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若林在津門中統,不對,是黨通局裡的地位有些複雜。
表面上看,他就是個小透明。
都不用去站里報到,也沒人會給他安排什麼任務。
但暗地裡,這貨的身份還真不簡單。
往好了說,謝若林手上有著大把賺錢的路子。
只要你有貨,那就能賣錢!
關鍵這貨做生意還極講信用。
辦要貨真,錢那是真願意給。
再加上謝若林會做人,只要能幫的忙,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也是真願意幫忙。
真賺了錢,該孝敬上面的也是一點都不會少,還很少會惹禍。
有錢賺,能辦事,還少惹禍。
一來二去,甭管是上面當長官的,還是下面聽差的,都挺樂意給謝若林面子。
這也是為什麼他天天往情報販子群里鑽,卻從來都沒人想要抓他。
原因很簡單,因為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哪天,自己也需要用到對方的關係。
往壞了說,謝若林就是青黨上層的手套。
甭管是白的還是黑的,都要隨時為上面辦事。
有一說一,原劇情中,謝若林死得有些不值當。
最起碼在王明昊看來,這位要是能利用得好,發揮的價值可不小。
結果死在了對余則成的信任上,也是挺諷刺的。
不過也能理解,在特殊戰線上做工作,那就是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隨時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種情況下,為了避免出問題,坑死一個青黨黨通局的人,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謝若林也很懵逼,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上司,還是頂頭上司給逮回站里。
「不是,站長,我……我最近也沒給您惹禍啊!」謝若林連忙賠笑道:「您這是?」
「你小子,膽兒是真大啊。」站長站起身,走到對方跟前:「機密情報也敢賣?」
「不是,站長,這事兒您……」謝若林下意識想說,這事兒您不是知道嗎?
結果一看對方眼神,得,涌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站長,冤……冤枉啊!」
「我是一顆忠……忠心向著……著您啊!」
好在站長也只是想趁機敲打一下,並不是真打算辦了對方。
且不說謝若林每個月能給自己帶來多少的好處,就這一趟的事兒,明里暗裡的好處也不少。
「哼!你還知道要有忠心。」站長冷哼一聲,「你最近在幹什麼?」
「最近?」謝若林想了想,「最近倒是有筆小……小生意,不過還沒談成。」
謝若林也聰明,大生意小生意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大生意的孝敬肯定比小生意的孝敬要多,能省就省嘛。
再者說事情確實沒成,他又沒撒謊。
「行了,這事兒你先放放。」站長說道:「然後去一趟四九城。」
「不是,站長,我……我去四九城?」謝若林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兒。
「那……那邊我……我也不熟啊!」
「不熟?」站長沒好氣地說道:「我看你是很熟才對!」
「啊?」謝若林覺得自己真挺冤的。
「啊什麼啊?」站長說道:「你說自己不熟悉四九城那邊?」
「是啊!」
「那人家為什麼點名要找你?」
「不是,點……點名找我?!」謝若林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兒,「這誰……誰啊?」
這還真不是演戲,他是真不知情。
站長也看出這貨確實是不知情,表情頓時就緩和了不少。
「還不是你小子在津門折騰的動靜大?」站長繼續敲打道:
「現在好了,連四九城都知道有你這麼一個人物。」
「人家副剿總的人,直接把電話打到我這裡要人。」
「副……副剿總?」謝若林持續懵逼,「他……他也管不到咱……咱們啊。」
「屁話!」站長能說自己得了好處嗎,當然是不能的。
「行了,你別問那麼多。」
「一會兒就收拾收拾去四九城。」
「這是地址。」
站長說著將提前寫好的紙條遞給了對方。
「不是,站……站長。」謝若林看著紙條上面的地址,臉上滿是牴觸的表情。
「我……我真不知道什麼事兒啊。」
「幹嘛要……要我去四九城?」
「我能不能……能不能不去啊?」
他是真有些慌了。
畢竟這好好的,副剿總的人居然打電話給自己頂頭上司,讓自己去四九城辦事?
具體辦什麼事也沒說。
這尼瑪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好差事啊!
在津門這邊,謝若林交友廣闊,就算出點什麼事,打幾個電話也就沒事了。
可到了四九城,尼瑪!
他就怕人是全乎著去的,等到了地方,人就沒了啊!
「行了,哪兒那麼多廢話!」站長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讓你去你就去,放心,不是讓你去送死,是那邊真有事兒要借著你的門路辦。」
「借我……我的門路?」謝若林苦笑道:「站長,我……我哪有什麼門路。」
「不都……都是您在關照我……我嘛。」
「沒您的關……關照,我……我就是個屁!」
誰說謝若林傻的?
聽聽這話說得,多漂亮?
這不,站長聽了表情都溫和了很多。
「好啦,這次真的只是請你過去辦點事兒。」
「你啊,到了地方把事兒好好辦妥。」
「到時候好處肯定少不了你的。」
「對了,有什麼情況,及時向我匯報。」
「你……可是我的人!」
「不管是誰,想動你也得看我同意不同意!」
這話既是安撫也是敲打。
掌權者嘛,都這樣。
恩威並施玩得賊溜!
面對自家站長那意味深長的話,謝若林能說啥?
「是,保證完成任務!」
「這還差不多。」站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拿出一張條子。
「這次算你出差,差旅費我已經批了。」
「最近路上不太平,記得把槍帶上。」
「還有,路上自己注意著點兒,別見著誰都有說有笑的。」
「注意安全,別出事兒!」
「謝謝站長!」謝若林喜笑顏開地接過條子。
「趕緊滾蛋,看到你就頭疼!」
「是!」
謝若林笑著離開站長辦公室,笑著去財務把差旅費給領了。
「別……別給我金圓券,那……那玩意兒不好用。」
「上面發行的鈔票,你敢不用?」財務科的出納笑道。
「我……我這是出差,耽誤了工……工作,算誰的?」謝若林說著將兩包好煙遞了過去。
別看這貨在黨通局這邊壓根就不點卯,但人際關係卻處得相當不錯。
私底下甚至有人叫他小財神爺。
聽說濱城那邊也有一位,不過人家外號不叫小財神爺,叫店小二。
挺有意思的。
以謝若林的面子,差旅費順利到手不說,還拿的都是大洋。
這東西確實要比金圓券值錢,但眼下這個時局,只有黃金和美刀才是那幫位高權重者最愛的。
拿了錢後,謝若林也沒廢話,直接走人。
到了火車站買好票,想了想還是給交易對象去了個電話。
李涯接到電話時,臉有些黑,但也沒多想。
他確實想利用謝若林,還不想給錢。
卻沒辦法限制對方的行動自由,畢竟人家是黨通局的。
有公事要出差,誰能挑得出理兒來?
相對於李涯只是單純不高興謝若林走得不是時候,余則成這邊就淡定不起來了。
他已經做好了全盤的計劃,就等著謝若林一頭扎進自己編好的網裡。
然後把對方給坑死掉。
結果人跑了?
可再不淡定,余則成也不能多說什麼。
畢竟表現的太急切,反而容易露出破綻。
「老謝你是貴人事兒忙啊。」余則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都是為了黨國做事,應該的。」
「不過等你出完差回來,別忘了我這兒還有生意要做。」
「放心,有錢不賺那不成二……二傻子了。」謝若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