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昊是真沒想到,何大清這次來是衝著95號院兒來的。
不過想想95號院兒的地勢,還有面積,再對比一下自家的三進院。
好吧,確實沒辦法比。
「老何,這好好的,怎麼就有人想盤上那座大院兒了?」王明昊問道。
「我也不滿你,這事兒吧,還跟我新上班的地方有關。」何大清苦笑道。
「等會兒,你不是在豐澤園上班的嗎,怎麼換地方了?」王明昊有些驚訝。
「別提了,豐澤園暫時開不下去,關張了。」何大清無奈地說道:
「我這拖家帶口的,總不能一直靠賣包子過活吧?」
「特別是眼面前兒,這街面上兵荒馬亂的,天天有人出事兒。」
「就拿上回為例,要不是你出手,柱子說不定就沒了。」
「爹,我跑得快,他們追不上我的。」正在吃東西的傻柱抬起頭,嘴角還是薩其馬的碎屑。
「吃你的東西!」何大清沒好氣地瞪了自己兒子一眼,「你再快能有槍子兒快?」
「哦。」傻柱想想,自己確實跑不過槍子兒,於是繼續吃東西。
「眼下這街面兒上確實不安生。」王明昊理解地點了點頭,「有份工作確實更好些。」
「對了,還沒說你現在在哪家大酒樓上班,回頭我也去捧捧場。」
「別提了,可不是什麼大酒樓,就一廠子的食堂。」何大清無奈地擺了擺手。
聽到這裡,王明昊不用猜也知道,對方肯定是去了軋鋼廠食堂。
既然如此,那麼能讓何大清上門提到西角院事情的人,顯然只有一個!
婁半城!
「那這個廠子是有福了。」王明昊不動聲色地說道:「能讓你這麼個大廚進去上班,可不容易。」
「要不是能把柱子一起帶進去,我也不願意去。」何大清點了點頭。
「哦?柱子也進廠了?」
「難得的好機會,當然得進。」何大清點了點頭,「這樣他以後也能有條出路。」
「是這麼個理兒。」王明昊點了點頭,可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一個想法。
「等會兒!你丫不會這會兒就想跟著白寡婦跑路了吧?」
「先把何雨柱送進軋鋼廠,然後自己隨時可以跑路,也不用擔心兒女會活不上去?」
「真要是這樣,那……易中海、聾老太、賈富貴、一大媽都沒了。」
「就連閻埠貴都成了植物人,豈不是說,禽滿四合院的劇情已經徹底崩了?!」
想到這裡,王明昊看向還在那裡跟薩其馬較勁的何雨柱,眼神有些複雜。
「沒了這些禽獸,這貨以後的日子應該能好一些吧?」
「可劇情崩成這樣,禽淮茹豈不是不會嫁進95號院兒了?」
「不對啊,95號院兒都要被婁半城給收購了,別說禽淮茹,這幫禽獸都得走人。」
「也不知道這對傻柱來說,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何大清並不知道王明昊心裡翻滾著什麼樣的念頭。
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決定開誠布公。
「王少爺,想要盤下95號院兒的人是我們廠的老闆,姓婁。」
「婁半城嘛,我知道。」王明昊點了點頭。
「對,就是他。」何大清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把西角院改造的很好,花了不少錢。」
「這方面我也跟婁老闆說過了,對方願意承擔這方面的費用。」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西角院售價多少,由你來開。」
「這麼豪爽嗎?」王明昊笑道:「那我就開個一萬大洋吧。」
「???」何大清一臉懵逼。
坐在他下手位置上的何雨柱,差點沒一口奶茶噴出去.
結果沒捨得,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怎麼?嫌貴?」王明昊笑了笑,「婁半城剛剛那話說得是挺豪橫,但顯然也只是說說。」
「王少爺,我……」何大清還想說點什麼,卻被王明昊抬手打斷了。
「老何,你能親自來一趟,還帶上了柱子,我很高興。」
「但婁半城說話的語氣,我不喜歡。」
「這樣吧,看在你和柱子的面子上,西角院我可以賣。」
「至於價錢嘛,讓婁半城自己開。」
「哪怕對方開一塊大洋,我都賣。」
「這……這不合適吧?」何大清苦著臉說道。
「在我這裡,你和柱子有這個面子。」王明昊指了指兩人又指了指自己。
「一個小院子罷了,我差那點錢嗎?」
「行了,這事兒就這麼辦。」
「對了,你來得正好。」
「晚上我這邊溫鍋,除了我的私人廚娘外,還有請了一位大師傅。」
「老何你也是大師傅,精通魯菜和譚家菜,這樣,你也露兩手。」
「晚上就和柱子一起在這邊吃,人多也能熱鬧熱鬧。」
聽到這話的何大清,頓時暗鬆了一口氣。
之前王明昊在說「我不喜歡」的時候,那氣勢可比東叔還要強得多。
何大清還以為對方生自己的氣了。
結果還能被留下來吃飯,這就說明對方沒生氣。
不對,確切地說,是沒生自己的錢。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何大清連忙拍起了胸口。
「按說是沒有讓客人下廚的道理,但我也想嘗嘗你的手藝。」王明昊笑道:
「老何,不勉強吧?」
「不勉強!絕對不勉強!」何大清能說啥,「求之不得啊,王少爺!」
「哈哈……」王明昊笑了起來,「小東西。」
「少爺。」
「請何師傅去廚房,跟小玉雛兒和貴叔知會一聲,這是我朋友。」
「好嘞。」
在聽到自己還能保留朋友的身份後,何大清就更高興了。
結果等他趕到廚房後一看,又特麼酸了!
「這廚娘也太年輕,太好看了吧!」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何大清?你怎麼來了?」貴叔認出了何大清。
「李師傅?!」何大清看到對方,也是瞪大了雙眼,「您……您怎麼在這裡?」
「我來做菜啊,還要吃溫鍋宴。」貴叔看向傻柱:「你……這是你兒子吧?」
「對,他叫何雨柱。」何大清連忙把兒子拉到身前,「柱子,叫人。」
「叫……李伯伯。」
「李伯伯。」
「小伙子長得可真精神。」貴叔點了點頭,「何大清,你的手藝傳他了沒?」
「傳了一些。」何大清點了點頭,「不過柱子還小,想繼承我的手藝還需要時間。」
「羨慕你啊,有個兒子能傳承手藝。」貴叔感嘆了一句,不過想想自己的女兒,也挺好。
「行了,你既然是王少爺的朋友那就不算外人。」
「今天晚上,你也弄幾道拿手的菜。」
「那我來一道糟溜三白,要是有材料,就再來一道紅尾牛尾吧。」
「對了,王少爺吃下水嗎?要是吃的話,我再來一道九轉大腸吧。」
「當然吃,那位可是個真正的吃家。」貴叔笑著點了點頭,「行,這三道菜就交給你。」
「好嘞,交給我了。」何大清笑著說完,又看了眼小玉雛兒那邊,「這位是?」
「哦,這是王少爺的廚娘,太湖來的。」貴叔笑了笑說道:「擅長堂子菜、錫幫菜。」
「這麼年輕,手藝方面?」何大清問道。
「手藝方面沒的說。」貴叔說完提醒了一句,「這位可是王少爺的心頭寶。」
得,這話一說,何大清就懂了。
一方面覺得吧,小玉雛這樣的人兒,一般人也確實配不上。
另一方面又覺得吧,有錢人的生活真特麼讓人羨慕啊!
何大清很快就收拾好心情,接過小東西遞來的圍裙、護袖和帽子穿戴好。
然後就帶著柱子一起,開始為晚上的菜忙活起來。
耿三這邊,也把請帖送到了多門這邊。
多門自然沒啥好說得,收了請帖,然後就開始想著要送什麼禮兒合適。
不只是多門,保警總隊的孟慶明也收到了一份。
「你家少爺喬遷之喜,請我去吃溫鍋宴?」孟慶明的表情有些複雜。
「是的,孟隊長,這是我們家少爺親手寫的帖子。」耿三兒欠了欠身。
「而且讓我務必親手交到您手裡。」
孟慶明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手裡的請帖,沉吟了片刻後說道:
「成,我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