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婁國棟來說,手壓機確實是個不錯的項目,但也只是不錯而已。
他手上的很多買賣,可都比這個賺錢多了,而且賺得還快。
比如倒賣一些物資。
眼下這個局勢,對於婁國棟來說,賺錢遠沒有平平安安來得重要。
「老爺,幹這活的人叫劉海中,廠里從東北那邊挖來的技術工。」管事匯報導:
「才過來沒兩年,鍛工和鉗工的技術最好,還會一些其它的機加工。」
「他住在南鑼鼓巷95號院兒的後院東廂房。」
「等一下!」婁國棟抬起手,「南鑼鼓巷95號院?這不是安排小許他家住的地兒嗎?」
「沒了?怎麼沒的?」婁國棟微微皺起眉頭。
「不知道,說是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管事兒的繼續匯報導:
「聽說一起失蹤的還有中院兩家的男人,而且還都是咱們廠的。」
「都是咱們廠的人?」婁國棟頓時一凜。
「對,一個姓易,叫易中海。」
「易中海?居然是他?」
「對,他是咱們廠里鉗工技術最好的。」
「另一個呢?」
「另一個姓賈,賈富貴,車工。」
聽到這裡,婁國棟越發有種不太對的感覺。
「警察局那邊怎麼說?」
「去調查的是保警總隊的一個中隊長,姓孟。」管事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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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怎麼跟保警總隊扯上關係了?去的還是個中隊長?」婁國棟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又不傻,失蹤的三個人當中,有兩個都是自己廠子裡的技術人員。
還有一個,也是跟自己有點來往的聾老太。
出警的居然還是保警總隊的一個中隊長,這裡面要是沒什麼事兒,婁國棟根本不信!
「我也讓人查了查,說是易中海媳婦兒去警察局報警,正好遇上了。」管事兒地說道。
「呵!正好遇上了?」婁國棟冷笑一聲,「那可真是巧了啊!」
「老爺,易家和賈家的人,都來廠子裡找過。」管事兒地說道:「我給打發了。」
「人確定只是失蹤?」
「老爺,眼面前兒這局勢,失蹤基本就等於人沒了。」管事兒地說道。
「那不行。」婁國棟擺了擺手,「警察局都沒有下定論,失蹤就是失蹤。」
「這樣,你拿筆錢送去兩家,好好安撫一下,讓大家都知道廠子裡的態度。」
「但案子一天沒結,失蹤就只是失蹤。」
「是,老爺。」管事兒地又說道:「這裡面還有一件事情。」
「說。」
「易中海家裡沒孩子,但賈家有個兒子。」管事兒地說道:
「賈富貴媳婦兒的意思,如果她男人沒了,家裡就活不下去了。」
「呵!」婁國棟一聽就明白了,不過他也不在意,「這是想賴上廠子裡啊?」
「老爺,咱不理會她就是了。」管事兒地建議道:「她們不敢亂來的。」
「不,廠子這麼大,這麼多工人,影響不好。」婁國棟擺了擺手。
「這樣,安排賈富貴的兒子進廠,頂他爸的崗,然後找個老人帶帶他。」
「就當是學徒工,工資就按學徒工的開。」
「有了這一份收入,也就能活得下去了。」
「是,老爺,我回頭就安排。」管事兒的連忙說道。
婁國棟在易中海和賈富貴失蹤,還有手壓井的事情上想了一會兒。
「手壓井的事情先擱置,又不是什麼大買賣,犯不著在這種時候做。」
「眼下一切的一切,都要以維持廠子正常運轉為主,剩下的都不重要。」
「有什麼事情,等時局徹底明朗了之後再說。」
「是,老爺!」
「還有,敲打一下下面的人,讓他們知道好歹。」婁國棟沉聲說道:
「別在這種時候給我捅簍子,不然,別怪我婁某人不講情面!」
「是,老爺,我一定安排好。」管事兒的連忙低頭行禮。
他知道,剛剛這話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還有,95號院兒那邊,讓人盯著點兒。」
「那個小許夫妻倆不是搬進去住了嗎,這事兒讓他們辦。」
「算了,那個小陶不是在家裡當下人嗎,一會兒我讓管家跟她說。」
「好的,老爺,您還有什麼吩咐?」管事兒地問道。
「維持廠子裡的穩定,這比什麼都重要。」婁國棟強調道。
「明白!」
等負責廠里事務的管事人離開後,婁國棟在書房裡抽了會兒雪茄。
對於易中海和賈富貴的死活,他壓根就沒往心裡去。
就算是最好的技術人員又能算得了什麼?
在這亂世之中,人命最不值錢!
婁國棟在意得,是這件事情背後可能會隱藏的一些東西。
這也為什麼他對手壓井擱置的原因。
犯不上啊!
真要是有什麼巨大的利益,婁國棟身為一名真正的商人,那肯定是願意冒險的。
但一個小小的手壓井,可還引不起他的興趣。
反倒是95號院兒的原主人沒了,也就意味著整個大院兒現在沒了主人。
雖說一部分房產已經賣了出去,但對於婁國棟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問題。
花點時間和手段,他有得是辦法讓裡面的住戶都搬走。
這可是一座五進的四合院兒啊!
真要是把分出去改造後的東跨院兒拿下,再把被炸毀後改成胡同和一指院子的西跨院也拿下。
雖說依舊遠不如恭王府,但也能有半個恭王府大了。
半個王府也是王府啊!
這個吸引力對婁國棟來說,那可遠比什麼手壓井強多了。
不過在那之前,他肯定要確定聾老太、易中海和賈富貴三人的失蹤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他們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呢?
還是別的原因?
在書房裡待了一會兒後,婁國棟來到一樓的沙發上坐下,讓人把許陶氏叫了過來。
許陶氏就是許大茂的媽,許富貴的媳婦兒。
「老爺,您找我?」
「許陶氏,你們已經搬進南鑼鼓巷95號院兒了嗎?」
「已經搬了,還要謝謝老爺和太太的賞賜。」許陶氏連忙行禮道。
他們拿到的後院西廂房,其實是譚雅麗也就是婁曉娥的媽媽賞的。
「聽說你們院兒里出了點事情?」婁國棟問道。
許陶氏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
「聽說在我們搬過去之前,院子裡有三個人失蹤了,到現在都沒找到。」
「還有這事兒?」譚雅麗端著咖啡走了過來。
「讓她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婁國棟說道。
「老爺,太太,事情是在我們搬過去之前發生的。」許陶氏連忙說道:
「我家男人也打聽了一下,根據院兒里的傳言,可能跟賣出去的西角院有關。」
「西角院?」婁國棟眉頭微皺。
許陶氏可不敢賣關子,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所以你們都懷疑,這事兒是那個姓王的人幹得?」譚雅麗問道。
「太太,這裡面可沒我們家的事兒。」許陶氏連忙擺手,「但院兒里這麼想的人不少。」
「你確定警察找過對方,對方還沒事?」婁國棟問道。
「確定。」許陶氏點了點頭,「聽說易中海的媳婦兒報了警後,警察就來了。」
「然後從前院西廂一個姓閻的住戶嘴裡,得知了失蹤的三人與西角院的買家有過矛盾的事情。」
「警察也去找了人,可不知道為什麼,回來後就說跟對方無關,三人只是失蹤。」
「然後就把老太太住的那屋給貼了封條,還在裡面好好翻找了一遍。」
「聽院兒里住戶閒聊時說得,那個姓閻的這幾天都擔驚受怕的。」
「老爺太太要是想知道更多,我回頭就讓我家那口子好好去打聽打聽。」
「這事兒你讓你那口子好好辦,辦好了有賞。」婁國棟點了點頭,「但有一點,悄悄得來,別扎眼。」
「是,老爺,我一定讓我那口子悄悄地打聽。」許陶氏連忙說道。
「你先回去吧,明天放你一天假。」婁國棟說道。
「是,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