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世王朝的邊關,名為龍膽野關。
龍膽野關,說到底就是一座坐落在平原之上的巨城。
此刻,在這座巨城面前,幾十萬大軍已經佇立。
徐達,衛青,霍去病三人默默看著眼前的巨城。
「好一座雄關。」
看著遠處的巨城,徐達忍不住開口讚賞。
其他兩人也一臉贊同地點頭。
只見眼前的龍膽野關,城牆高五丈,全部用青石砌成。
一塊一塊的巨石壘了五丈高,從底下往上看,帽子都要掉下來。
城牆上每隔五十步一座箭樓,每隔百步一座烽火台,密密麻麻的垛口後面站滿了人。
城門是鐵鑄的,鐵皮包著厚木板,鉚釘有拳頭那麼大,一排排釘死在門上,看著就像一頭趴在地上的鐵獸。
城牆上站滿了常世王朝的士兵。
「這玩意,看起來很不好打啊。」
看著這巨城,徐達眉頭微微一挑。
「徐達大將軍,下令吧,怎麼打?」
衛青笑著說道。
這一次,徐達是主將,他和李靖都是輔佐徐達的。
命令,自然要徐達來下。
「怎麼打……」
徐達開始思索。
儘管內心已經有了方案,但是若用那個方案,到最後肯定死傷慘重。
他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
「牆太高,石頭太硬,正面強攻,傷亡不會小。」
衛青騎著馬,仰頭看了看城牆,開口說道。
「此關一破,這常世王朝也就是掌中玩物,所以他們必然在關內囤積了大量兵力。」
「強攻,不妥。」
李靖捏著地圖,摸著鬍子微微皺眉。
「確實,商議商議。」
聽著兩人的意見,徐達點了點頭,翻身下馬,攤開地圖。
見此,三個人蹲在地上,腦袋湊在一起。
「正面強攻肯定不行,五丈高的牆,爬上去要半天,爬到一半就被石頭砸下來了。」
徐達的手指在城牆的位置上點了點。
「我們得想辦法,讓他們守不住。」
李靖看著地圖,眯起眼睛。
「城牆再高,也是石頭壘的,石頭怕什麼?怕砸。」
「你是說,用投石機砸塌它?」
「對。」
「砸不塌的。」
徐達搖搖頭。
那城牆,可不是投石機可以砸得塌的。
「一台不行,那就十台,百台。」
「我們現在一共有一百台投石機,那就一百台一起砸,一輪不行那就兩輪,畢竟我們的石頭多的是。」
李靖摸了摸鬍子,言語之中充斥著一絲堅定。
一百台投石機同時砸,管你什麼城牆,幾輪下去,照樣稀巴爛。
「哪來的一百台?」
徐達轉頭看向李靖。
他記得,他們軍中可沒有一百台投石機啊。
「偷的。」
聞言,徐達沒有繼續問,而是輕輕點頭。
要真有一百台投石機的話,此計劃可行。
「投石機壓制的話,再用雲梯攻城,還是傷亡太大,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的士兵攻城。」
「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徐達抬頭看向衛青。
「城門,鐵皮包木頭,再厚也是木頭。」
「衝車撞,一百下不行就兩百下,兩百下不行就五百下,城門撞開了,大軍湧進去,城牆再高也沒用。」
衛青指著城門,開口說道。
城門才是重中之重,只要城門一破,那什麼就都結束了。
當然,城門絕對不會輕易被攻破的。
一般攻擊城門的時候,城牆上的士兵會用盡手段騷擾你。
但是,若被投石機壓制,就沒人能妨礙攻城的人了。
一下不行,那就兩下,十下,百下,總能撞開。
「聲東擊西。正面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後集中兵力撞門。」
聽到這話,徐達眼前一亮,有搞頭。
「不止撞門。」
「還有地道,挖地道通到城牆下面,把牆腳掏空,牆就塌了。」
李靖這時繼續說道。
「挖地道太慢,兩天挖不通。」
徐達搖搖頭。
「那就三管齊下,投石車壓制,攻城錘破門,剩下的挖地道。」
「有備無患。」
此話一出,其他兩人紛紛點頭。
短短片刻間,攻城計劃已經定了。
下一刻,徐達緩緩站起身。
見此,衛青和李靖都紛紛起身,他們轉頭看向徐達,等待著徐達下令。
「投石機砸,砸得他們不敢露頭,雲梯爬,爬得他們手忙腳亂。」
「衝車撞門,撞得他們心驚膽戰,三面一起打,看他們能撐多久。」
「就這麼幹。」
徐達拍拍手,認可了這個計劃。
當天晚上,一百架投石機被推到陣前。
高大的木架比城牆還高,臂杆粗得像人的大腿。
士兵們把配重箱裝滿石頭,把臂杆拉下來,在投勺里放上打磨好的石彈。
每顆石彈五十斤重,圓滾滾的,砸在人身上能把人砸成肉餅。
投石機後面,五萬弓箭手列陣,箭矢上弦。
雲梯一百架,一字排開。
衝車三十輛,每輛衝車前面裝著一根粗大的撞木,撞木的頂端包著鐵頭,專門用來撞門。
大後方,不斷有士兵向著陣前運送巨石。
還有一萬人,正在趁著夜色,默默靠近城牆,在敵人視線盲區止住步伐,開始挖地道。
趁著夜色挖進去,這樣一來,白天都挖一半了,城牆上的人是不會察覺的。
管他能不能挖得進去,先挖就行了。
其他大軍,則在默默等待,等待天亮攻城。
……
此刻,龍膽野關內部,百萬大軍被全部塞到了這雄關之中。
士兵端著竹矛,武士挎著太刀,弓箭手背著弓矢。
他們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大軍,臉上寫滿了恐懼。
他們怕。
因為他們知道對面是誰。
那支軍隊滅了千萬聯軍,滅了日照王朝,滅了天御中王朝。
現在,輪到他們了。
清水一郎站在城樓上,穿著黑色鐵甲,腰間挎著祖傳的太刀。
他的手在抖,但他把拳頭攥緊了,不讓人看出來。
「傳令下去,所有人上城,弓箭手就位,滾石擂木備好,火油也給我備好。」
他的聲音很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後背全是冷汗。
「元帥,一天了,他們一天都沒攻城,晚上肯定也不會攻城的。」
「您去休息吧,有動靜我通知你。」
這時,副將來到清水一郎身邊,開口說道。
看了一眼夜色,以及遠處那密密麻麻的營帳和火光,清水一郎有一種莫名的衝動。
要是自己這個時候帶兵衝出去,會如何?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
他的任務是守城,不是進攻。
他是主帥,不能任性。
「好,我去眯一會。」
「有動靜,通知我。」
「讓他們輪流放哨,時刻觀察。」
「是。」
清水一郎走了,副將站在城牆上,默默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