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貴叔和李嬸兒他們的時候,王明昊挺尷尬的。
畢竟田棗還沒過門,就已經住到一起,這確實不太合規矩。
好在他是方外之人,紅塵中的規矩不太能管得了他。
當然,平時王明昊還是處於還俗狀態。
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關於秀蘭的事情,王明昊肯定是不好主動提起的。
哪怕他並不介意房裡多個女人,但畢竟是做小。
正常情況下,哪個父母樂意女兒嫁出去做小、做姨太太?
只不過王明昊也想不到,自己的思維還是太過後世了些。
擱眼下,姨太太確實不好聽。
但怎麼也比古時候的妾強多了。
再怎麼說姨太太也是太太,不像妾,那都屬於玩物,可以隨便送人的。
更何況王明昊也太小看自己了一眼。
有錢也就算了,關鍵他有真本事啊!
當初超度田慶春時,那匪夷所思後幕,可全都落在了李家三人眼裡。
把女兒嫁給普通人,不,是嫁給凡人當姨太太,貴叔和李嬸肯定是不願意的。
哪怕再有錢兩人這心裡也肯定會不滿。
但王明昊怎麼看也不是凡人來得啊!
神仙不神仙的暫且不說,在貴叔和李嬸兒眼裡,王明昊那肯定是大本事的。
至於還俗,呵呵……這話聽聽就好。
誰家好人還俗後,還能帶著一身強大的本事?
想想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說法。
想想這亂世之中,普通老百姓的艱難。
再想想王明昊的一表人才。
特別是從田棗那裡得知的一些事情,貴叔和李嬸兒被田棗這麼一勸。
別說,還真別說!
兩人真得動心了。
正好今天索謙沒出去瞎混,就在院兒里待著。
田棗拉著貴叔和李嬸兒去談私事後,索謙就在田棗住的倒座房裡陪著王明昊聊天。
只是聊著聊著,索謙的話題就有些歪了。
「王爺,聽說八大胡同那邊的御香園,易主了?」
王明昊一聽就知道,對方明顯是聽說了什麼,這是在探自己的口風。
「沒錯,易主了。」王明昊坦然地點了點頭,「怎麼?索爺想去開心開心?」
「不不不,我可沒這想法。」索謙連忙擺手,「我心裡啊只有春喜一個人兒。」
這話也是有意思,雖說家道中落,但以前也是個紈絝子弟。
照理來說,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
可這貨倒好,一顆心全在了窯姐身上。
還就鍾情於這個春喜兒一人。
「索爺,從棗兒這邊來論,咱也不是外人。」王明昊也沒再繞彎子。
「你要是有什麼話想說,直言便是。」
「得嘞,就知道瞞不過您。」索謙自嘲地笑了笑,「我想給春喜贖身。」
「這是好事兒啊。」王明昊點了點頭,「棗兒可沒少跟我說你們的事兒。」
「是不是手頭緊?沒事兒,回頭我讓棗兒送筆錢過來,你拿去贖人就是。」
「王爺,不瞞您說。」索謙苦笑了起來,「如果真是這麼簡單,我也不是沒能力贖人。」
「您別看我現在家徒四壁,但咱祖上也是闊過的。」
「真要豁出去臉面,借筆錢給春喜贖身也不是辦不了。」
「可問題是,也得人家願意放人才行。」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王明昊點了點頭,「這樣,我中午要請多爺吃飯。」
「索爺您要是有空,就一起來。」
「等吃過飯,我們就一起去八大胡同走一趟。」
「要是順利,回來的時候你和春喜兒應該就能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那……那要是不順利呢?」索謙下意識問道。
「要是不順利?」王明昊樂了,「那說不定我們連贖身錢都可以省下來了。」
索謙可不傻,老油子一個。
這話一聽,他就知道王明昊是打算來個先禮後兵。
只要老鴇子那邊給面兒,那麼給了錢把人領走也就是了。
要是不給面兒……呵!搞不好那座窯子就得像御香園一樣。
直接易主!
索謙可是聽說了,拿下御香園的新主子居然是副剿總的女兒。
雖說傳這消息的人是有名的嘴上不把門兒,但萬一呢?
在索謙看來,眼前這位如果真能夠跟副剿總的女兒做買賣,那自己的事情豈不就是小菜一碟兒?
「行了,索爺,到底怎麼樣,咱走一趟不就知道了。」王明昊笑道。
「是是是。」索謙連忙點頭,「那就有勞王爺幫忙了。」
「我都說了,從棗兒這邊論,咱也不算外人兒。」王明昊擺了擺手。
「對對對,不是外人,不是外人!」索謙很高興。
眼瞅著快到午飯時間了,王明昊讓小東西去把田棗叫了回來。
結果李秀蘭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哥,你找我?」田棗說完扯了秀蘭一下,「叫人啊。」
「少爺!」李秀蘭連忙喊了一聲。
得,王明昊一聽這稱呼就知道,田棗把事兒辦妥了。
雖說他也不明白,怎麼會有人願意把女兒嫁給人當姨太太。
但送到嘴邊的肉,自然沒有不吃的道理。
「棗兒啊,你們中午就在這邊吃。」
「回頭我讓慶雲樓送一桌菜回來。」
「索爺跟我走,下午我們還有事兒要辦。」
「你們忙完了想去新家就去新家,想回老家就回老家,隨便你們。」
「不過天黑之後,就別在街面上跑了,不安全。」
「知道了,哥。」田棗連忙說道。
「那就先這樣。」王明昊點了點頭,「索爺,咱走著?」
「走著走著。」索謙連忙站起身。
因為離得太近,兩人離開小院兒後也沒叫車,就這麼腿著去了銀錠橋旁邊的慶雲樓。
多門還沒來,王明昊也不著急。
要了個雅間兒,讓先上了些茶水、乾果。
接著又點了一桌菜,讓慶雲樓安排人送去田棗那邊。
順便又告知夥計一聲,多門一會兒要來。
結果茶沒喝多少,乾果也只是嘗了一些,多門就來了。
「喲,多爺!」
「喲,索爺!」
看著這兩位相互抱拳稱呼的一幕,王明昊好懸沒樂出聲來。
不過這兩位真要往祖上追溯,還真有些關係。
多門的祖上是鑲黃旗滿州,從三品的游擊將軍。
這索謙的祖上,據說跟索額圖還有些關係。
當然也只是據說啊。
畢竟索額圖又不姓索,姓得是赫舍里。
再者說了,真要是索額圖的後人,又怎麼會淪落到只剩下一座二進四合院的悽慘地步?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祖上從三品游擊將軍的多門,不也就只剩一座一進的四合院兒嗎?
這兩位啊,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多門與索謙雖然談不上多熟悉,但也絕對不是陌生人。
沒聊幾句,就融洽了起來。
王明昊身為請客的,當仁不讓開始點菜。
好傢夥,三個人,一大桌子菜。
點得索謙都忍不住勸了起來。
「王爺,不用點這麼多,吃不完的。」
「呵呵!」多門卻是樂了。
「不是,你笑什麼?」索謙以為自己說錯話了,「我這不是想著別浪費嘛。」
「你就放心吧,浪費不了。」多門可是見識過某人飯量的,連忙笑著說道:
「我這位老弟啊,是個有大本事的。」
「別的我不好說,但這飯量嘛……別說我們倆加一塊兒,再來幾個人都吃不過!」
多門原本以為索謙還不會相信,卻不知道要說對王明昊的了解。
索謙在某些方面可比多門要了解得多。
「看我這記性,忘了王爺是個有大本事的。」索謙一把自個腦門兒。
「相比之下,這點飯量又算得上什麼?」
「好啦,你們就別捧了。」王明昊無語地說道:「越說我越覺得自己像飯桶。」
「對了,老哥,一會兒吃過飯,咱們一起去趟八大胡同。」
「不是,老弟,這大下午的,會不會不太合適啊?」多門明顯誤會。
「不是讓你去爽的。」王明昊樂了,「索謙相中一位姑娘,想給對方贖身。」
「又擔心窯子那邊不放人,咱們啊,過去給索爺站站台。」
「但話又說回來了,來都來了,有合適的姑娘咱也可以試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