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輔低下頭,沉默了。
他拿不出來。
但他還想重回巔峰!
「現在有一份高薪的工作擺在我們面前,這是老天給的機會。」安德烈的聲音低沉下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重,
「所以,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別給老子惹得老闆不高興。要是誰因為多嘴多舌丟了這份工作,別怪我不講情面。」
「明白!」大輔一個立正,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八卦的神色。
安德烈轉身準備離開,大輔卻又開口了。
「隊長,還有一件事。」大輔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和不確定,「佐藤一郎大人在佝皇城裡發了一個公告……
您看到了嗎?」
安德烈的腳步頓住了。
「什麼公告?」
「他說……」大輔咽了口唾沫,「他說現在佝皇城開放了八階魔功的修煉資格。
只要是櫻花國的玩家,都可以去領取修煉法門,不限修為,不限資質,不限背景。」
安德烈慢慢轉過身,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凝重。
「八階魔功?」
「對。」大輔看到隊長的表情,聲音更低了,「據說……據說這門魔功的修煉方式很特別。不需要丹藥,不需要靈材,只需要……只需要吞噬。」
安德烈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吞噬什麼?」
大輔的聲音幾乎變成了耳語:「什麼都可以吞噬。玩家的內力、NPC的生命、動物的精血、甚至草木的生機。
吞噬得越多,修煉得越快。
據說如果吞噬的數量足夠多,三天之內就能從一轉突破到四轉。」
監控室里安靜得只剩下電腦風扇的嗡嗡聲。
安德烈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的聲音很沉,像是從胸腔深處壓出來的:「我也聽說過這門魔功的一些傳聞。說是可以吞噬生靈,需要擊殺無數人才能修煉到大成。
想要真正練成,那是要成萬成萬地屠殺,走到哪裡都是一片死地。」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凝重:「而且,修煉這種魔功的人,心智很容易陷入癲狂。
剛開始是為了變強,到後來就是為了嗜殺而嗜殺。
你以為櫻花國出了一個漢斯就夠慘了嗎?
如果這門魔功真的全面推廣開,你們櫻花國的玩家,遲早會在遊戲裡變成一群殺人魔頭,說不定還會失去理智,對自己人動手。」
大輔聽得臉色發白:「那……那佐藤一郎大人為什麼還要公開推廣?」
「因為他害怕了。」安德烈冷冷地說,「一萬多精銳全軍覆沒,十大武尊全部死了,佐藤唯伊也死了。
櫻花國的頂尖戰力被漢斯一個人打崩了,他現在手裡已經沒有牌了。不靠這種飲鴆止渴的魔功,他還能靠什麼?
而且,極有可能就是利用你們這些普通背景的玩家,來強行給櫻花國的戰力續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大輔身上,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大輔,你給我記住。之前你們沒錢、沒資源,被逼到絕路的時候或許還可以考慮走這條邪路。但是現在……」
他抬手指了指別墅二樓的方向:「我們有了一份穩定的高薪工作。
我們不需要在遊戲裡拼命,只需要安安穩穩地在現實中站好崗,就能攢下足夠的錢,重新購買資源,從頭修煉正派武學。
雖然慢一點,但那是一條乾乾淨淨的路。」
大輔重重地點了點頭:「隊長說的是!我明白了!」
安德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出了監控室。
夜色越來越深,別墅周邊的路燈在黑暗中投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
遠處的青山台山道上,偶爾有一輛私家車駛過,車燈像一對發光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安德烈站在別墅門前的台階上,望著夜空,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八階魔功,全民修煉。
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翻滾不休,像一塊塊沉重的石頭壓在胸口。
佐藤一郎是櫻花國的第一人,他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櫻花國武道界的走向。
如果連他都開始修煉魔功,那櫻花國的武道根基,怕是要徹底瘋狂了。
但那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他現在只是一個保鏢隊長,他的職責是守好這棟別墅,守好二樓那個躺在遊戲倉里的年輕老闆。
除此之外,什麼都不重要。
……
在東京另一端的江城區,一棟廢棄的商業樓里。
這裡曾經是一家跨國公司設在櫻花國的分部,此刻,卻突然全部關閉!
三十層的玻璃幕牆大樓如今空空蕩蕩,大廳里布滿了灰塵,前台的花瓶里還插著一束乾枯的塑料花。
但在五樓的一間大會議室里,卻坐著一群穿著怪異的人。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子。
他看起來大約四十五歲,國字臉,濃眉如刀,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像是被什麼利刃割過。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立領夾克,沒有任何標誌,但坐姿和眼神都帶著一股久經戰陣的凌厲之氣。
他叫沈正偉,是龍國龍騰部第五組的組長。
龍騰部,全稱是「龍盛國域外戰場與特殊任務統籌執行部」,在現實中隸屬於國家安全委員會的一個極其隱蔽的分支機構。
它不對外公開,不參與任何常規軍事行動,只負責處理三類事務。
域外戰場中的國家利益保護、遊戲與現實交匯區域的安全維穩、以及對異常武學傳播的監控和打擊。
龍騰部一共有五個行動組,每組編制不超過十人。
人數雖少,但每一個組員都是從小由國家耗費巨資培養出來的精英。
他們的武學體系不是從遊戲世界裡獲取的,而是在域外戰場和現實中通過數十年傳承積累下來的獨立體系。
修為最低的組員也是六轉以上,組長級別的更是清一色的七轉高手。
此刻,在這間會議室里坐著的,是第五組的五名核心成員。
沈烈目光如炬,如同餓狼盯著獵物一般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羅生門公司的人,已經全部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