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刀軍。」
「在!」
「舉刀。」
第一排陌刀軍將陌刀舉過頭頂。
刀鋒豎直向上,在日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寒芒。
從遠處看,那道銀線驟然變成了一面刀牆。
每個士兵臉上都帶著興奮。
看著越來越近的恐怖蠻族,他們不是怕,而是興奮,而是激動。
他們貌似……找到了真正的對手。
只有這種東西,才配當他們的對手。
「吼。」
蠻族離得近了。
最前方的蠻族發出恐怖的嘶吼聲。
這吼叫聲很大,傳播範圍很廣,甚至連地面都在顫抖。
而陌刀軍絲毫不怕。
只是一步一步很有節奏的向前推進。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最終,雙方相距。
十步。
「斬!!!」
李嗣業的吼聲如驚雷炸響。
「斬!!!」
第一排陌刀同時劈下。
一百把陌刀劃破空氣,刀鋒在加速中發出尖銳的嗡鳴。
劈砍的弧線整齊劃一,從高處到低處,如同一道銀色的瀑布傾瀉而下。
刀鋒斬入血肉的聲音連成一片。
不是砍在骨頭上的脆響,不是刀刃入肉的悶響,而是一種乾脆利落的撕裂聲。
像是布匹被一刀裁開,但比那更沉,更鈍,更重。
沖在最前面的蠻族被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從頭頂到胯下,一刀到底。
被劈開的身體在慣性作用下又向前沖了兩步,然後分別向左右裂開,內臟和鮮血同時潑灑出來,在地上鋪成一片猩紅。
一個蠻族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經分開了,但它的手還在揮動石棍,砸在了空處。
這就是陌刀。
人馬俱碎,不是形容詞。
第一排陌刀軍收刀,刀身上沾滿了暗色的血液。
他們沒有低頭去看地上的屍體,沒有檢查戰果,齊齊後退一步。
第二排從他們之間的空隙中跨步上前,陌刀再次舉起。
「斬!!!」
第二批蠻族撞上了刀牆。
同樣的結果。
刀鋒劈下,屍體分裂,鮮血潑地。
蠻族的自愈能力在陌刀面前毫無意義。
被劈成兩半的軀體倒在泥地里,暗色的血液從斷口處汩汩湧出,將泥土浸成黑色。
沒有癒合,因為沒有什麼能將被劈成兩半的身體重新拼回去。
「再斬!!!」
第三排。
「連斬!!!」
第四排。
「斬!!!」
第五排。
陌刀軍如同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三排輪換,周而復始。
第一排劈完後退,第二排上前再劈,第三排補上繼續劈。
輪換之間沒有任何停頓,刀鋒永遠在揮砍,永遠在落下。
蠻族的屍體在陣前越堆越高,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後面的蠻族必須踩著同伴的屍體才能衝上來,但它們的腳下是滑膩的血肉和碎裂的骨骼。
奔跑的速度慢了下來,衝刺的衝擊力被屍體堆卸掉了大半。
李嗣業始終站在第一線。
他沒有輪換。
他的陌刀比別人的更長更重,每一刀劈下去都帶著沉悶的風雷之聲。
一個蠻族揮著石棍朝他砸來,他的陌刀迎著石棍劈了上去。
石棍被從中間劈成兩半,刀鋒余勢不減,繼續劈進了蠻族的肩膀,從胯下穿出。
那個蠻族的身體被斜著劈成了兩截,上半身滑落在地上,下半身還站著,片刻後才轟然倒下。
李嗣業將陌刀從屍體中拔出來,刀身上的血順著刀鋒往下淌,在地上滴成了一條暗紅色的線。
「不要停。」
「繼續砍!」
他的聲音從鐵胄後面傳出來,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興奮。
爽,真的爽。
這一次給他真的砍爽了。
陌刀軍陣前,蠻族的衝擊被硬生生擋住了。
無數蠻族前赴後繼地撞上陌刀,然後被劈成兩半。
後面的蠻族踩在前面同伴的屍體上繼續衝鋒,然後又變成新的屍體。
暗色的血匯聚成溪流,在陣前的地面上蜿蜒流淌。
屍體堆到半人多高的時候,蠻族的衝鋒終於出現了猶豫。
有蠻族停下了腳步。
它的腳踩在同胞的屍體上,腳下是碎裂的骨骼和滑膩的臟器。
它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堵銀色的刀牆,看著刀牆上還在滴落的同伴的血,第一次沒有向前沖。
它後退了一步。
然後是第二步。
它怕了。
它恐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害怕的表情。
它兇狠的血紅色雙眼中,第一次,出現了猶豫。
它看著往日裡一巴掌就能夠拍死的食物,它的內心竟然生出了一絲恐懼。
食物……
它想要退……
但是,四周的騎兵不給它退的機會。
兩邊騎兵開始收緊包圍圈。
五萬騎兵從三面壓上來,戰馬並排而行,馬身挨著馬身,將包圍圈內的空間越壓越小。
騎兵手中的長矛平指前方,矛尖寒光閃爍。
蠻族被擠壓得不斷向中間靠攏,退路越來越少。
前方是陌刀,身後是騎兵。
蠻族大軍被困在了一個不斷縮小的口袋中。
「吼。」
有蠻族剛發出一道嘶吼聲,便被陌刀軍一刀砍成兩半。
有蠻族想要向著遠處突圍,但是,等待它的便是無數騎兵的聯合圍剿。
蠻族一齊衝鋒,騎兵頂不住,但你要是只有一個,那就另當別論。
本來智商就不怎麼高的蠻族,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它們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城牆上,丞相扶著垛口站起來。他看著城下那片殺戮的戰場,雙腿抖得幾乎撐不住身體。
他看到了什麼?那些不可阻擋的怪物,那些將他的禁軍嚇得丟盔棄甲的怪物。
此刻正在被一群陌生的軍隊,像麥子一樣被一茬一茬地割倒。
這還是人嗎?
外界人均變異了?
怎麼沒人告訴自己?
「殺!!!」
陌刀軍的喊殺聲震天動地。
一萬把陌刀同時揮舞,銀光在曠野上翻飛,每一次落下都帶走一批生命。
蠻族在慘嚎,在嘶吼,在拼命向前沖,但它們永遠沖不破那堵刀牆。
蠻族想要向兩邊衝鋒,但一兩個、三四個蠻族根本沖不破騎兵的包圍圈。
騎兵也不是吃素的。
時間流逝。
屍體越堆越高,從半人多高堆到了將近一人高,陌刀軍踩著蠻族的屍體繼續前壓,一步步將蠻族的陣線往後推。
當最後一個蠻族倒下去的時候,曠野上安靜了。
一萬陌刀軍,人人身上帶著鮮血,那不是自己的,而是蠻族的。
他們雙眼之中,滿是堅毅,以及舒爽。
這一戰,打得他們是酣暢淋漓。
「原地待命。」
「是!!!」
說完,李嗣業提著陌刀向著後方走去。
「將軍,戰鬥完畢,一萬蠻族,無一活口。」
李嗣業抱拳向著韓信行禮。
「很好。」
「陌刀軍,果然名不虛傳。」
韓信雙眼之中的震撼散去,隨之而來的便是欣賞。
眼中滿是欣賞。
這就是陛下的王牌軍隊陌刀軍嗎?
強,簡直太強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陌刀軍實戰。
這完全就是戰場的大殺器。
「大軍壓上,入城。」
「是。」
前方的王都,已經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了。
大軍很輕易便進入王都之中,迅速控制了整個王都。
「謝謝你,謝謝你幫我們消滅了那些怪物。」
「你們是來支援我們的嗎?亦或者是我朝陛下的朋友?」
老丞相熱淚盈眶,向著韓信開口。
原本他都要以為神鳥王朝要完了,自己要死了,但是在絕望之中,他竟然看到了希望。
眼前這支援軍,太強了。
「不。」
「我是來滅你們的,你們的陛下已經死在了我的手中。」
「來人,將這老狗拖下去殺了。」
「是!」
聞言,丞相一臉懵逼的抬頭,這一刻,眼淚都不流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