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玄鐵軍和神龍軍已經到了,敵方大軍的後路被徹底封死。」
「好,隨朕出征。」
一日後。
陳啟緩緩站起,意氣風發。
他時刻提防江琴,就害怕江琴趁機出兵,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沒想到,足足一日,江琴沒有絲毫動靜。
就在王都之外安營紮寨。
這不像是打仗,更像是春遊來的。
朕在等援軍,你在等什麼?
「是。」
帶著一眾將領,陳啟意氣風發地騎著戰馬。
王都大門打開,陳啟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來到戰場中央。
「讓你們的皇帝來見我。」
看著遠處逐漸警惕起來的天鳳王朝大軍,陳啟開口大聲說道。
等待許久。
片刻後,江琴騎著馬走了出來。
兩位皇帝,隔空對望。
在他們周圍站著的親衛軍,
是負責傳話的。
「賤女人,枉我那麼信任你,沒想到,你竟然背刺我。」
「女人,果然不可信。」
「今日,我便將你埋葬在此地。」
抬起手中長劍,指著遠處的江琴,陳啟毫不留情開口罵道。
「呵,你自己蠢,怪的了誰?」
面對陳啟的怒罵,江琴絲毫不為之所動。
她冷著臉,語氣很冷。
「好。」
「吩咐下去,讓神龍軍,玄鐵軍,三麵包夾。」
「我要讓他們,全部葬送在此地。」
陳啟向著一旁的大將軍開口吩咐道。
這個賤女人,徹底將他給惹毛了。
當初差一點,他就死在了這個賤女人手中。
這一次,他絕不留情。
他要讓這個賤女人,跪在自己腳下唱征服。
「是。」
下一刻,大軍動了。
拱衛王都的八萬大軍,齊齊向前一步。
與此同時,在江琴大軍的後面,兩支七萬人的大軍,共計十四萬人,從後方壓上。
「陛下,不好了,我軍後方發現大量敵軍。」
斥候匆忙來報。
大將軍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
「陛下,我們被包圍了。」
大將軍的臉色難看至極。
在敵方王朝腹地春遊,這下好了,直接被包圍了。
現在,他們的處境極為危險。
因為,後勤補不上了。
「慌什麼?我們也有援軍,只是還沒到而已。」
「接下來,戰場由你指揮。」
「記住,堅持最少三日時間,三日之後,援軍會到。」
「這三日時間,不要死太多人,否則,朕誅你九族。」
江琴聞言沒有絲毫慌張,而是看向一旁的大將軍,開口吩咐道。
此話一出,大將軍臉色更難看了。
媽的,麻煩來了,你把鍋都甩給我。
現在被包圍了,你當甩手掌柜,不管了。
堅持三日,還要求不死太多人?
你踏馬當打仗是春遊呢?
看著對方氣勢洶洶的樣子,大將軍知道,對方是打算全殲他們的。
「怎麼?你有意見?」
看到大將軍遲遲不回話,江琴轉頭,斜著眼看向大將軍。
「不敢。」
察覺到女帝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紀川咬著牙,抱拳彎腰行路。
「臣,一定全力以赴。」
紀川極其屈辱地吐出一句話。
想想自己的九族,此刻哪怕他有再多的怨言,也不敢發作。
「那就好。」
「三日時間,死傷控制在一萬以內。」
「三日後,援軍到達,你就是此戰第一功臣。」
說完,江琴騎著馬退到後方。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瞧得起陳啟。
華夏男人沒用,他的軍隊,又能有什麼用?
雖然被包圍,但她絲毫不怕。
只要堅持住,等到道森大軍趕到,到時候,一切麻煩將會迎刃而解。
「全軍聽令,三萬邊軍,向前。」
「六萬邊軍,向後。」
「剩下兩萬,待在中央,護女帝周全。」
得到指揮權後,紀川開始指揮。
如今被兩面包圍,只有兩條路可走。
第一條路,十萬大軍壓上,弄死對面皇帝,只要擒拿對面皇帝,這一戰,便可大勝。
第二條路,十萬大軍向後突圍,殺出去。
但是,這兩條路,女帝都沒選。
她要的,是固守三天。
他不知道女帝到底是怎麼想的,也不知道那所謂的支援,到底在哪。
反正他知道,現在不按照女帝說的做,他的九族保不住。
「大將軍令,向前,向前。」
「大將軍令,向後,頂上去。」
旗幟瘋狂擺動,天鳳王朝大軍頓時動了起來。
厚厚的盾牌被插在地上,長矛手靠後,弓箭手更靠後。
紀川本就沒想著打,而是守。
只要守住就行,剩下的不管了。
他心累了。
「傳我命令,三面壓上。」
看到敵軍變陣,陳啟嘴角微微上揚,右手向前一揮。
明知道被包圍了,現在第一時間不想著跑,而是選擇守?
你到底在等什麼?
你到底在等誰?
但是,現在都不重要了。
「沖。」
陳啟的令旗揮下,三面大軍同時壓上。
正前方,拱衛王都的八萬大軍列成六個方陣,盾牌在前,長矛居中,弓箭手壓後。
方陣與方陣之間隔著二十步的距離,步伐整齊,鎧甲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地面在他們的腳下微微震顫,八萬人的腳步聲匯成一片沉悶的轟鳴。
後方,神龍軍和玄鐵軍從左右兩翼包抄過來,十四萬人排成兩片巨大的扇形,緩緩收攏。
天鳳王朝十一萬大軍被夾在中間。
前方是八萬大軍,後方是十四萬邊軍精銳,左右兩側是逐漸合攏的包圍圈。
退路,徹底斷了。
紀川站在中軍陣中,環顧四周。
敵軍密密麻麻,旗幟遮天蔽日,刀槍如林。
他咬了咬牙,拔出佩劍。
「傳令下去,盾牌手,不要退,誰退,殺誰。」
「弓箭手就位。」
「長矛手頂上去,隨時替換盾牌手。」
厚重的盾牌一面接一面地插進泥土裡,盾牌手用肩膀死死抵住盾面,在軍陣外圍組成了一圈鐵牆。
盾牌之間的縫隙里,長矛手將矛杆斜插進地面,矛尖朝外,組成第二道防線。
弓箭手在更後方列陣,箭已搭在弦上。
「放箭!」
眼看著敵軍距離越來越近,紀川揮下佩劍,果斷下令。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聲響起。
箭雨從陣中騰空而起,朝正前方的禁軍方陣傾瀉而去。
與此同時,對面的箭雨也升空了。
兩片烏雲在半空中交錯,各自砸向對方的陣列。
箭矢擊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篤篤聲。
擊在鎧甲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擊進人的身體裡,發出沉悶的入肉聲。
「我的眼睛。」
「快,撤下來,我頂住。」
「有縫隙啊,縫隙合上,合上他們的箭就射不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