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離開之後，李先生把桌上的照片、報告都重新歸攏了一遍。
按時間順序理好，再放進檔案袋中。
這些東西，回頭都是要交上去的。
實際上有些東西已經交上去了，但上面還需要更進一步的匯總。
收好這些後，李先生並沒有急著離開或者叫人進來。
而是在自己筆記本上又補了幾筆，把秦子衿匯報中提到的幾個關鍵點標註清楚。
「修仙啊……」
「還真是……讓人想不到啊。」
李先生回想著這段時間經手的各種情報和資料，臉上浮現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有著王明昊這個活生生的修仙者，還有獻王這個死透透的邪修者。
哪怕以李先生的三觀和堅定的信仰，這個時候也有些「破產重組」的趨勢。
不過這位到底是曾經的龍潭三傑之一，又是專門搞情報工作的，不是一般的堅毅。
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然後開始思考著接下來的工作。
其實有了秦子衿這邊提供的照片和資料，這一趟出去的過程已經基本清晰。
但工作就得有工作的樣子。
這不，第二天一早，劉玉婷被叫了過來。
不只是人過來了，還帶了放映機。
王明昊之前留下的那些膠片，按照順序被放到機了上，然後開始播放。
幕布上很快出現黑白畫面。
第一段是從四九城出發之前拍的。
畫面里，機庫中停放著一艘星梭。
通體銀灰色，看起來相當地炫酷。
「局長，這個你是知道的，星梭，一種遠距離飛行的法器。」劉玉婷解釋道：
「我們從四九城到瓶山，坐的就是這個。」
「在路上，道長也說了一下。」
「這些法寶之所以叫星梭，就是因為可以前往其它的星球。」
「道長真這麼說？」李先生問道。
「我可以肯定。」劉玉婷點了點頭，「只不過道長還說了，星梭的快速跟修為有關。」
「我看道長當時的意思，應該是有想要去月球甚至是火星看看的打算。」
「哦？」李先生立刻在自己的本子上記下這一點。
真要是有這麼一天，他真希望能夠跟著跑一趟。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月球！火星！
身為人類，有朝一日能夠站在星外之地上，那是一種多麼大的榮耀？
「這個東西的速度有多快？」
「道長說從四九城到瓶山，一千五百公里左右，幾分鐘就到了。」劉玉婷回答道。
「幾分鐘？」李先生在本子上記了一筆，同時在心裡大概算了一下。
可惜，他終究不是天文專業的人。
相關的知識有限，完全沒辦法算出以這個速度，從地球到月球要多久。
當下只能記下這個關鍵信息，打算回頭就找專業的人落實這個問題。
「上了星梭之後就沒有拍，不過當時我記得很清楚，星梭內部並沒有窗戶。」
「但我們卻能看到外面，確切地說，應該是外面的環境出現在了我們的腦海中。」
「對了，陳把頭不是瞎了嗎，通過道長的這種手段也能看見了。」
「在接下來的行程中，對方一直都能看見，不過話不多，主要還是看書為主。」
「很好，繼續。」李先生記錄完後說道。
很快畫面上顯示的就是星梭降落瓶山後的畫面。
「這裡道長很快就把星梭收了起來。」
「用得應該還是袖裡乾坤的神通。」
「那麼大的星梭，隨手就收了起來，相當厲害。」
在劉玉婷的描述中，畫面接著從瓶山主峰南坡的碎石灘開始。
「我們趕到的時候，瓶山已經整體塌了。」
「按照陳把頭的描述，當初他們誤觸才機關導致山腹崩塌。」
「但下方的丹宮密室沒有被毀，只是被掩埋了。」
然後就直接傳送進地下石室的畫面。
「這裡道長是直接帶我們挪移進去的，沒有走裂谷。」劉玉婷指著畫面說道：
「裂谷又窄又濕，已經堵死了，道長說直接走進去不安全。」
李先生點了點頭。
畫面來到地下石室，昏暗的空間、塌陷的頂部、幾根石柱、石板上的符文。
「這是山腹深處的石室，陳教授確認石板上的符文是元代道教的鎮墓符文。」
「道長在石室左側發現了一條被碎石堵死的岔路，後面有一間密室。」
畫面切到密室內部，石架、銅匣、陶罐。
「密室里主要是銅匣和帛書，帛書上記載的是元代道教煉丹的完整流程。」
「包括藥材處理、火候控制、丹爐規制。陳教授說這些內容比史書上記載的詳細太多。」
「對了，這些帛書都已經入庫。」
李先生點了點頭。
「道長有沒有說這些東西的研究價值？」
「道長說這些丹方有不少錯漏之處，研究和嘗試都可以，但千萬別當真。」
「他建議找道士和中醫來研究，說這兩類人員更對口。」
李先生記了一筆，示意繼續。
畫面接著是甬道、將軍墓道的八思巴文門楣、地宮大廳里的煉丹爐基座和散落的器具。
「這是主墓室下方的地宮，面積比上面的石室大得多。」
「大廳中央是煉丹爐的基座，四壁石室里散落著藥碾、搗臼、銅鍋、瓷瓶這些煉丹用具。」
「陳把頭說這裡的味道他記得，當年就是這個味道。」
畫面繼續，溶洞、熱泉、暗紅色的苔蘚、滿地的蟲殼。
「從這裡開始，道長讓我們懸浮起來移動，說地面之上和地下的東西都危險。」
「這個溶洞是天然形成的，有地熱，洞裡的毒蟲都發生了變異，體型比外面大得多。」
「但道長說這些毒蟲在深處那隻蟲子面前都只是食物。」
李先生身體往前傾了一下。
畫面切到溶洞最深處，鐘乳石上趴著那隻金色的蟲子，拳頭大小，三對蟬翼。
「這就是六翅金蟬，道長取名叫小六。它趴的那塊鐘乳石周圍堆滿了毒蟲和野獸的殘骸，都是它吃剩下的。」
畫面接著是金蟬吃蛇的全過程，從彈射而起、身體膨脹到大公雞大小。
到六翅張開、口器彈出、一口咬斷蛇頭、撕咬吞食、吐骨縮小。
李先生看完這一段，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隻蟲子，道長帶走了？」
「帶走了。」劉玉婷點了點頭，「道長說這是凶蟲，留在野外遲早出事，收了當靈寵養。」
李先生沒有追問，示意繼續。
瓶山的內容並不算多，在找到密室里的東西，又收服的小六後，剩下的就沒什麼了。
不過李先生在看到畫面上王明昊隨意地就開出了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時，眼神依舊震撼不已。
特別是看到對方用香檀功德封住洞口，還有劉玉婷介紹了有著這玩意的驅邪避毒功效後，立刻又做的標註。
「對了，局長，中間還有一段道長帶著子衿去附近寨子的過程。」
「不過我當時被道長收了起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沒有拍下來。」
「後來我們才知道，他們找到了一種特別的雞，叫怒睛雞。」
「聽說是上古某種特殊生物的血脈傳承，只是血脈有些淡了。」
「不過道長還是收了起來，打算養在身邊。」
「我知道，小秦匯報過了。」李先生點了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