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前退上十幾分鐘,港島半山,地皮勘測現場。
日頭高懸,天光透亮,將整片待開發的地塊照得一覽無餘。
王明昊立在地塊邊緣,垂眸掃過腳下的土地,神色平靜。
一眾隨行人員分立兩側,無人敢隨意出聲打擾。
他側過身,目光落向身側的婁國棟。
「老婁,地皮擴建的事就交給你了。」
婁國棟躬身應聲,神色鄭重。
「是,少爺。」
「錢不是問題,但不能讓人當冤大頭。」王明昊又說道。
「明白。」婁國棟心頭瞭然,重重點頭。
「我一早摸清對方的心思,這群人素來吃拿卡要,空有權力,眼界狹隘。」
「尋常打點只能應付一時,想要徹底辦妥、後續無人刁難,得給足長遠甜頭。」
王明昊淡淡看他一眼。
「分寸你自己拿捏,辦妥即可。」
「是。」
婁國棟不再多言,已然心中有數。
這群港島公職人員,眼下正是藉機牟利、中飽私囊的心思。
常規的錢財打點,只能換一時便利,不足以讓他們死心塌地辦事。
唯有許諾遠期利益,綁定後續市政工程回扣,才能徹底堵死刁難的口子。
王明昊隨即轉頭,看向身側的陳雪茹與田丹。
「你們二人,今日去中環、九龍的商鋪商圈轉轉。」
「對了,順便去這兩處商業街上的金鋪、珠寶店也轉轉。」
「看到喜歡的就買下來,就當是順便考察行情了。」
「好的,親愛的。」陳雪茹眉眼靈動,微微頷首。
「棗兒,小東西,秀蘭,你們想去就一起。」王明昊說道。
「哥,我就不去了。」田棗擺了擺手,「家裡有兩個外人在,我不太放心。」
「我和小翠也不去了,中午還要做飯呢。」小玉雛兒也說道。
「那我也不去添亂了,回去找三寶玩。」李秀蘭笑道。
「也好。」王明昊點了點頭,「田丹,多帶些人手,安全第一。」
「明白。」田丹神色端正,輕聲附和。
王明昊微微點頭,出聲叮囑。
「外頭魚龍混雜,雖不需要張揚,但你們不用刻意低調。」
「你們是我的女人,天王老子來了,敢招惹你們也得付出代價。」王明昊笑道。
「親愛的最好的。」陳雪茹莞爾一笑。
「放心,我們心裡有數,不惹事、不怕事,只辦正事。」
「棗兒,家裡就靠你了。」王明昊看向田棗道:
「那個阿霞沒什麼,白月嫦那邊盯著些。」
「哥,交給我了。」田棗鄭重應下。
王明昊最後看向身側靜默佇立的白玲。
「小白,你跟我走。」
「明白。」白玲點了點頭。。
「那就離開吧。」
「是!」
一行人很快上車,車隊迅速分流,幾輛車搭載女眷護衛折返半山別墅。
兩台轎車載著陳雪茹、田丹與隨行死士,駛向中環、九龍商圈。
婁國棟單獨驅車,直奔港島市政相關辦公部門。
場地上轉瞬空曠下來。
王明昊帶著白玲,直接一個小挪移就消失在了當場。
等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高空之中。
接下來沒啥好說得,放出平台還有電台,又將白玲之前記下的電報內容拿了出來。
內容並不複雜,一方面是關於許忠義和顧雨菲的安排。
另一方面則是明家三兄弟的安排。
白玲接過內容看了看,確定沒有什麼記錯和遺漏的地方,然後就開始發報。
細密的按鍵輕響在空中平台上響起,轉瞬間信號就穿透天際。
國內專門對接白玲這邊的電訊處,很快收到了信號然後開始記錄。
接收信號的人並沒有密碼本,他們只能記錄和抄寫,無法破譯。
「少爺,電報已經發完了。」白玲放下耳朵道。
「那就等等家裡的回電。」王明昊挑了挑眉頭,「來來來,我教你幾個動作。」
「什麼動作?」白玲一時沒反應過來。
「一種瑜伽動作,經常練有益身心健康。」王明昊笑道。
很快白玲就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有益身心健康。
等國內的回電出現時,白玲哪裡還有精力去接收。
得虧王明昊現在大腦好用無比,直接接手了相關的工作把密電碼當場破譯出來。
「少爺,下回別……別這樣了。」軟軟靠在某人懷裡的白玲紅著臉說道。
「沒事,活動活動,有益身心健康嘛。」王明昊笑著說完看向剛破譯的電報。
「家裡說了,許忠義夫妻和明台明天傍晚五點就能從羅湖口岸過關。」
「這麼快?」白玲有些驚訝。
畢竟從四九城那邊出現,到鵬城那邊可需要不少時間。
「應該是之前就有安排。」王明昊說道:「再者說了,四九城都解放了。」
「只要上面不傻,四九城的空軍肯定會留下來。」
「有了空中運輸,把人從四九城送到鵬城也不是什麼麻煩事兒。」
「可是南邊不是還沒解放嗎?」白玲不解。
「這倒是,不過這不重要。」王明昊笑了笑。
「那我們要安排人去接嗎?」白玲問道。
「不用,最起碼我們不要出面。」王明昊說道。
「你是怕香江這邊?」白玲明顯誤會了。
「不是,香江這邊我怕個屁。」王明昊在對方的股屁蛋子上拍了一下。
「要不是答應了那位大佬,信不信現在香江已經姓王了?」
「少爺最厲害了!」白玲連忙說道。
她很清楚自己男人有多牛逼。
這位可是人間謫仙啊!
真想做點什麼,別說小小的港島,就是顛覆一個大國都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想到這裡,白玲就明白了。
「少爺,你是怕家裡誤會?」
「有這方面的原因。」王明昊點了點頭,「行了,不說這個。」
「走,我帶你去附近的海域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島嶼用來做咱們的基地。」
對於這個安排,白玲自然不會有意見。
另一邊,婁國棟坐著車子先把田棗她們送回王府,再跟著陳雪茹一起去中環。
確定那邊的店鋪裝修沒問題後,又一起坐輪渡過海去了九龍。
最後還是陳雪茹知道對方還有正事要辦,讓對方去忙自己的,婁國棟才離開。
等他離開後,直接去了港島的市政辦公大樓,然後前往布政司署總務科。
這地方是二戰後港島恢復的文官體系中,負責全港官地批售、地皮審批、用地許可、地價談判、私人購地核准的部門。
是眼下港島半山、市區地皮拿捏權限的最高實權部門。
這種地方,別說普通老百姓,就是一般的中產或者小富翁也是沒資格進的。
但婁國棟不同,他有鈔能力。
所以他不但進來了,而且還見到了這個部門的實權一把手,總務科司長:
梁景昭
這人世故圓滑、城府極深、貪利又求穩。
手握地皮審批、基建工程實權,貪財卻眼光長遠,不做一錘子買賣。
之前在中環那邊時,婁國棟就用店裡的電話跟這邊聯繫過了。
所以對方一見到婁國棟,面上就帶著客套的笑意,眼底卻滿是刻意的推諉。
「婁先生,半山地塊擴建審批,流程繁瑣,核查嚴格。」
「近期管控收緊,怕是沒那麼容易批覆下來。」
這位端著架子,句句都是推脫刁難。
無非是藉機拿捏,等著婁國棟主動遞上好處。
婁國棟神色淡然,早已看透對方的齷齪心思。
他混跡商界官場多年,最懂這類人的貪念與格局。
於是既沒有急於辯解,也沒有立刻掏錢打點。
只是拉過椅子從容落座,語氣平和。
「流程規矩,我自然懂。」
梁景昭挑眉,故作不耐。
「懂就最好,那就按規矩慢慢等,誰也沒法破例。」
婁國棟淡淡一笑,話鋒一轉。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今日過來,不是求你破例,是來跟你談長久合作。」
梁景昭神色微動,眼底多了幾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