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住處的孟慶明,整個人還是懵的。
沒辦法,今天的所見所聞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三觀。
「不是,說好的唯物主義呢?」
「怎麼就神通法術了?」
「戲法?」
「那特麼叫戲法?」
「武當……王也?」
「天地洪爐?」
孟慶明下意識掏出自己的手槍好好檢查了一下,完全沒有問題。
如果說,憑空變出茶杯、茶葉,再憑空注入開水,都能說是機關或者幻覺。
那自己的槍也飛出來,算什麼?
好吧,這也可能是幻覺。
那最後自己直接從王宅之中突然就轉移到了胡同里,又是什麼?
還特麼是幻覺?
孟慶明身為保警總隊的中隊長,平時也不是沒見過那些跑江湖的貨色。
什麼拍花子、迷煙、秘藥之類的案子,不說都經手過,最起碼也聽說過。
對這些撈偏門、下九流的一些手段,不能說門兒清,但也多少知道點底子。
可這一次的經歷,親身經歷,卻讓孟慶明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破綻。
特別是最後的那一步,自己辣麼大一個活人,瞬間就從大院兒里轉移到了胡同里。
孟慶明不明白!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別看他也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更是不怕犧牲生命也要完成任務的紅黨同志。
但面對這樣的經歷,孟慶明是真得慌了。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等孟慶明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下來後,卻愕然地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
「這件事情,我該怎麼向上面匯報?」
「實話實說?會不會被上級誤會我在發瘋?」
「可不說……」
想到這裡,孟慶明突然靈機一動。
他沒想過不匯報,這麼大的事情一點都不匯報那是扯談。
但怎麼匯報,匯報多少,卻可以控制。
別誤會,不是孟慶明有了異心。
而是他的親身經歷過於匪夷所思。
這要是匯報上去,那後果可以說百害而無一利!
「我現在要做得,並不是給上面添亂,而是把眼面前的問題解決了!」
「王也說了,他會解決謝若林的問題,這話我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不過他提到了鄭朝陽,還有那個……玉座金佛?」
一提到這個代號,孟慶明的眼角就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這麼俗氣的代號,那位是怎麼想……」
「等一下,如果王也真是道士,那麼代號俗氣,越聯想不到他身上。」
「而且佛家和道家,不說敵對,但也絕對不是一夥兒的。」
「這麼看來,這個代號起的還挺對?」
「不過我現在要想的不是什麼代號,而是這件事情如何向上面匯報!」
不得不說,孟慶明不愧是紅黨特殊戰線的老同志了。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了明確的想法。
當下也沒有廢話,直接啟動了之前接頭時給的緊急聯絡渠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想得太多,經歷的事情過于震撼人心,孟慶明疏忽了!
其實早在他被緊急激活後,就已經引起了四九城保密局的注意。
畢竟當初鄭朝陽被放走,孟慶明也是過了一道手的。
哪怕整個過程並沒有任何問題,孟慶明也確實不知道鄭朝陽是紅黨。
對方又打著出城抓紅黨的理由,孟慶明當時又只是在巡邏,根本沒道理攔對方。
但對於青黨來說,懷疑一個人並不需要什麼太多的證據。
也就是眼下局勢複雜,上面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否則孟慶明早就進去了。
但該有的監視還是有的,只不過監視的力度並不算大而已。
可再怎麼不大,也是有的!
正好孟慶明急沖沖地去接頭,還做出了反偵察、反跟蹤的行為。
這下好了,原本沒事也變有事。
只不過之前,監視孟太明的人跑丟了而已。
但在匯報了相關的情況後,保警總隊這邊立刻給予了重視。
沒辦法,保警總隊的副官楊懷恩,可是保密局的人。
而且吧,這人也是心狠手辣的主兒。
做過的壞事,那叫一個罄竹難書。
光是紅黨死在對方手裡的人,就有兩位數。
楊懷恩很清楚,誰都可以投降就他投不了。
投了是死,不投也是死,但不投還能有一線生機。
身為一個聰明人,楊懷恩當然知道該怎麼選。
所以在聽到下面人的匯報後,立刻高度重視不說,還親自帶隊出馬。
楊懷恩很清楚,自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這要是能在這種關鍵時刻再立新功,不說升職加薪什麼的,能受到上面重視也行啊。
說不定上面一高興,就把他給調走了呢?
要知道眼下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往灣島那邊撤了,楊懷恩也想撤啊!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想法,楊懷恩並沒有驚動別人,只是帶上了自己的心腹。
孟慶明這邊,確實是大意了。
雖然後來也回過味兒來,重新變得謹慎起來。
可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悄悄朝他和他的上線籠罩而去。
再次接頭的地方,並不在上回的地方。
沒辦法,犧牲了那麼多同志後,紅黨也學精了。
固定接著點很容易被發現,還是隨機的地點更安全。
但可惜,安全也是相對的。
眼下的四九城,還是青黨的天下。
要不然解放後,光頭也不能在跑路後,讓上萬的特務潛伏下來給紅黨找麻煩。
當孟慶明跟上線接上頭時,那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合攏,就等著收網了!
「楊副官,目標已經出現。」
「外圍有沒有發現異常?」
「沒有,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目標有沒有被驚動?」
「沒有。」
「好!升官發財就在今天,兄弟們,給我上!」
「是!」
「等一下。」一個聲音突然插入對話中。
「誰特麼有意見?」楊懷恩氣地想掏槍,然後就反應過來,這個陌生的聲音是誰?
就在他震驚不已想要有所反應的時候,無形的力量卻瞬間控制住這貨的身體。
楊懷恩很快發現,自己居然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連轉頭都做不到。
「我有意見。」王明昊走到對方面前說道:「你有問題?」
楊懷恩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陌生人,卻完全不明白這麼大一個活人,是怎麼悄無聲息出現的。
他很想說點什麼,可眼前這人只是抬手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楊懷恩就發現自己的嘴被封閉了。
接著王明昊就伸手按在了對方的腦袋上,精神力化作一柄小刀直接切入對方的意識層面。
對於這種貨色,王明昊可不會手軟。
強行讀取了楊懷恩腦中的記憶碎片後,這才放開手。
「做什麼不好,非要不做人。」
「立場不同可以理解,但你這滿手血腥的,你不死誰死?」
之所以是記憶碎片,純粹是王明昊能力還不夠強,操作還不夠入微的緣故。
可就算是這樣,也讓他「看」到了很多能讓自己滿腔怒火的記憶畫面。
只可惜,此時的楊懷恩正處於記憶被強行讀取的副作用狀態。
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
王明昊沒有廢話,甚至都沒有什麼動作。
屋子裡包括楊懷恩在內的三個人,紛紛掏出各自的配槍,整齊劃一地上膛。
然後抬起槍口對準自己的下巴。
與楊懷恩意識混亂不同,他的兩位心腹這會兒可還保持著意識清醒。
可不管他們怎麼想掙扎,都無法掙脫掌控。
「下輩子……算了,估計你們也沒有下輩子了。」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扣動扳機。
「呯!」地一聲,還挺整齊。
三人倒下的同時,王明昊卻已經消失在了房間內。
等有人發現不對衝進房間,就看到了三具「自殺」後的屍體。
另一邊,還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的孟慶明,正在跟上線匯報。
可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老孟,開門吧。」
孟慶明:w(゚Д゚)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