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保團隊定下來之後,陳安又通過中介找來了一個管家。
管家叫木村正彥,四十歲出頭,頭髮微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在歐洲做了二十年的私人管家,精通四國語言,因為想回國養老才接了這份工作。
他帶來了一個三十人的傭人團隊,廚師、保潔、花匠、雜役,各司其職。
陳安給了木村正彥一份薪資方案。
每個人的薪水都是市場價的三倍,年底還有額外的紅包。
「我能看出來您不差錢,陳先生。」安德烈在旁邊看著那份薪資方案,忍不住用他那口音濃重的英語說道,
「但您給的太多了。有些崗位不需要這麼高的……」
「我給的多,是因為我要求的也多。」陳安打斷了他,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可置疑的重量,
「你的手下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任何時候,任何人未經允許靠近這棟房子,我要第一個知道。如果有人闖進來,你的反應時間不能超過二十秒。」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安德烈的眼睛:「做得到嗎?」
安德烈站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而鄭重:「陳先生,您放心。這裡的每一個兄弟,都是我從死人堆里背出來的。
他們欠我的命,更欠這份薪水。從今天起,這棟別墅的安全,就是我們唯一的任務。」
陳安點了點頭,遞給他一張銀行卡:「裡面是三個月的薪資和運營經費。不夠再找我。」
安德烈接過卡,沉默了幾秒,然後對著陳安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個動作他做得極其自然,像是刻在肌肉記憶里的本能。
木村正彥也在一旁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他那口優雅的英式英語說道:「陳先生,感謝您的慷慨。
我代表全體家政人員向您保證,這棟別墅將永遠保持最完美的狀態,等待您的每一次歸來。」
陳安擺了擺手:「去忙吧。」
當天傍晚,所有人員全部到位。
二十個僱傭兵分布在別墅周邊,三十個傭人開始打掃和整理房間。
整棟別墅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在最短的時間內甦醒了過來。
陳安站在二樓的主臥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裡正在巡邏的安德烈,拿起手機給穆晚秋發了一條消息。
【我會隨時來找你的。】
然後他關掉手機,躺進主臥里那台嶄新的頂級遊戲倉。
白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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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的安保監控室里,四面牆壁上掛著十六塊高清顯示屏,每一塊都分割成四個畫面,覆蓋了別墅周邊的每一個角落。
安德烈背著手站在顯示屏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塊屏幕。
「都打起精神。」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鐵釘一樣釘進空氣里,「這是第一天,誰也別給老子掉鏈子。」
「明白,隊長!」監控台前的三個隊員齊聲應道。
安德烈轉身走出監控室,沿著別墅的外圍巡邏了一圈。
每經過一個崗哨,他都會停下來跟站崗的隊員交代幾句。
這些隊員都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每一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好手。但在老闆面前,他們只是第一道防線。
「第一崗,一切正常。」
「第二崗,一切正常。」
「狙擊位,視野清晰,無異常。」
對講機里傳來各崗哨的匯報。安德烈回了一句「繼續監視」,然後回到了別墅一樓的門廳。
木村正彥正好從走廊盡頭走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安德烈先生。」木村用他那口優雅的英式英語招呼道,面帶微笑,「辛苦了。這是我剛煮的咖啡,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安德烈接過咖啡,點了點頭:「多謝。」
他對這個老管家沒什麼惡感。
木村正彥做事滴水不漏,說話得體有分寸,最重要的是,他從來不打聽不該打聽的事。
「安德烈先生,以後大家就在一起共事了。」木村也端著一杯咖啡,站在安德烈旁邊,目光看著窗外的花園,
「陳先生是個非常大方的僱主,這是我們的幸運。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一起服侍好老闆。」
安德烈喝了口咖啡:「你做好你的分內事,我做好我的。互不干擾,就是最好的合作。」
木村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端著咖啡杯微微欠身,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安德烈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對這個人做了一個初步判斷,老狐狸,但專業。
這就夠了。
他可不想僱主出意外。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別墅外牆上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將整棟建築籠罩在一層柔和的暖光中。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隊員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
他叫大輔,是隊伍里最年輕的成員,以前在安德烈手下當過勤務兵。
在之前那場櫻花國大軍覆滅的戰役中,他也是其中一員。
那場仗打得太慘了,一萬多精銳被一個人屠戮殆盡,他能活著回來全靠運氣。
但他也是損失最慘重的一個,遊戲裡的修為全沒了,裝備、功法、材料,全都沒了。
一夜之間,他從一個四轉高手變成了一個新人玩家。
還好現實中的修為只是倒退了一轉左右。
但他的積蓄卻少了很多。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對這份工作如此看重的原因。
大輔走到安德烈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隊長,你說這位陳老闆,他在遊戲裡是幹什麼的啊?這麼有錢?
咱們櫻花國那場大戰打完之後,遊戲裡死了那麼多人,經濟直接崩了一小半。我認識的好幾個大老闆,現在都在變賣房產填坑呢。
可他倒好,買這麼大一棟房子,眼睛都不帶眨的。」
安德烈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大輔被那道目光嚇得縮了縮脖子。
「不該你打聽的,不要打聽。」安德烈的聲音冰冷而嚴厲,「老闆的身份、來歷、在遊戲裡做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是來當保鏢的,不是來當私家偵探的。」
他頓了頓,語氣略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嚴厲的警告意味:「大輔,你也知道,如今我們這些人的遊戲修為已經全沒了。
遊戲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從頭修煉修為需要多少錢?購買丹藥、裝備、秘籍需要多少錢?這些錢你現在拿得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