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95號院兒後,王明昊帶著田棗和小東西正準備去田棗家。
結果就看到多門坐著耿三兒的黃包車,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有意思得是,耿三兒的後面居然還跟著文三兒,不過他拉的是空車。
「老弟,你真在這兒呢?」多門說道,「好傢夥,要是再找不到你,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你了。」
「老哥,你這是專門來找我的?」王明昊有些驚訝道。
「可不是嘛。」多門點了點頭,「御香園那邊傳了消息,說是要見你,有急事。」
「急事?」王明昊下意識地認為金圍脖嘎了。
雖說一直沒醒,但人是肯定死不掉的。
除非……有魚兒上鉤了?
「棗兒,你帶小東西去你家。」王明昊看向兩個妹紙,「我忙完後就過去。」
「好嘞,哥,你忙你的。」田棗連忙點頭。
「小東西,一會兒路上,記得買些點心帶上,別失了禮數。」王明昊看向小東西。
「好的,少爺。」
「那就這樣。」王明昊說完就上了文三兒的車,「老哥,一起吧。」
「肯定的啊,不然我也不能叫文三兒一起來。」多門說道:「趕緊走人。」
耿三和文三連忙拉上車,一溜煙地就往八大胡同那邊跑。
「老哥,什麼事兒,這麼急?」王明昊看著並排坐在另一輛車上的多門問道。
「還能是什麼事兒。」多門也沒賣關子,「有要盯上御香園兒了。」
「盯上御香園了?」王明昊有些驚訝,「怎麼,有人想盤下那地兒?」
「可不嘛。」多門點了點頭。
「那就盤出去唄。」王明昊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我還以為金圍脖嘎了呢。」
「不是,老弟,現在誰不知道御香園真正能做主的是你啊?」多門無語道:
「你不點頭,就喜兒她們,誰敢把御香園往外賣?」
「老哥,你這消息可夠靈通的啊。」王明昊笑道。
「可別提了。」多門擺了擺手,「要不是有人到局裡報官,我都不知道老弟你混得這麼好。」
「我也是沒腦瓜子僵了,不然啊,上回你帶去快活之後,就應該想到了。」
「我只是代金圍脖幫忙管一下。」王明昊笑道:「誰讓她現在近處境,有一半原因確實跟我有關吶。」
「好在人沒事兒,不然啊,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那事兒我也聽說了,好嘛,真是千年鐵樹開了花,難得一見吶!」
「哈哈……」王明昊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還有文三和耿三兒在呢。
不過就剛剛兩人聊的這幾句,可讓文三和耿三兒震驚不已。
他們是真沒想到,王明昊居然還是御香園的幕後老闆。
至於什麼代管,那都是屁事。
兩人也得信吶!
「老哥,這兩天還得多虧你幫忙照應啊。」王明昊說道:
「不然,也不會等到今天才有人上門。」
「我有多大本事,心裡門兒清,您甭往我臉上貼金。」多門擺了擺手。
「我,雖說是鑲黃旗滿洲,祖上是從三品的游擊將軍。」
「打我爺爺起,三代都是警察。」
「整個四九城的六扇門兒,我確實多少還有點面子。」
「但跟真正有權有勢的人相比,呵呵……不提也罷。」
「幫你擋擋上門打秋風的流氓,那是沒問題的。」
「但這次的主兒,老哥,哥哥我是真不得煙兒抽(不受重視,沒面兒)。」
「老哥,你做到這一步就很難得了。」王明昊笑著說道:
「我原本都做好了,這兩天就有人上門找麻煩的事兒。」
「老弟,這事兒就不說了。」多門提醒道:「你可得想好嘍,這事兒怎麼辦?」
「怎麼辦?」王明昊笑道:「涼拌!」
「只要價錢合適,賣就賣嘍。」
「正好,我把金圍脖接回家去,讓我那丫鬟照顧。」
「對了,老哥,你剛剛說有人報警,怎麼回事兒?」
「別提了。」多門表情複雜地笑了笑,「之前御香園不是遣散了一批人嘛。」
「有人啊,被坑了。」
「差點小命都沒了。」
「好不容易跑出來,就到局裡報警了。」
對於這事兒吧,王明昊是真不意外。
都覺得窯子是污泥潭,可在眼下這種亂世之中,又哪裡是乾淨的?
「具體什麼情況?」王明昊問道。
「她叫……梅香,離開御香園後就去投奔了親戚。」多門說道:
「然後……錢就被搶了,人也被賣出去拉客。」
「好傢夥,什麼親戚啊,這麼狠?」王明昊驚訝道。
「聽說還是血親呢。」多門搖了搖頭,「這人吶,鑽到錢眼兒里就出不來了。」
「要我說,在八大胡同混那麼久,居然還看不透人心,我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就這一個報案的嗎?」王明昊問道。
「反正我知道的就這一個,至於其他人,呵……自求多福吧。」多門感慨地笑了笑。
「那後來呢?」王明昊問道。
「後來?那我就不知道了。」多門搖了搖頭,「不過種事情吧,多半就糊弄過去了。」
「糊弄?怕不是人都得給糊弄沒吧?」王明昊戲謔地說道。
「老弟,哥哥知道你心善。」多門明顯誤會了,連忙勸道:「但這事兒吧,別摻和。」
「那幫撈偏門的都是瓦礫,你是瓷器,甭拿自己精貴的身子去跟他們碰,不值當。」
「只要不惹到我,我也懶得管。」王明昊擺了擺手說道。
真不是他冷漠,路都是自己選的。
不管是好還是壞,跪著都得往下走。
再者說了,王明昊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救世主。
天下辣麼大,辣麼多人,他也救不過來。
「老弟,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嘍。」多門笑道:「如果你真打算賣御香園,千萬記得開個高價。」
「高價?」王明昊看向對方的眼神有些微妙,「你就不怕人家最後一分錢都不掏?」
「換成別人,還真有這可能。」多門說道:「這次來的人吧,還算講些規矩。」
「看來老哥跟對方挺熟?趁著還有段路,跟我說說?」王明昊頓時來了興趣。
「來談事兒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的人。」多門說著看了眼四周。
確定沒什麼人後,才壓低了聲音。
「對方叫冼登奎,聽說縱橫華北二十年,背景和勢力都不小。」
「原來是他?」王明昊有些驚訝。
「你認識?」多門驚訝道。
「能不認識嘛。」王明昊笑了笑說道:「在四九城混飯吃,官面兒和黑道上的人不認全嘍,那不是自找苦吃嘛。」
「這話在理。」多門點了點頭,「到時候我跟你撐撐場面,相信冼老闆應該能給幾分面子。」
「那就有勞老哥了。」王明昊抱了抱拳。
「客氣了。」多門擺了擺手,「我啊,能做得不多,將就著看吧。」
等兩人坐著文三兒和耿三兒的車子來到御香園這邊。
就看到紅兒正焦急地在門口等著。
看到黃包車後,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王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王明昊淡定地從車上下來。
「文三兒,今天你這車我包了,在外面候著,耿三兒也是。」
「得嘞。」兩人連忙應道。
「沒看到多爺來了,眼瞎嗎?」王明昊看了紅兒一眼。
「多爺,抱歉抱歉。」紅兒連忙道歉。
「沒事兒,這裡面什麼情況?」多門擺了擺手,問道。
「多爺,剛剛您走之後,又來了一波人。」紅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