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子去叫人,不對,是去請人的路上,忍不住罵罵咧咧的。
「還別慌,更別怕?」
「我特麼能不怕嗎?」
「金圍脖突然就病了,剛把御香園就賣了。」
「你特麼是當我二傻子呢?」
「這裡面要是沒事兒,我特麼敢把褻褲給生吃嘍!」
「我要是敢今天不放人,搞不好明天我就得突發惡疾,當天下午園子就得賣嘍!」
「老娘我培養一個上好的姑娘,容易嘛我?」
老鴇子一路罵罵咧咧,龜公們看了都不敢上去觸霉頭。
等來到春喜兒的房間外面,老鴇子把嘴一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硬生生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春喜兒!」
「春喜兒,大好事啊!」
「快開門。」
「媽……媽媽。」春喜打開房門,眼神有些驚慌。
對她來說,對方嘴裡的大好事兒,就是自己的大壞事兒。
「春喜兒,你算是找了個好男人。」老鴇子扯著笑臉說道:
「我當時就知道,你啊,在我這裡待不久。」
「看看,這天不就來了嘛!」
「趕緊跟我走。」
說著拉起春喜兒就往外走。
「媽媽,這是要去哪裡?」
「還能去哪裡,你那個男人,哦,索爺,在我房裡等著你呢。」老鴇子連忙說道:
「他啊,今天要給你贖身。」
「什麼?!」春喜兒瞬間瞪大了雙眼。
「看看你,高興傻了吧?」老鴇子一邊拉著人走,一邊說道:
「索爺現在是發達了,帶著兩位貴客來給你贖身。」
「媽媽我啊,是真得捨不得,但也不得不放人。」
「春喜兒啊,從了良,以前的事情就別再想了。」
「跟索爺好好回去過日子,這比什麼都重要。」
「謝謝媽媽。」春喜兒強按住心中的狂喜說道。
「不用謝,你啊,別怪媽媽就行了。」老鴇子說道:「以前啊,我也是逼不得已。」
「媽媽請放心,我不怪的。」春喜兒連忙說道。
「好好好,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老鴇子臉上的笑容頓時真了幾分。
她是真得怕了啊!
這萬一要被抓去保密局的大牢,不得把命都賠進去?
雖說免費放人心裡也疼,但怎麼也給全身都疼,疼到最後命都沒了強。
「春喜兒!!」聽到動靜的索爺哪裡還忍得住,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索爺。」春喜看到真是索謙,頓時笑了起來。
「瞅瞅,咱們索爺還是個痴情種子。」王明昊笑著看向多爺。
「怎麼樣,今天要不要在這裡住一晚,我請客。」
「可別!」多門連忙擺手,「上回那一晚,折騰的我腰疼了好久。」
「我啊,無福消受,還是早點回家歇著去吧。」
「老哥,你就沒想過也娶個進門兒?」王明昊笑道:「咱不說孩子不孩子的。」
「有個知冷知熱的在家裡,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外面再忙回來都有口熱乎的。」
「不香嗎?」
「那肯定是香的。」多門點了點頭,「但我就一老絕戶,誰願意嫁給我啊?」
「這還不簡單,看中誰了就提親唄。」王明昊拍了拍胸口,「剩下的包在我身上。」
「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多門沒好氣地說道。
正說著呢,老鴇子取來了春喜兒的賣身契,直接塞給了對方。
「給,從現在開始啊,你就自由了。」
「謝謝媽媽!」春喜兒忍不住哭了起來。
「謝謝媽媽成全。」索謙也是抱拳行了一禮。
「不用不用。」老鴇子連忙擺手,「以後啊,好好對待春喜兒,好好過日子。」
說到最後,這位還拿起手帕擦起了眼淚。
就這演技,不知道能甩後世那些小鮮肉、小鮮女多少條街。
「索爺,帶著春喜兒姑娘去收拾一下東西,咱一會兒就走。」王明昊站起身。
「好嘞。」
「去吧去吧。」老鴇子抹著淚說道。
人都給了,再搭點東西她也認了。
結果索爺帶著春喜兒這邊剛走,那邊一溜金光就扔向了老鴇子。
老鴇子下意識一接,手裡頓時一沉。
定睛一看,好傢夥,一條「大黃魚」!
「這是……」老鴇子瞪大了雙眼,下意識拿起金條往嘴裡咬了一下。
嗯!足金的!
「王……王爺,這是?」老鴇子不敢置信的看向王明昊。
「別嫌少,也別說我仗勢欺人。」王明昊笑了笑,「就這麼多了,再多我也不給。」
「說實話,今天我原本是衝著你這園子來的,可沒想到你這麼配合。」
「算了算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你……不會嫌少吧?」
「不會不會!不少不少!」老鴇子死死抱著大黃魚說道。
她是真沒想到,居然還能見到回頭錢。
心裡那叫一個高興啊。
卻壓根不知道,這錢啊……不該拿!
這不是買人的錢,這是……買命錢!
王明昊邊和多門在一樓等了一會兒,春喜兒拎著箱子和索謙從樓上下來。
二樓的過道上,站了好些個窯姐。
這些人看著春喜兒能夠自由,眼中多半都是羨慕與嚮往的神色。
當然也少不了嫉妒的。
至於恨,還真沒有。
畢竟從現在開始,她們就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走吧走吧,這一去啊,別回頭!」老鴇子說著說著,又哭上了。
王明昊十分無語,但也不好說什麼。
四人出來的時候,叫上黃包車,一路就把人送回到了索謙家裡。
「春喜姐!」田棗聽到動靜迎了出來,看到居然是春喜兒,頓時高興地迎了上去。
「你……你這是……」
「你春喜姐啊,今天自由了。」索謙一張臉笑得都快成花兒一樣了。
「從今往後啊,就跟我過日子。」
這麼大的動靜,貴叔和李嬸兒一家也迎了出來。
下午沒戲唱的僮筱亭也跟著一起出來了。
正好聽到索謙的話,大家頓時都為這一對感到高興。
「索爺,你和春喜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僮筱亭笑著說道:「可喜可賀啊!」
聽到這話,索謙拉著春喜兒的手衝著王明昊就「噗嗵!」一聲,當場跪了下來。
「王少爺,我和春喜兒謝謝您的成全之恩!」
王明昊在心裡一個「臥槽!」,直接把手一伸。
體內真炁連同精神力和風后奇門一起,化作無形大手把人硬生生地扶了起來。
結果用力有點過猛,索謙和春喜保持著跪著的姿勢就「飛」了起來。
面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田棗和小東西倒沒啥,可貴叔一家還有僮筱亭都看傻了眼。
哪怕他們之前也看到了王明昊超度田慶春時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可那再怎麼說,也只是一道煙氣所化的小人兒。
現在可是兩個活生生的成年人,居然就被無形的力量給攝到了空中。
這是什麼手段?
這不就是神仙手段嘛!
不過最震驚的,還是多門。
他可沒經歷王明昊給田慶春超度的那一幕,眼下是頭一回見識某人的超凡的手段。
整個人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樣,傻在當場。
「行了行了,用不著這麼大的禮。」王明昊擺了擺手,「站直嘍,別摔著。」
索謙和春喜兒也是震驚不已,人都傻了。
下意識站直了起來,然後就慢慢落在了地上。
索謙和春喜兒的腿有些軟,但好在還能站得住。
「你們啊,原本就算沒我出面,終究也能走到一起。」王明昊收了神通笑道:
「以後啊,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重要。」
「是是是,我們一定好好過日子。」索謙連忙點頭。
「行了,別站在這裡了。」王明昊安排道:「李嬸兒,幫春喜兒安頓一下。」
「貴叔,晚上弄幾個好菜,讓這一對兒也好好喝兩杯。」
「今天啊,咱就別打擾他們小倆口了。」
「等明天,咱再想想怎麼辦後面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