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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永興島駐軍的怨氣,就沒有好消息!

2026-08-08 17:01:35 作者: 八零後家庭煮婦

  在王明昊遠超常人的視線之中,此島的南岸有一排低矮的建築。

  灰白色的牆體,屋頂鋪著瓦,看起來像是營房。

  一共三四棟,排成一排,規模不大,每棟房子大小也就四五個房間的樣子。

  營房前面有一片平整的空地,被人踩硬了,空地上豎著一根旗杆。

  上面掛著一面青天白日旗,在風裡垂著,偶爾被吹得翻一下邊。

  空地上幾個人影在走動。

  穿的是灰藍色的短袖軍裝,有的在往碼頭方向走,有的蹲在屋檐底下抽菸。

  東邊還有一棟獨立的二層建築,更規整一些,應該是辦公或者指揮用的。

  樓頂架著天線,幾根鐵絲伸向不同的方向。

  整個島上沒有高牆,沒有炮台,沒有鐵絲網。

  偶爾能看到一兩個人扛著槍走過,但也只是走著,沒有那種臨戰狀態的緊繃感。

  王明昊懸浮在空中,嘴角流露出一抹戲謔的笑意。

  「某位光頭居然在這種島上也駐紮了守軍,是留後路還是有別的目的?」

  在王明昊的注視中,營房後面有一口井,井台是水泥抹的,旁邊放著幾隻鐵皮桶。

  一個士兵正從井裡打水上來,提起來看了看,又伸手嘗了嘗,然後搖了搖頭。

  島上有水源,但跟甘泉島不同,並不是純淡水,而是半海水半淡水。

  不能直接飲用,必須進行過濾或者加工。

  不過倒是可以給牲口直接喝,還省了補充鹽份的麻煩。

  平時洗漱之類的日常使用也沒問題。

  營房旁邊的牆角下堆著幾個空油桶,鏽跡斑斑。

  幾隻雞正在附近的草叢裡刨食兒。

  島上有幾條土路,都被踩實了。

  彎彎曲曲地連接著碼頭、營房、倉庫和那棟二層小樓。

  路邊種著幾棵椰子樹,樹幹筆直,樹冠撐成幾把大傘,結著青綠的椰子。

  海風從東面吹過來,把營房門前的晾衣繩上幾件衣服吹得飄起來。

  王明昊的目光轉向島的中心位置。

  

  那裡的植被更密一些,深綠色的樹冠幾乎連成一片。

  隱約能看到幾間茅草搭的棚屋,應該是更早以前留下的建築,或者漁民避風時用的。

  但很顯然,青黨的人一上島後,這裡就沒有漁民再敢過來了。

  好在西沙島群很大,島嶼也多。

  比如之前的甘泉島上就有天然的淡水,去那邊也是一樣。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在甘泉島上,能看到比較明顯的人類活動痕跡。

  同時也是為什麼王明昊不把那邊的島給占下來的原因之一。

  畢竟做人得有底線。

  真把那島占了,以後漁民躲避風浪、補充淡水怎麼辦?

  對於王明昊來說,這些問題壓根就不是事兒。

  但對於靠海吃飯的漁民們來說,卻是性命攸關的事情。

  王明昊自空中緩緩降落,悄無聲息。

  一個士兵蹲在房檐下低頭擦槍,另一個人在井台邊洗頭,水潑在地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濕痕。

  遠處那棟二層小樓的窗戶開著,能看到裡面有個人坐在桌前低頭寫著什麼。

  碼頭上,兩個士兵正把一隻木箱從小艇上搬下來,抬著往倉庫方向走,箱子不重,兩人抬著步子很輕快。

  島上的一切看起來都松松垮垮的,像是一個正在慢慢收攤的據點。

  人員在減少,物資在清空,剩下的只是走完最後一道程序。

  風吹過島上的樹冠,翻起一層銀白色的葉背。

  晾衣繩上的衣服又飄了兩下,那個洗頭的士兵甩了甩水珠,把毛巾搭在肩上轉身往營房走。

  碼頭邊,兩個搬木箱的士兵已經進了倉庫。

  王明昊繞島轉了一圈,然後一個閃現就消失在了空中。

  永興島駐軍的指揮室約莫二十平,長桌占了大半,牆上海圖已經泛黃。


  張君然坐在桌首,他是海軍中校,也是西沙群島管理處主任,島上最高指揮官。

  這位面前攤著一份已經過去好些天的舊報紙,頭版皺巴巴的。

  汪潤生靠在窗邊,他是電信員,管著島上唯一那座電台。

  手裡捏著一支沒點的煙,菸捲已經被攥出了摺痕。

  司克森坐他對面,這位是電機軍士長,島上所有機械、發電、還有那口抽水電機都歸他管。

  面前的搪瓷缸子裡的茶水早就涼透了,他一直端著,卻沒喝。

  「金陵又換人了。」張君然把報紙翻了個面。

  「換誰不都一樣?」汪潤生嗤了一聲:「李宗仁上台,蔣先生退溪口,底下該跑跑該賣賣,誰還在做事。」

  「渡江的事聽說了吧?」司克森放下缸子,說道:「北邊已經在準備了。」

  「一旦過了長江,南邊剩不了幾個地方。聽說滬上那邊碼頭天天擠滿人,票都買不到。」

  「剩不了就剩不了。」張君然把報紙擱在桌上,動作不大,紙頁還是折出了一道痕。

  「你們以為跑到台灣就能安穩?就眼下這局面,到哪兒都一樣。」

  一句話就把三個人都給干沉默了。

  汪潤生把煙點上,吸了一口。

  「補給船這個月該到了吧?」他問。

  「確實該到了。」司克森說,「上回電報說中旬。」

  「但你也知道運輸那邊什麼德行,拖個十天半拉月都很正常。」

  「那不行,我那台發電機也快撐不住了。」汪潤生不幹了。

  「上回檢修拆開一看,零件磨得不像樣,報上去換新的,到現在沒批。」

  「淡水還剩多少?」張君然問。

  「水井還能用,但那水半咸半淡,喝了拉肚子。」司克森端起缸子又放下。

  「弟兄們現在喝水省著喝,雨水桶快見底了。」

  「昨天炊事班老劉來說,再沒補給,做飯的水都得算著用。」

  「還有上回那批補給質量也不行。」汪潤生吐了口煙,語氣很是不滿。

  「大米白面就兩袋,其餘全是雜糧。」

  「棒子麵摻糠,煮出來拉嗓子,吃完了還泛酸。」

  「還有電台那邊現在發報都不敢多發,省著用電,怕油不夠。」

  「你沒見那批罐頭。」司克森接話道:「打開一罐,顏色不對,聞著也不對。」

  「老劉看一眼就倒了,說怕吃死人。幾十箱,能吃的不到十箱。」

  「彈藥呢?」汪潤生問。

  司克森看了張君然一眼,後者沒說話。

  「也就夠打一場小規模交火。」司克森壓低聲音,「再多了就沒有了。」

  「電報催過一次,回電說撥不出來,讓咱們省著用。省著用?省給誰看?」

  張君然沉默了一會兒,伸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擱在桌上。

  「還有一個不好的消息。」

  「呵!現在還有好消息嗎?」汪潤生冷笑道。

  「不會要打了吧?」司克森問道。

  「那不至於。」張君然擺了擺手,「要是連我們這些老弱病殘都要上戰場。」

  「呵!那這仗啊,也是打到頭了。」

  「主任,就直說吧。」汪潤生問道。

  「軍餉又拖了。」

  汪潤生和司克森面面相覷,發現對方一點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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