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孟敖思來想去,決定還是把事兒跟自己現在的上線,謝培東說一聲。
考慮到安全問題,他沒有去找人,而是打了個電話給對方。
也沒說是什麼事兒,只是按照約定好的暗號跟對方通了個電話。
半個多小時之後,謝培東來了。
「培東,你怎麼來了?」方步亭看到對方,以為是找自己的,「找我有事兒?」
「孟敖找我有點事兒。」謝培東說完還打量了一下對方,「你們不會又吵架了吧?」
不得不說,到底是特殊戰線上的老前輩。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周全。
只是一句「你們不會又吵架了吧?」,就把自己突然到來的動機給摘了個乾淨。
「沒有啊,不過孟敖剛剛回來的時候,臉色確實不好看。」方步亭搖了搖頭。
「不會是跟孝珏吵架了吧?」謝培東問道。
「不知道啊,不過孟敖確實是自己回來的。」方步亭還是搖頭。
「你啊,怎麼說也是當父親的。」謝培東沒好氣地說道:「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我還想著你們父子倆能夠和好,現在看來……唉!我去問問情況。」
「去吧去吧,有什麼事兒記得知會一聲。」方步亭能說什麼?
等謝培東上了二樓後,方步亭看著對方消失的背影,眼神十分複雜。
身為青黨中央銀行北平分行經理,說是青黨的錢袋子都不誇張的人,怎麼可能傻?
他知道謝培東是紅黨,也知道自己兒子被發展成了紅黨。
可方步亭什麼也做不了!
另一邊,謝培東敲開方孟敖房間的大門。
在他進門之後,方孟敖就打算說事情,結果被謝培東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阻止。
謝培東先是聽了聽房門外的動靜,確定沒問題後,又去窗戶那邊看了看。
最後把窗簾拉上,順手又把留聲機打開。
悠揚的音樂很快就迴蕩在了房間裡。
謝培東招了招手,兩人坐在了距離留聲機比較近的地方。
「這麼急著找我有什麼事?跟你爸又吵架了?」謝培東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過臉上是面無表情,可語氣卻顯然很無奈。
這要是有人聽到了,肯定會覺得他這個當姑父的,為侄子和小舅子的關係操碎了心。
「我沒跟他吵架。」方孟敖說著把那封信遞給了謝培東。
謝培東接過信後,仔細看了看。
結果在看到上面的內容時,眼神頓時一陣收縮。
特別是在看到最後,那個玉座金佛的代號,謝培東一陣沉默。
別誤會,他不是想吐槽這個代號。
實際上在特殊戰線上,有很多聽起來不太正經的代號。
有一些,甚至還喜歡用和敵方陣營有關的名稱做為代號。
比如一首詩:
朝霞映旭日,梵貝伴清風。
雪山千古冷,獨照峨眉峰。
「這個……」方孟敖剛要說什麼,就被謝培東伸手給打斷了。
隨後就看到謝培東拿了筆和紙,寫了些東西給方孟敖看。
嘴上卻還在說一些,關心的話語。
方孟敖看完上面的內容後,連忙接過筆開始寫。
儘可能用簡短的文字將事情的經過寫了一下。
等謝培東了解了這封信的來歷後,心中也十分震驚。
能不知不覺把信塞進方孟敖外套的內兜里,這就已經很不簡單了。
更何況,還有一個聲音,一個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這就更不簡單了。
謝培東一邊思索著,一邊嘴上還在說一些聽起來完全沒問題的勸說之話。
方孟敖知道對方是擔心家裡有問題。
有心想說沒問題,但這種信件都能出現在自己外套的內兜里。
誰敢說家裡不會被人放上監聽設備?
「你什麼都不要管,這件事情我會接手。」謝培東寫道。
「會不會有危險?」方孟敖十分擔心。
「我會安排好的,不會有事。」謝培東說道:「你保護好自己就行了,什麼都不要做。」
面對這樣的話,方孟敖的心情十分複雜。
自打46年被崔中石發展成紅黨的一員後,方孟敖一直想做點什麼。
可沒成想,一直以來,他都是被保護的那個。
不過想想,崔中石死之前的叮囑,方孟敖也只能強按下心中的急切。
在談好了正事兒之後,謝培東並沒有急著走,而是故意把對方的內容引到一些話題上。
不管怎麼監聽,都不會有人聽出這兩人的對話會有什麼問題。
至於兩人寫的那張紙,也被方孟敖用打火機燒成了灰倒進了盆栽里。
等謝培東離開時,還跟方步亭聊了幾句。
話里話外還是老生常談,希望這對父子能夠相互諒解。
直到方步亭接了個電話,不得不回銀行去忙正事,謝培東才去忙自己的。
當天晚上,一道電波從法蘭西公使館的內部傳播了出去。
法蘭西公使:???
有一說一,別看現在青黨已經日落西山。
屬於秋後的螞蚱已經蹦躂不了多久了。
但人家的一些工作,依舊沒有放鬆。
這不,一輛移動信號探測車,就發現了這個異常的電波。
經過比對和監控,發現這是一個承重的電台訊號,立刻進行追蹤和鎖定。
結果就在移動信號車來到東交民巷這邊時,電波信號突然消失。
「能確定具體的地點嗎?」
「可以確定就在東交民巷這一帶。」
「難不成是那幫外國佬?」
「也可能是故意這麼安排。」
「繞著這邊轉一圈,然後看看能不能等到這個訊號。」
「是!」
然而這種行為註定是無用功的。
幾乎同一時間,某個高度機密的地點中,剛剛的電台密碼已經被翻譯了出來。
「青黨打算執行……孔雀東南飛計劃?」
沒錯,王明昊把某個光頭,想把中泱銀行里的黃金和外匯,全部運去灣島的計劃提前給透露給了紅黨。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計劃最終還是被紅黨的最高層放行了。
按照那位大佬的指示,可以讓青黨把黃金和錢帶走,但要把民心留下!
王明昊很敬佩這種把人民放在首要的革■理念,但他卻並不打算便宜某個光頭。
不過他也沒傻到直接動手,這會壞了紅黨正在下的這盤大棋。
哪怕並不會影響大局,但終究不太好。
但讓光頭把辣麼大一筆財富就這麼輕而易舉地都帶走,也是不可能滴!
實際上不只這一筆,就算已經被帶走的那些,王明昊也會找時間收回來。
他很想試試,一旦青黨的錢包被自己掏空,那麼這幫傢伙還能發展的起來嗎?
要是能提前送光頭一程,灣島會不會直接就收回來了?
那要是搞英吉利和萄葡牙一波,那香江和香山澳是不是也能……
「吸溜!」一聲,王明昊咽了口口水。
「不能想,不能想。」
「我現在還是太弱雞了些。」
「再等等,等我強大起來就不吃牛肉。」
「對了,眼下曬太陽的效率還是太低了。」
「可讓我放棄滾滾紅塵,跑沙漠去曬太陽又做不到。」
「要不……學學大衛超?」
「弄點聚光鏡,把太陽光凝聚起來試試?」
「可這玩意兒……好弄嗎?」
「回頭可以找個玻璃廠問問。」
「實在不行……我可以自己DIY一些太陽能灶出來。」
想到這裡,王明昊立刻開始翻找自己的記憶。
結果出乎意料的,記憶中不但有DIY太陽能灶的視頻內容,居然還有燒玻璃的視頻內容。
「好傢夥,我以前到底看了多少沒用的視頻啊?」
「不是,穿越前的我居然這麼無聊嗎?」
「等一下!我記得以前還刷過不少漂亮的小姐姐的視頻吧?」
「嘿嘿……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