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不動。」
想了片刻,陸玄戈抬起手輕輕擺了擺。
敵軍那十萬重騎兵到現在都沒有露面,他的二十萬騎兵絕對不能動。
一旦動了,萬一那十萬重騎兵繞後偷襲,那他就完了。
十萬重騎兵,那可是很可怕的。
不過,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發現那十萬重騎兵,他們到底去什麼地方了?
「告訴陸熊,讓他注意點,四處巡邏,給老子快點找到敵軍重騎兵的位置。」
陸玄戈看著自己的手掌,開口吩咐道。
十萬重騎兵的位置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他有點擔心。
那十萬重騎兵,到底在哪?
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報……元帥,我們……我們糧草被燒了。」
「全部糧草加起來,十不存一,十萬護糧隊,戰死七萬。」
突然,營帳之外跑來一名渾身帶血的士兵,他跪在地上大聲道。
聲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營帳寂靜無聲。
一眾將領紛紛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震驚。
陸玄戈拿著茶杯,雙手懸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表情凝固。
「你再說一遍,什麼?」
「元帥,糧草都被敵軍燒了,十萬護糧隊戰死七萬。」
「敵軍的騎兵,是敵軍的騎兵啊。」
「現在他們都跑了,都跑了。」
聽著這話,陸玄戈手中的茶杯跌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茶葉和茶水流了一地。
古董-1。
「怎麼會?」
「這怎麼可能?」
陸玄戈的臉色從剛開始的沉穩,迅速變成了慌張。
這一刻,他徹底慌了。
糧草,那可是大軍的根基啊。
他現在戰線被拉得極遠,糧草那是重中之重。
生怕敵軍威脅到糧草,他還特地派遣十萬大軍保護。
但是……
「他們怎麼過去的?」
「斥候呢?他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十萬重騎兵目標那麼大,他們竟然沒發現。」
「陸熊呢?給老子把陸熊喊來,老子讓他盯著,他就這麼給老子盯著的?」
陸玄戈坐在椅子上破口大罵,地圖被他攤開在桌子上。
營帳中的其他將領也是第一次看到元帥如此失態,他們顯得有點侷促。
「他們到底是怎麼繞過去的?」
「馬勒戈壁。」
陸玄戈看著地圖。
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的糧草距離大軍足足有十里的距離。
在這十里距離之內,自己的中軍就在這裡,十萬重騎兵,是怎麼悄無聲息繞過自己的中軍直撲後方糧草的?
他們是鬼嗎?
他們是飛過來的嗎?
百思不得其解。
「元帥,我們現在怎麼辦?」
有將領開口問道。
糧草十不存一,大軍還有這麼多,戰線還有這麼長,怎麼辦?
敵軍現在完全可以不打,只要龜縮在城內不出來,一旦糧草沒了,他們就會自己崩潰。
「打!!!」
想了片刻,陸玄戈從牙根里擠出一個字。
那就是打。
沒辦法,只能打了。
糧草十不存一,也就頂多能吃一天的。
當初出征之前他很自信,就只帶了一次性的糧草,完全沒有後續補充。
在他看來,一個小王朝而已,那完全就是自己的糧倉。
但是呢?
誰能想到,竟然這麼難纏。
糧草還能堅持一天,那就只能明日猛攻,一口氣拿下玄機城。
「將軍,拿下玄機城,敵軍若是不抵抗,必然不會給我們留下一丁點糧草。」
「我們若是繼續向前推進,距離下一個城池還有足足三十里。」
「若是敵軍一直後撤,我們糧草只能堅持一日,早晚會被耗死。」
有將領熱心地開口提醒道。
其他將領聞言,也是默默點頭。
說的有道理啊。
敵軍已經知道他們糧草十不存一了。
若是敵軍直接不要玄機城了,跑了怎麼辦?
距離下一個城池還有距離。
中間,大軍吃什麼?
吃樹皮嗎?
「那你們說,怎麼辦?」
「撤?」
陸玄戈緩緩抬起頭,看向眾人。
他的眼神很犀利,但凡被他看到的將領都紛紛低下腦袋,不敢與他對視。
「元帥,為今之計,只有後撤。」
「距離我們最近的只有虎嘯王朝,我們可以派人通知虎嘯王朝準備糧草。」
「但是虎嘯王朝距離我們足足三百里,哪怕運糧,那也來不及。」
「那個關口,是我們耗費幾十萬炮灰好不容易才拿下來的,現在撤出去,接下來我們該怎麼打?」
「要我說,直接包圍整個玄機城,讓敵軍沒有運送糧草的時間,只要拿下玄機城,我們就能夠拿到敵軍糧草。」
「那萬一敵軍被逼無奈,將糧草直接燒了呢?」
「這……」
聽著這些人吵鬧的聲音,陸玄戈很罕見的沒有打斷。
因為,他現在也確實拿不定主意了。
後撤,沒有糧草。
前進,也不一定會有糧草。
他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走下一步了。
「元帥。」
這時,一位體型壯碩如牛的身影走入營帳。
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陸熊,老子讓你盯著敵軍騎兵,你就這麼給我盯著呢?」
看著底下的陸熊,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元帥,此事也不能怪我啊,我一直都在護衛中軍左右兩翼,完全沒有別的心思去關心敵軍騎兵到底在什麼地方。」
「糧草被燒,我第一時間就到現場了。」
「但是,去晚一步,糧草已經被燒了。」
聽著這話,陸玄戈感到一陣頭疼。
你說他傻吧,他還知道撇清關係。
你說他不傻吧,他……
四周的將領看著這兩人,一個個地眼觀鼻鼻觀口口關心。
這爺倆演戲,他們看都懶得看。
「哼,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老子就暫時不追究了,等仗打完,你就等著挨罰吧。」
「現在,本帥與諸位將軍都在討論,下一步,該怎麼走。」
「是打,還是撤?」
陸玄戈冷哼一聲,將此事直接翻篇。
再追究下去,也沒啥用。
再追究下去,錯的反倒是他。
這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元帥,您的意見是……」
「攻。」
「明日圍困玄機城,隨後強攻,一戰拿下玄機城。」
「元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看了一眼陸熊,陸玄戈緩緩閉上眼睛。
他倒是想要聽一聽,自己這個兒子能說什麼。
「元帥,您是煞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