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昊算了算時間,可以肯定對方並不是鍾躍民。
這個時間點,對方生沒生出來都得打個問號。
那麼問題來了,這明顯是個演員的傢伙,到底是誰?
好在這貨是跟著朋友一起來的,對方還是個妹紙。
長得吧……還湊合。
關鍵是身上的打扮不錯,看著就知道家裡條件很好。
兩人坐下後,先點餐,然後開始聊天。
「孟敖,最近金圓券跌的有些厲害。」何孝玉趁著等餐的時候說道:
「再這麼下去,這金圓券搞不好就要跟之前的法幣一樣,徹底變成廢紙了。」
「孝玉,這金圓券不過是蔣宋孔陳四大家族搜刮民脂民膏的手段。」方孟敖不屑地說道:
「像法幣一樣成為廢紙,那是必然的結果。」
聽到兩人相互之間的稱呼後,王明昊這邊立刻調動記憶開始搜索相關的信息。
有一說一,一時開掛一時爽。
時時開掛時時爽!
只搜索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王明昊就已經找到了相關的記憶。
「好家秋,方孟敖、何孝玉,這是《北平無戰事》啊!」
「等一下!」
「如果真是融合了這個世界,那豈不是說還有一位何大清?」
「如果我沒記錯,對方叫謝培東。」
「還是中泱銀行四九城分行襄理。」
「相比之下,何大清一個賣包子的,這身份真是天差地別啊。」
王明昊吐槽完,直接在空間裡用筆和紙寫了份情報,然後裝進信封里。
情報的內容並不複雜,就是將有關馮青波的資料寫了進去。
同時又將青黨和保密局接下來打算在四九城做的一些事情。
比如以和談為由,請君入甕。
還有就是沈世昌這隻老狐狸的一些算計,比如眼下還想著坑紅黨一把。
但眼瞅著局勢不對,會洗白自己,給自己找一條後路等等這類的。
當然,內容肯定不能寫的這麼直白。
都是以情報的方式寫在裡面。
最後,也是最終於後,王明昊不但留下了玉座金佛的代號。
還留下了電台通訊的頻率以及密碼本。
寫好這些東西後,直接空間一開,信封就塞進了方孟敖的外套口袋裡。
誰都沒有驚動。
有了新的目標,還是可以直接聯繫到紅黨那邊的渠道,王明昊自然不會錯過。
一邊吃飯,一邊喝酒,一邊聽方孟敖和何孝玉在那裡聊天。
雖說兩人也確實比較克制,但從聊天的內容上,還是能看得出兩人的立場。
這要是換成普通老百姓,敢這麼聊天那肯定是被抓進去受刑吃苦甚至嗝屁的下場。
但不管是方孟敖還是何孝玉,家裡的情況都不一般。
方孟敖是方步亭長子,也是青黨空軍筧橋航校上校教官。
空軍啊,對於青黨來說那可比陸軍甚至是海軍都重要的多。
特別是眼下這個時期,想要在局勢最不好的時候也能脫身。
那只有坐飛機這一條路。
方步亭則是青黨中泱銀行北平分行經理,說他是給青黨掌管錢袋子的,可不算誇張。
何孝玉本身沒什麼特別的身份,不過是燕大的女學生而已。
但她的父親何其滄卻是個大佬,不只是燕大的副校長,更是青黨的經濟顧問。
就兩人這樣的身份,哪怕是保密局的人,也不敢亂來。
王明昊聽著兩人在那裡聊天,心裡卻在盤算著要怎麼利用這條新發現的渠道。
與孟慶明那邊的底層路線不同,謝培東這邊走的是高層路線。
其實青黨與紅黨的鬥爭走到今天這一步,謝培東的身份要說沒泄露,那是扯談。
之所以沒事,除了是因為他的工作和身份特殊外,關鍵還是青黨不敢把事情做絕。
特別是以平津戰役打個那個吊樣,要說青黨的高層不怕?
那不是扯談嘛!
更別說最近四九城是真得一點都不安生。
兩個警察局、一個保密局的秘密監獄,還有一個四九城商會。
不是被燒被炸,就是悄無聲息地人沒了。
別以為那些身居高位者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事實上,他們比誰都怕!
就拿沈世昌為例,副剿總啊,還不是怕到最後想盡一切辦法給自己洗白嗎?
可惜,這貨根子早就爛了。
真要是徹底認命也就算了,關鍵是,哪怕到最後這貨還有自己的小心思。
所以才會怎麼洗也沒用。
最後落得一個,悽慘下場。
不過王明昊也知道,一旦跟謝培東他們接觸,那麼必然會上了紅黨的名單。
算算時間,還有兩個多月才會進入解放四九城前最關鍵的時期。
「那就先這樣,不過為了避免出紕漏……」
王明昊想到這裡,直接招手結帳。
用的是美鈔不說,還給了小費。
服務員十分高興。
可就在王明昊離開六國飯店,站在飯店大門外看著街景時。
空間再次打開,一條直通方孟敖耳邊的細小通道很快形成。
「東西已經放到你的外套內袋裡,請注意查收。」
正在切牛排的方孟敖,整個人猛地一僵。
下意識抬頭四處看去,結果什麼異常都沒有發現。
「孟敖,怎麼了?」何孝玉連忙問道。
「你剛剛聽到什麼聲音沒?」方孟敖面沉如水地問道。
「聲音?什麼聲音?」何孝玉一臉不解。
「有人跟我……們說話的聲音。」方孟敖說道。
「沒有啊。」何孝玉看了看四周,服務員都離得遠,更沒看到熟悉的人。
「孟敖,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可能吧。」方孟敖說完,放下手裡的刀叉,轉身摸向了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內袋。
結果一下子就摸到了一封信。
方孟敖的眼神頓時一縮。
他可以肯定,這個地方原本是沒放東西的。
那麼問題來了,這封信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剛那個聲音又是怎麼回事?
「孟敖,你在找什麼東西嗎?」何孝玉問道。
「哦,煙忘帶了。」方孟敖收回手後說道。
他其實真得很想看看那封信里到底寫了什麼,但也知道這麼做不合適。
於是強撐著跟何孝玉把飯吃完,然後找了個藉口就急匆匆地回了家。
結果發現父親方步亭居然也在家。
「孟敖……」
方孟敖與父親的關係很差,雖說最近因為營救崔中石有所緩解,卻並沒有真正冰釋前嫌。
所以對父親的呼喚,方孟敖根本沒有理會。
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並把房門反鎖上。
然後就急急忙忙地把那封信給摸了出來。
抽出裡面的信紙打開後,方孟敖仔細閱讀起來。
內容並不算多,但涉及到了沈世昌、柳如絲、馮青波、田單和田懷中。
對於馮青波、田單和田懷中,方孟敖並不認識。
但沈世昌身為副剿總,方孟敖肯定是知道的。
不僅知道,還見過。
柳如絲是對方的女兒,雖說很少會出現在檯面上,但方孟敖也有所耳聞。
不過真正讓他震驚得,還是青黨打算借和談為由,請君入甕的計劃。
一旦計劃成功,必然又會有一群同志為之犧牲。
「這幫混蛋!」方孟敖恨恨地罵了一句。
罵完之後,他又把信上的內容看了一下。
「玉座金佛?」
「這個代號……」
方孟敖實在不懂,怎麼會有這樣的代號。
不過他加入我黨的時間雖然不短,但一直都處於潛伏狀態。
說白了,就是什麼事都沒做過。
所以對代號這種事情,也不是很理解。
但不管怎麼說,信上的內容很重要。
不過更讓方孟敖想不通得是,這信是什麼時候送到自己外套內兜里的?
還有,那個聲音,到底是怎麼來的?
說話的人又是誰?
是不是這個玉座金佛?
對方真得是自己的同志嗎?
這裡面會不會有詐?
方孟敖在房間裡急的團團轉。
也不怪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自打被崔中石發展成自己人後,方孟敖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好自己。
崔中石也確實是這麼做得,所以方孟敖在特殊戰線上就是一小白。
說什麼都不懂有些誇張,但懂得真心不多。
所以面對眼下這種特殊的情況,他是真得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