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轟!!!
重騎兵從左側撞上了大炎步卒的側翼。
大炎步卒正全力應對民夫的衝擊,他們的盾牌面朝前方,他們的長矛對準前方。
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些瘋狂衝撞的民夫身上。
側翼是完全暴露的。
霍去病第一個撞了進去。
雙刀在他手中翻飛,左手彎刀從一個督戰隊百夫長的脖頸上划過。
右手彎刀同時捅進了另一個督戰隊士兵的胸口。
雙刀齊出齊收,兩個人同時倒地。
他的戰馬踏過倒下的屍體,繼續往裡沖。
三個長矛手同時朝他刺來,他用左手彎刀架住兩根長矛。
右手彎刀一刀將第三根長矛削斷,反手一刀將握矛的士兵砍翻在地。
接著左手一翻,將架住的兩根長矛攪在一起,右手彎刀從兩根矛杆中間穿過去,一刀貫穿了兩個士兵的胸口。
重騎兵緊隨其後撞進步兵群中。
長刀落下,盾牌碎裂。
長刀橫掃,一排士兵被攔腰斬斷。
長刀上挑,一個士兵被從胯下挑到頭頂,整個人被劈成兩片朝左右飛去。
督戰隊的陣型在重騎兵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了。
「跑,是敵軍,是敵軍重騎兵,快跑。」
一個督戰隊士兵扔下長矛轉身想跑。
他跑出了三步,被一個重騎兵從後面追上,長刀從後頸劈入,從胸口穿出。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同時朝兩個方向飛去,內臟潑了一地。
另一個督戰隊士兵跪在地上求饒,雙手舉過頭頂。
重騎兵看都沒看他一眼,戰馬從他身上踏過去,咔嚓一聲踩碎了他的脊樑。
「這是……」
「不好,敵軍趁亂出來了。」
梁錚在陣中看到了那片黑色洪流。
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的督戰隊正在被那些黑甲騎兵像砍瓜切菜一樣屠殺。
他的盾牌陣已經被撞成了碎片,他的長矛手正在四散奔逃。
他沒想到,敵軍竟然抓住這個機會,趁亂沖陣。
他撥轉馬頭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霍去病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是你……」
看著眼前的霍去病,梁錚雙眼閃過一絲恐懼。
但他還是下意識舉起佩刀,刀鋒朝霍去病的脖頸砍去。
他的刀法不差,速度也夠快,在大炎王朝的校尉里算是一把好手。
但他的刀在半空中被霍去病的左手彎刀架住了。
刀鋒碰撞,火星四濺。
梁錚的虎口被震得發麻,佩刀差點脫手。
然後霍去病的右手彎刀已經到了。
刀鋒從他的左肩劈入,從右腰穿出。
梁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斜貫整個軀幹的裂口。
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湧出了一口血。
他的身體從馬背上滑落,摔在地上,不動了。
另一邊,秦軍從右側同時碾壓過來。
長矛成排刺出,盾牌手齊步推進。
大炎步卒的陣型被擠壓得越來越薄,前排的士兵被長矛捅穿,後排的士兵被盾牌撞倒。
刀牌手衝進缺口中,短刀翻飛,砍翻了一個又一個士兵。
秦軍像是一台精密的絞肉機,一步一步地將大炎步卒的陣列碾碎。
一個秦軍校尉走在最前面,盾牌擋在身前,短刀藏在盾牌後面。
一個大炎士兵朝他刺來長矛,他側身用盾牌將矛尖帶偏。
然後一步衝進去,短刀從盾牌下方捅進了對方的肚子。
他拔出刀,血噴了他一臉。
他抹了一把臉,繼續往前走。身後秦軍的長矛從他兩側刺出去,將他面前的敵人一排一排地捅翻。
督戰隊全線崩潰。
殘存的督戰隊士兵扔掉了武器,扔掉了盾牌,扔掉了頭盔,朝後方狂奔。
他們撞上了正在撤退的大炎中軍,將混亂傳染到了更多部隊。
羅靖海在後方看著這一切,臉色鐵青。
他的手抓著千里鏡,抓得指節發白。
他讓那些炮灰上去送死,是想消耗守軍的箭矢和精力,為他的主力攻城鋪路。
他沒想到,那個年輕人抓機會的本事這麼大。
趁著民夫大亂的這一段黃金時間,就敢直接帶著大軍前來沖陣。
一般守城將領根本不敢這麼幹。
萬一出現一丁點差池,將會萬劫不復。
然而,這個年輕人來了。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一樣。
現在,民夫在亂,督戰隊在潰。
步卒陣型被撕開,整個戰線正在從中間斷裂。
再不想辦法,他這一戰得元氣大傷。
「傳令……全軍後撤。」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騎兵斷後,步兵先行。」
「撤入大營,閉門死守。」
最終,他果斷下達了撤退指令。
他從原本的主動,瞬間陷入了被動。
敵軍馬上就要威脅到中軍了,他此刻無力再戰。
若是硬戰,他的損失必定慘重。
為今之計……
只有先跑。
命令下達。
大炎中軍開始後撤。
步兵保持著陣型緩緩後退,騎兵在兩翼列陣掩護。
但霍去病沒有停。
他帶著重騎兵穿過潰散的大炎步卒,繞過還在奔逃的民夫,追著敵軍的後隊猛衝。
他追上了大炎斷後的騎兵。
雙刀對彎刀,重騎兵對大炎輕騎。
大炎騎兵的彎刀砍在重騎兵的鐵甲上彈開了,重騎兵的長刀劈下來。
大炎騎兵的人頭連同彎刀一起飛了出去。
霍去病在敵軍騎兵陣中橫衝直撞。
左手彎刀格開一個騎兵的彎刀,右手彎刀從下方撩起。
刀鋒從那個騎兵的肋下削進去,從肩膀穿出來。
他收刀的同時戰馬已經衝過了那個騎兵,反手一刀又將另一個騎兵從馬背上劈翻。
他的戰馬踏過倒地的騎兵,馬蹄鐵上沾滿了碎肉和血泥。
重騎兵追著大炎的後隊砍殺了整整一刻鐘。
大炎步兵在撤退中被砍翻了一批又一批,屍體沿著撤退路線鋪了一路。
斷後的騎兵更是損失慘重,殘存的騎兵被追得魂飛魄散。
拼命抽打馬鞭朝大營方向狂奔。
秦軍步卒緊隨其後,將那些被重騎兵衝散的大炎潰兵一個一個清理乾淨。
長矛刺穿落單的傷兵,刀牌手將躲進草叢裡的逃兵拖出來砍翻。
戰場上遍地都是大炎的屍體,斷裂的兵器散落一地,踩爛的旗幟陷在血泥里。
羅靖海的主力已經退入了大營。
營門緊閉,營牆上弓箭手列陣,拒馬槍密密麻麻地擋在營門前。
霍去病勒住戰馬,在大營外三百步處停住。
十萬重騎兵在他身後列陣,長刀上的血順著刀刃往下滴。
秦軍步卒在兩翼排開,長矛林立,盾牌如牆。
他看著營牆上那些嚴陣以待的弓箭手,看著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羅」字帥旗,霍去病一臉平靜。
他和羅靖海隔空對望。
最終,在羅靖海的眼神下,霍去病緩緩抬起右手,豎了一個中指。
這個中指,是在他從長公主贏詩詩那裡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