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雙方大軍碰面。
雙方隔著五里地,隔空對望。
李靖抬起頭,看向前方。
遠處,漫山遍野全是人,一望無際的人,完全看不到盡頭。
不過在看到他們的穿著後,李靖面露怪異之色。
而各國直播間的觀眾在看到這一幕後,都紛紛沉默了。
只見那不可戰勝的大軍中,有的士兵裹著一塊破布,有的穿著草編的鎧甲,有的乾脆光著膀子。
手裡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木棍、鋤頭、生鏽的鐵片,甚至連削尖的竹竿都有。
最離譜的是,大部分人腳上連雙草鞋都沒有,就那麼光著腳站在泥地里。
再往後看。
那些所謂的士兵,眼神里全是恐懼和茫然。
一個個縮著脖子,佝僂著腰,像是隨時準備逃跑。
隊伍歪歪扭扭,站都站不直。
這就是他們的兩百萬大軍。
……
再回頭看看神州的唐軍。
兩萬騎兵,整整齊齊排成方陣。
戰馬打著響鼻,馬蹄刨著地面。
騎兵身上的鐵甲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手裡的馬刀磨得鋥亮。
每個人的眼神都死死盯著前方,沒有恐懼,只有戰意。
八萬步卒在後排。
鐵甲一片連著一片,像是鋼鐵鑄成的城牆。
長矛斜指天空,矛尖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盾牌手在前,刀斧手在後,陣列嚴絲合縫。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亂動。
十萬大軍,安靜得像一塊石頭。
……
這麼明顯的差距,讓各國觀眾都沉默了。
【白象國的選手,是從哪抓來的兩百萬難民?】
最終,華夏直播間中,一串滿是英文的彈幕輕輕飄過。
隨之而來的,便是滿屏幕的嘲笑。
【媽的,笑死我了,這就是兩百萬大軍?說是兩百萬難民還差不多。】
【白象國,不愧是白象國,符合我對白象國的基本觀念,笑噴我了。】
【這位漂亮國的選手說的太對了,白象國選手是從哪抓來的兩百萬難民?】
【白象國,天才啊,連難民都抓來充數了。】
【不對比不知道,一對比嚇一跳,白象國是來搞笑的嗎?】
【八嘎,再怎麼說,那也是兩百萬人,看著吧,這一戰,白象國必贏。】
【是的,我們的選手不可戰勝,人如其名,他就是不可戰勝的,笑吧,使勁笑吧,等會兒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勇士是不需要穿盔甲的,因為他們都是神的軍隊,有神庇佑他們。】
【出征。】
直播間,除了嘲笑之外,還有嘴硬的白象國觀眾。
雖然看起來差距大了點。
但是他們相信自家的選手。
再怎麼說,那也是兩百萬大軍。
……
「這就是神州十萬大軍?」
「不過如此。」
不可戰勝看著對面浩浩蕩蕩的十萬唐軍,輕蔑一笑。
自己可是有兩百萬大軍。
十萬?
自己三個人換掉你們一個人,到最後,我們才死三十萬人而已。
他的納伽王朝,什麼都不多,就是人多。
「傳我命令。」
「殺過去,碾壓他們,將他們的腦袋砍下來。」
「記住,不要畏懼死亡,不要畏懼受傷,你們是神的軍隊,有神明庇佑你們。」
「盡情地殺戮吧。」
「殺。」
不可戰勝舉起手中的短刀揮舞著。
他不斷地吶喊。
四周的大軍,紛紛動了起來。
大軍如同羊群一樣,嘶吼著向前衝去。
眼看著敵軍越來越近。
李靖舉起令旗,狠狠揮下。
「騎兵,衝鋒。」
剎那間,兩萬鐵騎同時催動戰馬。
馬蹄聲炸響,像是天邊的悶雷滾滾而來。
大地開始顫抖。
沖在最前面的納伽王朝士兵,感覺腳底板都在發麻。
抬頭一看,他們看見一片鐵幕壓過來。
鐵甲反射著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光著腳的士兵嚇得雙腿發軟,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騎兵,他突然不想沖了,想要跑。
然而,他的雙腿已經使不上力氣。
他的同伴面露恐懼之色,轉身就要往回跑。
不過後面的人還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衝鋒。
下一刻。
轟!!!
騎兵撞進人群。
就像一把燒紅的鐵棍捅進了牛油。
第一個唐軍騎兵,手裡握著三尺長的馬刀。
他盯上一個穿著破布衫的敵軍。
馬刀從右往左橫劈。
刀鋒划過對方的脖子。
腦袋飛起來,脖子上的血噴出一米多高。
那具無頭的身體還站在原地,晃了兩下,才慢慢倒下。
第二個騎兵衝過來,馬刀豎著劈下去。
對面的敵軍舉起手裡的木棍想擋。
木棍直接斷成兩截。
馬刀沒停,順著腦袋劈下去,把人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左邊的身體往左倒,右邊的身體往右倒。
腸子、內臟嘩啦啦流了一地。
血濺了旁邊的敵軍一臉。
那個被濺了一臉血的敵軍,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張著嘴,想喊,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手裡的鋤頭掉了。
褲襠濕了一片。
然後他轉身就跑,慌亂中撞翻了身後三個人。
第三個騎兵沖得更猛。
他的戰馬直接撞上一個敵軍。
那個敵軍像是被一輛馬車撞上,胸口凹進去一大塊,整個人飛出去三四米遠。
砸在地上,嘴裡冒血泡,身體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騎兵們殺瘋了。
馬刀一刀接一刀,砍手,手飛。
砍腰,人斷。
砍腿,人矮半截。
一個騎兵砍了十幾刀,馬刀卷刃了,卡在一個敵軍的肩膀里拔不出來。
他直接鬆手,從腰間拔出另一把刀,繼續砍。
從頭到尾,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像是在砍柴。
那不是打仗。
而是屠殺。
兩萬騎兵沖入人群中,直接將最前方的敵軍陣型沖爛。
只是一個照面,幾千敵軍當場暴斃。
這一刻,敵軍的隊伍徹底亂了。
前面的人拼命往回跑,後面的人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還在往前衝鋒。
兩股人流撞在一起,誰也動不了。
一個敵軍被自己人推倒,十幾隻光腳從他身上踩過去。
他慘叫了幾聲,很快就沒了聲音。
另一個敵軍扔了手裡的長矛,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
「我投降!我投降!」
他的聲音,淹沒在馬蹄聲中。
一個騎兵從他身邊衝過去,順手一刀,把他的腦袋削掉了一半。
不是故意不接受投降。
而是根本聽不見。
再加上騎兵沖陣,就沒有停下來的說法。
騎兵的速度太快了,停下來就會被後面的騎兵撞翻。
他們只能一路往前沖,一路往前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