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棗找人心切,也顧不上推辭,拿著何大清塞過來的包子就往多門那邊跑。
「喲,棗兒啊。」多門看到來人,表情多少有些尷尬。
畢竟田慶春當初被抓過去,他也是知道的。
要說這田慶春平時也很給面子,該給的孝敬也從來都沒少過。
結果一點忙都沒幫上,人就沒了。
現在人家女兒找過來,多門能不尷尬嗎?
「多爺,您知道王大哥在哪兒嗎?」田棗急著問道。
「王大哥,哪個王大哥啊?」多門一時沒反應過來。
「王也,王大哥啊。」
「你說他啊。」多門這才反應過來,「他沒回95號院兒嗎?」
「沒有。」田棗搖頭。
「那肯定是住進他新買的小院兒了。」多門說道,「怎麼,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田棗搖頭,她是真不知道。
「你跟王老弟是?」多門試探著問道。
「他給我爹做了法事,還幫著立了衣冠冢。」田棗回答道,「我想報答他。」
「原來是這樣啊。」多門點了點頭,「那我告訴你地址,你自個兒找去吧。」
「對了,順便幫我帶個話,有空聚聚。」
「得嘞。」田棗連忙答應。
有了多門給的地址,田棗沒有廢話,直接往菸袋斜街趕。
在得知王明昊也住那邊時,田棗還挺高興。
可轉念一想,明明都住那一片兒,居然都不知道跟自己說一聲,又有些小沮喪。
但不管怎麼說,人肯定是得找的!
等好不容易從天橋回到菸袋斜街,找到那座小院確定門牌號碼沒錯。
田棗也不敲門,直接就推開半掩著的大門走了進去。
結果剛進去就看到某人自靠在躺椅上曬太陽,面前還有一個妹紙在跳舞。
「???」田棗看向那個妹紙,一時之間五味雜陳。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沒資格說什麼。
畢竟以身相許的想法,一直都是田棗自己單方面的打算。
更何況王明昊當初也說了,他還俗就是為了給老王家開枝散葉。
肯定不可能只娶一個。
「嗯?」王明昊看向院門口,「小東西,來客人了,先停一停。」
「客人?」小東西下意識轉過身,正好對上了田棗那有些複雜的眼神。
「棗兒,你怎麼找來了?」王明昊一點起身迎客的意思都沒有。
「來來來,不管有什麼事情,坐下說。」
「小東西,去拿個凳子,再倒杯奶茶,不要加咖啡粉的那種。」
「是,少爺。」小東西連忙乖巧地答應一聲。
在看到田棗的時候,她沒來由地有了幾分危機感。
田棗看起來更年輕些,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個良家姑娘。
小東西一直挺介意自己在御香園的身份,哪怕並不是她自願的。
「棗兒,別站著啊,過來坐。」王明昊沒有任何疏遠的意思,笑著招了招手。
田棗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哥,這院子是你買的?」
「不是買的,總不能是搶的吧?」王明昊笑了笑。
「什麼時候買的?」田棗問這話的時候,小嘴忍不住有些噘了起來。
王明昊身為老司機,當然看得出來妹紙這是有些小委屈。
「才買沒兩天。」
「那怎麼不跟我說啊?」
「你不是在守孝嘛,頭七都沒過吧?」
田棗一想,好像也對,但又好像哪裡不對。
這時小東西拿了板凳出來,又拿起旁邊煨在紅泥小火爐上的茶壺,倒了杯奶茶。
誘人的奶香混合著茶香和甜香,一下子就把田棗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這是什麼?」
「奶茶,一種奶和茶的新喝法。」王明昊笑道:「坐下吧,抬頭跟你說話,我累得慌。」
「哦。」田棗下意識應了一聲,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然後猛地看向某人。
「哥?」
「咋了?」
「你……你是不是受傷了?」田棗以為某人為了超度自己的父親,受了重傷。
要不然從進門到現在,對方為什麼不起身?
腿上還蓋著毛毯?
想到這裡,田棗的眼圈頓時就紅了。
「呃……」王明昊能說啥,只能笑著安慰道:「乖了,別哭。」
「我沒事兒,好好休養幾天就行了。」
「等你爹的頭七過後,就不會有事兒了。」
「那……那還是有事兒!」田棗忍不住哭了。
王明昊看到妹紙誤會,心裡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的愧疚感,但很快就沒了。
對自己有利的誤會,這不挺好嘛。
好不容易把田棗安撫好,一旁的小東西則是一頭霧水。
自家少爺不是變戲法兒的嗎?
怎麼還能幫人做法事?
一杯奶茶下肚,田棗的情緒終於被奶香和甜味給安撫住了。
「哥,你不是在南鑼鼓巷也買了個院子嗎?」田棗不懂就問。
「別提了。」王明昊一臉無語,「那個院子裡一幫極品,我封個院子都要找上門。」
「找上門?」田棗一臉懵,「那個院子哥不是買下來了嗎?」
「是啊。」
「房契和地契都辦了?」
「辦了啊。」
「那你封牆,把院子隔出來,關別人什麼事?」田棗是真沒明白。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很想知道。」王明昊無奈地說道:「但有些人吧,顯然是不打算講道理的。」
「那……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田棗問道:「要不……要不把院子賣了吧?」
「那到不用。」王明昊擺了擺手,「那院子其實挺不錯的,反正也不貴。」
「就留著吧,以後說不定能用得到。」
「更何況,昨天保警總隊的人還找了過來,說是那三個極品失蹤了。」
「這對我來說可是好事兒,回頭我再看看,要是有合適的房子再買下來。」
「最好能把那座四進的院子都買下來,回頭我肯定是要多娶媳婦兒的。」
「這個院子還是太小了,肯定得弄個大院子,不然住不開。」
聽到這話的田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下意識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小東西。
「那……那她呢?」
「我是少爺的丫鬟!」小東西連忙說道。
御香園的經歷,讓她多少有些自卑。
「小東西是我房裡的人。」王明昊大大方方地承認道:「只是暫時還沒有名份。」
他又不瞎,怎麼會看不出田棗對自己的意思。
只是王明昊這人吧,不管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都不認為自己是渣男。
什麼叫渣男?
騙妹紙感情,提起褲子不認帳。
騙完色還要騙錢。
甚至還要把妹紙投進火坑裡。
這才叫渣!
王明昊從來都不喜歡強求什麼。
哪怕某樹人曾經說過,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依舊能解渴啊!
可對王明昊來說,真得只是想解渴,又哪裡用得著那麼麻煩?
「棗兒啊,你還在守孝期。」
「你爸的頭七都還沒有過。」
「你啊,現在不想那些有的沒的。」
「回去好好歇著,順便也好好想想。」
「等頭七過後,你真要還是願意,我身邊照樣可以有你一個位子。」
田棗很想說自己願意,可話還沒說就被王明昊抬手打斷了。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感情這種事情,終究是雙向奔赴。」
「我這次還俗,就是為了開枝散葉。」
「小東西和你,只不過是開始。」
「當然了,我也不至於饑渴到什麼貨色都往家裡帶。」
「但以後也肯定不會只有你們兩個。」
「所以,回去好好想想吧。」
「記得跟李嬸兒、貴叔他們也商量商量。」
「不要輕易下決定,不然以後啊,對你對我都不好。」
眼瞅著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田棗還能說啥。
「我知道了。」田棗點了點頭。
「好了,不說這些。」王明昊笑著岔開話題道:「怎麼家,貴叔他們都還好吧?」
「都好,就是街面上越來越亂,大家有些提心弔膽的。」田棗說道。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難熬的。」王明昊笑了笑說道:
「如果可以,讓貴叔別出去擺攤兒了。」
「就金圓券現在這貶值的速度,賺得那點錢到最後搞不好連原料都買不回來。」
「真要是手頭緊,回頭再來找我。」
「多的幫不了,把黎明前的最後這段時間給熬過去還是沒問題的。」
田棗的智商吧,其實並不算低。
但這什麼黎明前的黑暗吧,她還真沒聽懂。
實際上這也是為什麼原劇情中,田棗一輩子也只是在街道辦混的原因。
說到底還是眼界不夠寬,格局不夠大。
反倒是小東西,好像聽懂了什麼,不過卻乖巧地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小東西。」
「我在呢,少爺。」
「包些點心給你棗兒姐帶回去。」
「好的,少爺。」
「不用,我不要。」田棗連忙說道。
「行了,跟我還客氣。」王明昊笑了笑,「跤場那邊,我暫時可能不會去。」
「你要想找我,就直接過來。」
「就算我不在家,小東西也在。」
「你們姐妹倆吧,沒事兒也談談心,交個朋友。」
「對了,小東西,多包一些。」
「回頭讓你棗兒姐,給秀蘭妹紙帶過去。」
「省得下次遇上,秀蘭說我把她給忘了。」
「好嘞。」小東西連忙答應道。
田棗這才發現,自己的競爭對手好像不只是眼前去包點心的小東西。
自己的好妹妹李秀蘭,好像也是其中之一?
這種感覺就挺……複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