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何家晚上的伙食,王明昊並不驚訝。
對方可是廚子,還是大師傅。
都說荒年餓不死手藝術,更餓不到廚子。
這麼晚才回來吃飯,明顯是給婁半城掌勺做菜去了。
帶回些好菜,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嘛?
「老何,在家嗎?」
王明昊這一嗓子,不只是把何大清給驚動了,中院西廂房的賈張氏連忙跑到窗戶這邊偷瞧。
後院東廂房的許家,許富貴剛撩開門帘走出家門,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他怎麼來了?」×2
許富貴直接轉身回了房間。
「他爸,你不是上廁所去了嗎?」
「我突然不想上了。」
「古古怪怪的。」
……
「媽,你說爸的失蹤會不會真跟這個傢伙有關啊?」賈東旭忍不住問道。
「你閉嘴!」賈張氏嚇得連忙瞪了自己兒子一眼,「這話是能亂說得嗎?」
「啊?」賈東旭以為自己母親並不認為失蹤案跟對方有關。
可沒成想,對方話風突然一轉。
「你沒看前院的那個老閻是什麼下場嗎?」
「我那天看了一下,這才多久啊,人都瘦得脫了相!」
「還有對面的那位,人說沒就沒了。」
「說是自己走的,可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東旭啊,警察局都說了這事兒跟人家無關,那就肯定無關。」
「你現在進了軋鋼廠,我呢,借著眼面前的機會還能敲那婁半城一筆。」
「等賣了這邊的房子,咱娘倆就好好過日子,別瞎想,知道嗎?」
「那我爸……」賈東如一臉懵逼。
「你就當你爸被青黨抓了壯丁,暫時回不來了。」賈張氏連忙說道:
「記住嘍,東旭,咱們現在要做得,就是先保住咱們娘倆的小命。」
「命在,那麼總有機會弄清楚你爸的下落。」
「可要是命不在,就什麼都沒了。」
「聽」完賈張氏的話後,王明昊多少有些驚訝。
都說賈張氏又懶又饞又蠢,可顯然並不是那麼回事兒。
之前易中海媳婦兒突然跪地求放過時,王明昊就看出來了。
賈張氏啊,比對方聰明得多了。
當然啊,也可以說她比較無情。
男人都沒了,居然還能保持這樣的理智。
可就像她說得,人在,還有可能知道賈富貴的下落。
人不在,那就什麼都完了。
「喲,王少爺,您怎麼來了?」何大清撩開門帘急忙迎了出來。
「我正打算明個兒去您那邊一趟,把西角院兒的事情說說。」
「沒事,正好跟朋友在六國飯店吃飯。」王明昊笑著說道:「吃過飯順道就開車過來看看。」
「開車?」何大清愣了一下。
「嗯,剛從朋友手上弄了輛轎車,正好開開熟悉一下手感。」王明昊點了點頭,
「對了,你們這是才吃飯?不打擾吧?」
「不打擾!不打擾!」何大清連忙擺手,「快請進!」
「好。」王明昊也沒客氣,直接跟對方進了屋。
「東旭,你去院門外看看,是不是有輛車。」偷窺的賈張氏回頭說道。
「哦。」賈東旭也沒多想,直接出了門又衝出院子,結果就看到了那輛凱迪拉克L。
「好漂亮的車啊!」
驚嘆的同時,賈東旭也終於明白自己母親是什麼意思了。
能開得上這種車的人,就沒一個簡單的。
可他們家卻是再簡單不過的底層老百姓。
在這個潰兵都敢當街搶錢、搶東西,甚至敢開槍殺人的亂世之中。
招惹這樣的人,往往就意味著家破人亡!
想到這裡,賈東如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然後急急忙忙地跑回了家。
「媽,有車!還是輛好車!」
「哦?有多好?」
「反正車子很大很漂亮,一看就是那種大官才能坐得車。」
「呼……」賈張氏長出一口氣,忍不住在心裡念叨起來。
「富貴啊,真不是我不給你報仇。」
「實在是我們娘倆真招惹不起這樣的人啊!」
「只要我和東旭還活著,那老賈家就不會絕了戶。」
「你也不想賈家絕戶吧?」
「你放心,我保證給東旭找個能生養的媳婦兒,再給老賈家生上幾個大胖小子。」
「到時候啊,你在下面也就能瞑目了。」
「老賈啊!」
「真不要怪我啊!」
「要怪就怪這個世道吧!」
「你就當……沒我這個媳婦兒好了!」
……
王明昊這邊跟著何大清進了屋,何雨柱看到來人很高興。
「叔,你來啦!」
「柱子,有段時間沒見了。」
「雨水,快叫人。」
「叔叔。」年紀還小的何雨水長得還有點萌。
「好好好。」王明昊挺喜歡萌娃。
穿越前就沒少幫萌娃的母親排解寂寞。
當然,必須是單身啊。
而且只能單親或者離異,喪偶的不行!
王明昊伸手在雨水的小腦袋瓜上摸了摸,然後順手拿出一條紅繩給對方掛脖子上。
紅繩的正下方,掛著一個金黃色的長命鎖。
「王少爺,這不合適!」何大清一看連忙推辭道。
「又不是給你的。」王明昊擺了擺手,「一把長命鎖而已,圖得就是個吉利!」
有一說一,何大清對自己的女兒還是很上心的。
要不然跟白寡婦跑路之後,寄回來的錢也不會都是給雨水的。
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何大清,寄回來的錢還會不會被易中海給貪了。
什麼?
易中海已經跟聾老太合葬?
那沒事了。
「雨水,還不謝謝你王叔。」何大清連忙說道。
「謝謝叔叔。」
「乖了。」
「柱子,別傻站著,趕緊拿付碗筷。」
「不了不了,說兩句就走。」王明昊擺了擺手,「剛吃喝過,沒那胃口。」
「這要啊,柱子趕緊去泡杯茶。」何大清也沒有勉強。
他也知道,人家王大少吃飯的地方都是六國飯店這種高檔場所。
自家這伙食標準擱外面那確實是很高的,但在家人眼裡,真心不咋滴。
等何雨柱把茶泡好送來,王明昊已經跟何大清聊上了。
「真要說有什麼不同,就是輕鬆了不少。」何大清擦著火柴給對方把煙點上。
「食堂嘛,說白了就是給工人們做飯吃的,自然不用多講究。」
「油水足一些,味道重一些就成。」
「就是時不時的,要留下來給婁廠長做席面招待客人。」
「這不,今天就回來晚了,所以家裡才吃上。」
「這是好事兒。」王明昊點了點頭,「外面世道越來越亂,還是在廠子裡上班安生。」
「豐澤園我去看了,確實關了門。」
「這都算好的,聽說因為那幫潰兵,不少小店面被搞得家破人亡。」
「可不是嘛!」何大清深以為然,「之前還我覺得進廠不如去飯店。」
「進了之後才發現,廠子裡有自己的保安隊伍,一般人根本不敢來鬧事。」
「婁廠長在四九城這地界兒也頗有些名望,聽說正府的高官都是他的座上客。」
「對了,今天晚上的席面,聽說就是招待幾個高官,那傢伙,全是好菜!」
「婁半城嘛,能有這個名號的人,那就不能是簡單人兒。」王明昊笑道:
「對了,我看這個院子已經基本上都空了啊?你們不會也要搬吧?」
「我們也要搬,不過不用搬出去。」何大清有些感慨地點了點頭。
「婁廠長收了我家的正房和東廂房的北屋,讓我們把房間騰出來。」
「這周我就要搬到前院的西廂房去了,以後就住那邊。」
「那不是少了一間房?」王明昊問道。
「不少,西廂房的耳房也給我們住。」何大清說道:「而且是白住,不用給房租的。」
「對了,你那西角院婁廠長也給買下來了,給了當初價錢的五倍,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