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的士兵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打。
他們想捅長牌手，捅不到。
想砍藤牌手，砍不著。
想躲狼筅，躲不開。
想跑，跑不掉。
就好似這支大軍是專門用來對付他們的一樣，打得他們極其難受。
他們碰不到，但是戚家軍打他們就像是打兒子一樣。
一個士兵被狼筅鉤住了竹矛，矛被奪走，然後長矛手一矛捅穿了他的肚子。
他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腸子流出來，慘叫了五秒鐘才死。
另一個士兵被藤牌手捅了腰子，一刀從肋骨下面捅進去，直沒至柄。
他彎著腰，嘴裡冒血，倒下去的時候還抓著藤牌手的褲腿，被一腳踢開。
還有一個士兵轉身就跑，被鏜鈀手追上去，鏜鈀叉進他的後頸，一絞，脖子斷了，腦袋歪到了一邊。
戚家軍每前進一步，地上就多一層屍體。
每走十步，地上就多一層血。
「八嘎，八嘎，快跑，他們是魔鬼，打不了，打不了啊。」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找媽媽，我要回家找媽媽。」
「媽媽，媽媽。」
前線的士兵一臉恐懼，他們開始扔掉武器，轉身就往後面跑。
打不了，完全打不了。
這不是戰爭，這是送死。
這完全就是送死啊。
後方，縱觀全局的山本正雄的手開始抖了。
「怎麼可能……五萬人……五萬人怎麼可能這麼能打……」
「元帥，他們的配合太默契了，我們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這支大軍，就好像是專門用來對付我們的一樣。」
一旁的副將臉都綠了。
他看著前線的戰爭，看著那一面倒的屠殺，臉都白了，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近不了身也要近！五十萬人！耗也耗死他們！」
山本正雄咬著牙說道。
後方就是王都，一旦這裡輸了，那麼整個天御中王朝就徹底完蛋了。
「給我壓上去，全部壓上去。」
他下令全軍壓上，不留預備隊。
話音落下，令旗變換。
五十萬人全部沖了上去。
遠處的戚繼光看到這一幕，笑了。
他舉起長刀，朝天空一揮。
「徐達，合圍。」
後方，徐達等這一刻等了很久了。
在看到戚繼光的命令後，徐達一臉興奮。
「大明軍隊，兩翼包抄！殺！」
「拿出你們該有的風采，碾碎他們，殺過去。」
「殺！！！」
五十萬大明軍隊分成兩股，左翼二十五萬，右翼二十五萬，像兩隻巨大的鐵鉗，從兩翼夾了過去。
敵軍正在全力正面衝擊戚家軍，兩翼完全空虛。
徐達的五十萬大軍像兩把鐮刀，從左右兩邊割進了敵軍的兩肋。
左翼，二十五萬明軍排成方陣，盾牌在前，長矛在後，刀斧手在最後。
他們不是走，是跑。
不是亂跑，是整齊地跑。
步伐統一，陣型不亂，像一面移動的鐵牆。
「納尼？」
「他們是哪裡冒出來的？」
「八嘎，頂上去，頂上去啊。」
敵軍左翼的足輕看到明軍衝過來，嚇得腿都軟了。
他們想跑，但中間的人還在往前沖，跑不了。
想抵抗，手裡的竹矛捅在明軍的盾牌上，咔嚓咔嚓全斷了。
後方的將軍大聲嘶吼命令著他們頂上去，但是士兵此刻全亂了。
明軍的長矛手從盾牌縫隙捅出去，一捅一個。
刀斧手從後面衝上去，一刀砍翻一個，一刀砍翻一個。
左翼的敵軍被砍得哭爹喊娘，屍體堆了一地。
右翼也一樣。
二十五萬明軍從右邊殺進去，盾牌撞翻了足輕，長矛捅穿了胸口，刀斧砍掉了腦袋。
右翼的敵軍像麥子一樣被割倒。
三面合圍。
正面是戚家軍的鴛鴦陣，左翼是徐達的二十五萬明軍，右翼是另外二十五萬明軍。
五十萬天御中大軍被夾在中間，像一塊肉被三把刀同時切。
這一刻，陣型徹底亂了。
前面的人想往後跑，後面的人想往前跑，左右兩邊的人想往兩邊跑。
五十萬人擠在一起，誰也動不了。
有人被擠倒，然後被踩死。
有人被推倒，然後被壓死。
有人被擠得喘不過氣來，活活憋死。
五十萬大軍，完全被戚繼光包了餃子。
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
「我投降，我投降，別殺我，別殺我，我要去找媽媽，我要去找媽媽。」
一個士兵扔了竹矛，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嘴裡大聲呼喊。
但是，一個明軍騎兵從他身上踩過去，他的脊椎斷了，趴在地上，嘴裡冒血，眼睛還睜著。
另一個士兵躲在屍體堆里，渾身發抖。
他看到自己的同伴被砍成兩截，看到血在地上流成河，看到戚家軍的狼筅從他頭頂上掃過去。
他閉上了眼睛，不敢看。
……
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山本正雄的臉從白變成了綠。
「完了……全完了……」
他面露絕望，嘴中喃喃自語。
他想跑。
但跑不了。
四面都是神州軍隊，連個縫都沒有。
他抬頭，正好看到了人群中的戚繼光。
「八嘎呀路，敵軍主帥，有種跟我單挑。」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山本正雄豁出去一切，他拿著長刀，衝著戚繼光就沖了出去。
一邊沖，一邊嘶吼。
戚繼光聽到了。
他騎著馬，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山本正雄面前。
兩個人面對面，相距十步。
山本正雄舉著太刀，手在抖，腿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他的臉上全是汗，眼睛裡全是恐懼。
但他沒有退。
「單挑?」
「好啊。」
戚繼光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翻身下馬，提著長刀，朝他走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
「八嘎。」
「殺啊。」
山本正雄舉起太刀，嘶吼一聲，朝戚繼光的腦袋砍過去。
戚繼光側身一閃，太刀貼著他的金甲劈下去，擦出一串火星。
然後他反手一刀，長刀從山本正雄的脖子上划過。
山本正雄的腦袋飛了起來。
脖子上的血噴出一米多高，像一道紅色的噴泉。
無頭的屍體站在原地，手裡還舉著太刀，站了三秒鐘才倒下去。
腦袋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一灘血水裡。
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臉上的表情還定格在剛才的恐懼中。
戚繼光甩了甩刀上的血，翻身上馬。
「山本正雄已死。」
戚繼光拿著山本正雄的腦袋，高高舉起。
他的聲音不大，但戰場上所有人都聽到了。
天御中王朝的士兵看到主帥的腦袋被砍了，最後的士氣也沒了。
「主帥死了，主帥死了。」
「山本元帥死了，我投降，我不打了，不打了。」
「我要回去種地，我要找老婆，我還有孩子，別殺我。」
有人扔了武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投降，有人趴在地上裝死，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哭。
五十萬大軍，徹底崩潰。
戚繼光沒有管那些潰兵。
他舉起長刀，向著前方一指。
「三軍聽令。」
「全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