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後面有大量騎兵追上來了。」
半路,岳飛收到了消息。
陸玄戈有一件事猜得沒錯,那就是他們帶著很多糧草,行軍速度確實很慢。
「呵,敵軍這是已經等不及了啊,想要搶我們糧草?」
看了一眼遠處的運糧大隊,岳飛嘴角微微上揚。
「將軍,要不要我們將糧草燒了,加速行軍?」
副將站在岳飛身後試探性開口問道。
「不用。」
「既然來的是騎兵,那必然和步兵分開了。」
「那就讓我看看,敵軍主將到底會不會玩。」
「讓背嵬軍和陌刀軍殿後。」
看了看四周,岳飛當即下令。
「是。」
隨著命令下達,大軍前行,背嵬軍主動放慢速度,好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而陌刀軍則在李嗣業的帶領下,開啟了郊遊模式。
他們速度很慢,好似在休閒一樣。
前方的岳家軍則護送運糧隊一直前行,絲毫不停歇。
……
「將軍,神州的騎兵停下了,好似在等著我們。」
「距離多遠?」
「十里。」
「這是想要用騎兵攔住我們啊。」
陸熊雙眼微微眯起。
敵軍顯然已經識破了他們的戰術,想要用騎兵將他們攔住,好掩護他們的主力大軍撤離。
自己若是繞路的話,也很不妥。
敵軍騎兵自然會從多個方面圍堵自己。
這麼一來,就很難辦了啊。
「諸位,願不願意隨我衝殺一波?」
最終,陸熊緩緩開口,雙眼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
「將軍,元帥說只需要騷擾,拖延敵軍行軍速度即可。」
一旁的副將好似是知道了陸熊的意思,忍不住開口。
「呵……」
「現在敵軍騎兵就站在半路打算攔住我們,我們怎麼騷擾,怎麼拖延?」
「敵軍主力已經走了,就剩下那騎兵了。」
「哪怕元帥到了,最後那騎兵還是得需要我們來解決。」
「不如現在我們直接殺上去,趁著士氣還在,與那敵軍騎兵一絕死戰。」
「若是能夠將其拿下,那敵軍的糧草不都是我們的?」
「到時候功勞,就全部歸我們了。」
「機會只有一次,別說我沒有給你們進步的機會。」
此話一出,四周的一眾副將臉色變了。
進步的機會?
他們也想要進步啊。
但是……
這個機會有點不對勁啊。
這要是贏了還好說,這要是輸了,他們在場的,一個都跑不了。
「諸位,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想要立功,不想承擔風險?」
「你們要記住,巨大的機遇往往伴隨著風險。」
「不承擔風險就想要白拿好處,世界上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所以,想好了沒有?」
「打算怎麼做?」
「時機不等人。」
眼看著這些傢伙沉默了,陸熊自然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
「將軍,我跟你幹了。」
最終,有副將咬著牙開口。
幹了。
大不了戰死沙場。
從軍的那一日起,他們每次出征,哪次不是先要寫一封遺書?
大不了一死,怕雞毛。
贏了,那就加官進爵。
大炎的官職很多,但是想要進步的人更多。
尤其是他們。
要是不立一場真正的大功,別想進步。
他們這種沒有背景的,想要進步拿什麼?
當然是拿命拼。
「將軍,我也跟著你幹了。」
「幹了將軍。」
「幹了。」
其他副將紛紛表態。
媽的,元帥親兒子帶兵出征,人家都不怕,他們爛命一條,怕什麼?
「好,這才是我大炎的好將軍。」
「傳我命令,兵分三路,三路合圍,定要讓敵軍首尾不能相顧。」
「出征。」
陸熊大手一揮,二十萬鐵騎浩浩蕩蕩出發。
陸熊是傻子嗎?
不是。
他要是傻子,他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他只是眼光不一樣罷了。
神州,在他眼中,始終是個小王朝。
神州的騎兵,能有多厲害?
而且,他有足足二十萬騎兵。
他打過的小王朝不在少數,那些小王朝的騎兵,都是一擊即潰。
神州的騎兵哪怕再厲害,頂破天也就和他的騎兵差不多。
在這基礎上,自己有人數優勢。
所以能贏嗎?
完全沒有輸的可能。
……
「來了。」
背嵬軍主將崔敬抬起頭,看向遠處。
他沒想到,敵軍真敢來。
「將軍,敵軍騎兵兵分三路。」
「吩咐下去,左右兩側展開。」
「李將軍,前面交給你了。」
「放心。」
李嗣業握著陌刀,輕輕點頭。
身後一萬陌刀軍站立,默默等待。
打騎兵,他們是專業的。
更別提敵軍還是輕騎兵。
那更好打了。
「好,左右兩翼展開,迎敵,正面交給陌刀軍。」
「記住,正面留下兩萬,為陌刀軍分擔壓力。」
「是。」
催敬的反應很快,立馬便做出了部署。
左右兩翼,各三萬。
正面壓力最大,交給陌刀軍。
以防陌刀軍頂不住,他還特意多增兩萬背嵬軍為陌刀軍分散壓力。
「殺。」
正面,握著大刀的陸熊發出一聲嘶吼,大量騎兵跟在他身後,浩浩蕩蕩向著前方碾壓。
左右兩側各有人帶領。
「前壓。」
令旗揮動,二十萬鐵騎開始加速。
蹄聲從零散變得密集,從密集變得震耳欲聾,最後匯成一片連綿不斷的滾雷。
戰馬噴著粗重的白氣,騎士壓低身形貼著馬頸,馬刀斜指前方,刀身在日光下連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陸熊沖在最前面,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他眯著眼看著越來越近的敵軍陣線,嘴角依然掛著笑。
近了。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殺!!!」
他猛地揚刀,嗓子裡爆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
身後二十萬人跟著一起吼,那聲浪像海嘯一樣翻湧著砸向前方,震得天地變色。
然後他看清了對面那些騎兵的模樣。
鐵甲。
從頭到腳,從人到馬,全部裹在鐵甲里。
那些戰馬比普通的馬高出一頭有餘,肌肉在鐵甲下面鼓脹如鐵石,馬頭低垂,馬眼在鐵面罩後面眨都不眨一下。
馬背上的騎士沉默地端著馬刀,刀身厚實寬大,在日光下泛著烏沉沉的冷光。
沒有吼叫,沒有躁動。
十萬人安靜地列在那裡,像一片沉默的鐵色山巒。
看到這架勢,陸熊心裡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升起。
但衝鋒已經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