聽到能給少爺生孩子,小東西是又羞又喜。
別管有沒有名分,有了孩子那就不一樣了。
另一邊,天橋跤場這邊。
田棗找了過來,不出意料的,沒找到人。
「棗兒姐,你是來找我師父的嗎?」
「他最近有事兒,很少來。」
「我不找你師父,以後也別在我面前提他。」田棗看了眼被放在角落裡的桌子。
「王大哥呢,就是變戲法的,今天也沒來?」
「沒有,那天之後就沒見著人了。」
結果沒走多久,就遇上了在賣包子的何大清。
「何叔!」
「棗兒啊,來,吃個包子。」何大清笑著掀開蒸籠屜就要拿包子。
「不用,我吃過了。」田棗連忙擺手,「我想問問,西角院的王大哥有過去住嗎?」
「這事兒我還真知道。」何大清拿牛皮紙包了兩個豬肉大蔥的包子。
「王老弟的院子已經收拾好了,不過院牆、院門什麼的還沒完全好。」
「聽說還要移栽一棵樹進去,所以這幾天王老弟都沒回95號院兒。」
「原來是這樣。」田棗有些失望。
「咦?那不是多爺嘛,你要不要問問他去。」何大清指了指不遠處,順手把包子塞給了田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