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韓信看著手中繳獲的地圖,心急如焚。
現在距離王都還有三十里。
但是,他們在這裡發現了蠻族的蹤跡。
韓信很怕蠻族先他們一步攻破了神鳥王朝的王都。
那樣的話,那就真的完犢子了。
自己這不是就白跑一趟嗎?
這他能忍?
但是,陌刀軍的行軍速度是個巨大的缺陷,陌刀軍只能跑這麼快。
騎兵的話,跑得快了沒用。
萬一前方遭遇蠻族,很可能會造成巨大傷亡。
而且,陌刀軍的趕路速度不能亂,保留體力才是第一要務。
「呼。」
……
「快射箭,射箭啊。」
另一邊。
看著開始奔跑的怪物們,丞相大聲嘶吼。
在他身後,被強硬組織起來的弓箭手顫顫巍巍拿起手中的長弓,然後舉起來,拉弓射箭。
嗖嗖嗖。
一時間,一道道密集的破空聲響起。
稀稀拉拉上千支箭射了出去。
箭矢在空中划過一個完美的弧度,然後落在城外的空地上。
距離完全不夠。
「你們是傻子嗎?弓箭手登牆啊,上城牆啊,法克,你是怎麼當上將領的?」
這一幕,將城牆上的丞相差點氣瘋了。
城內射箭,你射你嗎呢?
「上城牆,快。」
「火油,潑下去,把火點著。」
一桶又一桶滾燙的火油沿著城牆潑了下去,然後火把落下,一條火龍沿著城牆底部將城牆包圍在其中。
城牆上,士兵拉弓射箭。
但是,箭矢要麼無力,要麼偏了。
卻無法造成有效殺傷。
「法克,你是怎麼當上兵的?連射箭都不會。」
「我日你娘。」
丞相看著這些士兵的表現,簡直快要被氣瘋了。
這就是王都的禁軍?
還踏馬不如尋常百姓。
這些傢伙就是號稱王牌軍的禁軍?
我……
「吼。」
底下,蠻族早已經靠近了城牆。
其中一個蠻族高高躍起,手中一米多的石棍被用力一扔。
嗖。
恐怖的破空聲響起。
轟。
下一刻,石棍狠狠砸在城門上。
石棍斷成兩截,但是厚重的城門表面,出現了無數條裂縫。
轟,轟,轟。
石棍越來越多。
經過密集的石棍撞擊,城門直接碎裂。
城門後面的守軍死的死,傷的傷。
他們都懵逼了。
城門,碎了?
尼瑪,開玩笑吧?
「不好了,城破了,城破了。」
城內,悽厲的呼喊聲響起。
看著城門外的怪物,無數守軍直接丟掉武器轉身就跑。
離得遠,壓迫感不是那麼的強。
但是,離得近了,壓迫感就上來了。
士兵們連打的心思都沒,直接跑了。
打個屁。
「別跑,回來,回來啊,你們是王朝的希望啊。」
看著四處逃竄的士兵,丞相大聲呼喊。
然而,沒啥用。
「丞相,我肚子疼,我先走了。」
「丞相,我老婆生我老娘了,我也走了。」
「丞相,我奶奶要生了,我要去看看。」
「丞相,我爺爺今天辦成人禮,我必須在場。」
一時間,四周的大臣和武將全跑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怪物,他們腿肚子抽筋。
完全沒有抵抗的欲望。
先跑為妙。
「法克。」
丞相面露絕望。
這些都是什麼人啊。
你們能跑,我一個老頭子怎麼跑?
媽的。
「那是什麼……」
正當丞相感覺人生無望時,遠處視野盡頭的大地上,出現一抹一望無際的黑線。
而且,黑線還在移動。
「那是……援軍?」
……
「媽的,趕上了。」
「騎兵聽令,兩邊圍剿,給我封鎖這些蠻族的退路,將他們往中心趕。」
「陌刀軍,向前壓上。」
「記住,騎兵只負責驅趕,不要與蠻族交手。」
韓信站在最高處,開口吩咐。
「是。」
五萬騎兵衝出軍陣,向著兩邊衝去。
他們要兜一個巨大的圈子,然後形成包圍圈,隨著包圍圈收縮,將蠻族聚在一起。
剩下的就交給陌刀軍。
……
【臥槽,遇到了遇到了,來了來了,蠻族。】
【馬勒戈壁,這些蠻族真的可怕,哪怕見到過好幾次了,再次見到,我的腿都在發抖。】
【是啊,這玩意要是出現在現實世界,那就是災難啊。】
【肯定是災難啊,畢竟現在熱武器都被禁用了,沒有熱武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打。】
【看韓信大將軍的反應,他見到蠻族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激動,臥槽。】
【好期待,我一定要仔細看著,看著陌刀軍將這些蠻族全部砍死。】
【陌刀軍加油,韓信大將軍加油,將士們加油。】
華夏直播間。
看著直播間的內容,觀眾們都激動了起來。
這將是他們第一次看到,神州大軍與蠻族的交手。
也是全藍星歷史上,第一次選手與蠻族正面交手。
原先的選手在發現蠻族後,只能等著被滅。
但是現在,雙方開啟了正式較量。
直播間的人數瘋狂上漲。
不只是華夏觀眾,全球觀眾都來了。
他們都在期待,他們都想要親眼看看,神州軍隊是如何覆滅這種不可戰勝的怪物的。
……
「陌刀軍。」
「在!」
「保持陣型,一令一動,進。」
「進,進,進。」
一萬把陌刀同時揚起,刀鋒映著日光,如同一道銀色的堤壩在曠野上展開。
第一排踏出一步,第二排跟進,第三排緊隨其後。
鐵甲摩擦的聲音整齊劃一,腳步落地的節奏分毫不差。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東張西望,鐵胄下的面孔沉靜如水。
一萬人如同一整塊鋼鐵,在曠野上緩緩前移。
李嗣業走在第一排正中央。
他身高接近兩米七,比身後的士兵還要高出半個頭。
身上的重甲厚達三層,護肩上的鐵片層層疊疊,每走一步都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他手中的陌刀長兩米,刀刃寬如門板,刀背厚達兩指,刀尖拖在地上,在泥土中犁出一道筆直的淺溝。
「吼?」
「吼。」
「吼!!!」
城門前,正在屠殺潰兵的蠻族停下了動作。
一個蠻族剛剛將一個士兵撕成兩半,鮮血淋了滿手。
它甩了甩手上的血,轉過身,猩紅的眼睛盯著遠處那片移動的銀色光芒。
它歪了歪頭,獠牙翻起,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
周圍的蠻族紛紛停下了撕咬和踩踏,一個接一個轉過身來。
它們齊刷刷的看向城洞外的神州大軍。
猩紅色的眼珠子之中沒有害怕,只有殘暴,野蠻。
「吼。」
下一刻,一道略帶興奮的嘶吼聲響起。
只見一個身高大概兩米七八的蠻族衝出城門,向著遠處的神州大軍衝去。
它邁開雙腿,盡情狂奔。
「吼!!!」
身後,一萬蠻族同時發出了咆哮,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野獸,調轉方向,朝陌刀軍的方向衝去。
它們更像是野獸,因為它們會殺光一切膽敢挑釁它們的生物。
曠野上,兩股洪流正在相向而行。
一邊是蠻族。
它們奔跑的姿態狂亂而暴烈,身高兩米到三米的身軀在奔跑中左右搖晃,獠牙在日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石棍拖在地上,犁出一道道雜亂的溝痕。
它們的腳掌踩得地面震動,碎石在腳下彈跳,塵土在身後飛揚成一片黃色的霧障。
另一邊是陌刀軍。
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踏下去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
鐵甲碰撞,腳步整齊,一萬把陌刀的刀尖在陽光下連成一條流動的銀線。
兩股洪流之間的距離飛速縮短。
騎兵已經兜到了兩側,正在收緊包圍圈。
五萬騎兵從左右兩翼壓上來,將蠻族的後路和側翼全部封死。
他們並沒有衝擊蠻族,而是在引導蠻族向前衝鋒。
他們仿佛在告訴蠻族,你們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向前衝鋒。
而蠻族也非常聽話,完全不理會騎兵,而是一股腦向著陌刀軍衝去。
好似在它們眼中,只有遠處的陌刀軍才是唯一的對手,因為陌刀軍正在明晃晃地挑釁它們。
蠻族的威嚴,不容食物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