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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福禍

2026-10-12 20:11:15 作者: 一寸歡喜

  「還有三年的時間,這三年先把雙倍例錢準備好,端木朝陽落榜後,整個端木家肯定會如臨大敵,也許這三年內,會有許多事情發生。

  但無論如何,三年後端木朝陽肯定會繼續參加會試武考。」

  張凌風說道。

  他是萬萬沒想到,信心滿滿的端木朝陽會落榜。

  四大城之外的三座城世家,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甚至八小城中都出現了肉相強者,導致端木朝陽的力量被大幅度削弱,從而無法中榜。

  「為端木朝陽擋拳的那兩個肉相強者,長什麼樣?」

  張凌風詢問道。

  「兩人看起來和尋常人沒有什麼兩樣,一個擅長鷹爪功,一個擅長槍法,一直緊跟在端木公子邊上。」

  陳慶說道。

  張凌風回憶起了,當日在端木家中挑選擋拳人時的模樣。

  看到端木朝陽背後站著兩個法相強者。

  是來自季縣的首腦,和來自南城城內的高手,他依稀記其中一人手背寬厚,臂膀粗沉,另一人手指頭修長有勁,整個手指頭都布滿老繭。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兩人應該就是肉相強者。

  「北城,西城,東城三個世家,都有兩名以上的肉相強者,為其擋拳,其次普遍實力都比較高。端木朝陽的兩個肉相擋拳者,雖然表現不俗,卻沒能幫助端木朝陽挺進前三甲,兩人也都受了重傷,不過看情況,比起喬三通和左山合要好很多,三年後應該還能再戰。」

  陳慶分析道。

  作為白洋縣前三甲的武舉人,貨真價實的化勁強者,在北城看會試武考比賽,雖然無法直接坐在了世家前面,但也能獲較為靠前的位置。

  能夠看到的比斗狀況比較多。

  就是法相強者之間的戰鬥,陳慶的眼睛根本無法跟上,尤其是肉相強者之間的戰鬥,那釋放出來的法相神光,就算是他這樣的化勁強者,遠遠注視著,都會感覺到頭皮發麻。

  只有等兩人分開,或者其中一人被打飛打傷後,陳慶才能確定,誰贏誰負。

  「獲這一屆青州會元的人,是那一城的世家?」

  張凌風詢問道。

  「東城袁飛!」陳慶補充道:「袁家和青州那邊的貴人,似乎走比較近。」

  「袁家,袁飛!」

  張凌風記住了這個名字。

  端木朝陽都無法獲前三甲,此人卻能獲會元身份,除了有擋拳者之外,本身實力也不容小覷,更何況和青州那邊的貴人走比較近。

  「我聽一位老前輩說,袁飛氣血如虹,距離鑄成血相,只差一味大藥,若沒有朝廷法令限制,需要獲會試前三甲,才能鑄成血相,只怕他已經是血相強者。」

  陳慶補充道。

  「能夠獲會元身份之人,自然不是簡單貨色。」

  張凌風點著頭。

  鑄成皮相需要一株大藥支持,有些資質比較差勁的人,可能就需要兩株或者三株大藥幫忙才能成功。

  鑄成肉相則一次性需要,三株大藥和一顆地精,才能夠鑄成,鑄成血相的代價更高。

  但具體需要怎樣的大藥支持,張凌風目前則不而知。

  「白洋縣終究還是太小了,就算我擁有法相修為,在東西南北四城強者眼中,依舊形同螻蟻。」

  張凌風內心感嘆道。

  「張家要想做大做強,擁有取締劉府,或者對抗端木家的實力,僅憑我一人的提升是無法做到的。」

  「劉將軍他們可有下場,為端木朝陽擋拳?」

  張凌風詢問道。

  「沒。」

  陳慶搖著頭。

  「看來劉關章李四家,應該是負責為端木朝陽提供大藥或者所需銀兩等。」

  張萍萍分析道。

  張凌風忍不住點點頭,姐弟倆想法不謀而合。

  在接下來的時間中。

  張凌風監督施鎮山熬煮米湯。

  終於熬煮出極品米湯。

  【檢測到補貼目標。】


  【極品米湯,可補充修為四年,補貼四年,實際補充八年。】

  一鍋極品米湯,相當於四顆回元丹。

  「縱使我鑄成肉相後,補貼時間縮短,這些米湯,在修行上也能對我形成幫助。」

  張凌風內心篤定道。

  擁有皮相修為的他,一鍋黃金米湯,可以補充十五年的修為,補貼十五年,相當於一次性提升三十年的修為。

  即使鑄成肉相後,時間縮短,也不會降低到多麼離譜的地步。

  至少這些米湯,對他的修行,都能帶來幫助。

  如今他已經知道,將白草心經修煉到極致,讓自己鑄成血相需要六十年的時間。

  即使米湯藥效銳減。

  只要施鎮山和鐵樹,能夠源源不斷地為他熬煮米湯,他就能迅速鑄成血相。

  時間匆匆。

  轉眼端木朝陽落榜已經過去了一年時間。

  這一年外縣發生了許多事情。

  華山駿重傷不治。

  慘死家中。

  政權被人顛覆取締。

  喬三通和左山合重傷難以癒合,為了確保家族政權不倒,都將從端木家手裡獲的黃金米湯,交給親屬服用。

  幫助對方鑄成皮相,確保家族政權不倒。

  如今喬三通和左山合已經退居幕後,但兩人的妻兒,乃至接管白河縣和天河縣的繼承人妻兒,此刻都在劉府之中。

  張凌風從王芳口中了解到。

  喬三通和左山合將從端木家手裡來的黃金米湯,交給子嗣服用的時候,是在給劉府上繳一百萬兩銀子,到劉府許可的情況下才進行的。

  新一任白河縣首腦,叫做喬一鳴,新一任天河縣首腦叫做左思南。

  這幾日是喬一鳴和左思南上位的日子。

  張凌風和吳勇跟隨劉夫人和劉寒的儀仗隊,率先來到了天河縣。

  敲打!

  這是必不可少的禮儀。

  儘管喬家和左家都表現十分虔誠和低調。

  只是劉寒並沒有讓張凌風和吳勇,出手教訓一下左思南,而是讓吳勇下場和左山合切磋一番,讓左思南從中學到一些本事,今後好好治理天河縣。

  張凌風也收到了任務。

  等抵達白河縣的時候,要和喬三通切磋,為喬一鳴引路指點。

  吳勇雖然鑄成法相時間不久。

  但此刻正是氣血最為旺盛的年紀,加上沒有留下任何隱患,技藝力量摧枯拉朽,反觀左山合在會試武考身受重傷,雖然無法危急性命,卻留下重大隱患。

  與吳勇交手的時候,迅速牽動內傷,氣力無法跟上,先是法相神光被吳勇擊潰,接著胸口兩邊,又挨了吳勇一拳,後心還被吳勇拍了一掌。

  「噗!」

  左山合噴出一口鮮血。

  「爹!」

  左思南喊道。

  「左前輩,不好意思,沒收住力氣,罪了。」

  吳勇愧疚道。

  「讓你和左先生切磋,你怎麼下手沒輕沒重,這裡有一枚回元丹,還不拿給左先生服用。」

  劉夫人怒斥道。

  「是。」

  吳勇接過回元丹,將其雙手交到左山合手中。

  「多謝夫人賞賜。」

  左山合面露感激,心中一陣悲涼,當著眾人的面,將回元丹吞進肚子中。

  回元丹藥效霸道,雖然是法相強者服用的丹藥,卻需要好好煉化,才能夠吸收,他本來就是重傷未愈,不適合吞服這樣的丹藥。

  此刻傷上加傷,再次服用這枚丹藥。

  一身武學根基算是徹底廢了。

  今後莫說鑄成肉相,就算是維持法相神光不散,都異常困難。

  劉府不允許自己控制的縣城內,出現兩個法相強者,哪怕其中一個重傷未愈也不行,只有斷了對方的根基,讓對方的修為逐漸回落,劉府才能夠安心。

  左山合如此。


  喬三通也是這般。

  「轟!」

  張凌風以單展劈捶一路攻擊向喬三通,他雖然不敢鑄成肉相,但一直都擁有皮相大圓滿的實力。

  氣血力量遠比吳勇更加醇厚霸道。

  平時就算是喬三通巔峰時期,張凌風放開手腳與之對抗,都不會輕易吃虧,此刻喬三通重傷未愈,實力無法全部發揮出來,又豈是張凌風的對手。

  張凌風按照劉寒的吩咐,迅速打破喬三通的法相神光,連續幾拳打在了喬三通胸口上,讓喬三通傷上加傷。

  「噗!」

  控制不住像左山合一樣,跪在地上吐血。

  「爹!」

  喬一鳴目眥欲裂。

  瞪大眼睛看向了張凌風。

  「喬老哥,這是夫人賞賜的回元丹,有助於補充氣血,治癒傷勢,你吃了吧!」

  張凌風將回元丹交給喬三通。

  他看到喬一鳴那恨不想要吃了他的眼神,他也沒有躲閃和愧疚,這種手段一直都是劉寒治下的方法。

  絕不會讓四個縣城首腦的人抱團取暖,讓他們相互之間,存在隔閡,才能夠互相牽制。

  天河縣不允許出現兩個法相強者,白河縣也是如此。

  「謝夫人賞賜!」

  喬三通站起來,朝著劉夫人躬身行禮,而後接過張凌風遞上來的藥盒子,打開後將裡面的回元丹扔進嘴巴內,直接吞服進去。

  那股霸道的藥效,像是一把火一樣,讓他腹腔疼痛難忍,一下子就冒出了一身冷汗,卻只能笑盈盈的看著劉夫人和劉寒,不敢有任何異心。

  起初他和左山合就想過,劉寒能夠允許他們將黃金米湯,交給自己的子嗣服用,讓子嗣鑄成法相,肯定有其他牽制的手段。

  那一百萬兩銀子只是其中一部分代價。

  真正的代價,是他和左山合,根基損毀,修為一日不如一日,永遠也無法威脅到劉府安全。

  「你和左山合都為端木公子做了不少貢獻,今後好好休養身子,治理白洋縣的的事情,就交給一鳴去處理。

  一鳴,不要讓我們劉家失望。」

  劉寒說道。

  「是!」

  「屬下明白!」

  喬三通和喬一鳴先後說道。

  「帶我們到處逛逛吧,明日我們就回去了。」

  劉夫人道。

  親眼看到喬三通和左山合根基損毀,再無威脅到劉府的可能性,夫妻倆都輕鬆了不少。

  「是!」

  喬一鳴在前面引路。

  路過張凌風邊上的時候,那眼神恨不吃了張凌風。

  張凌風也沒有給以好臉色。

  首先他幾乎廢掉喬三通根基,哪怕是被劉家指使,他與喬家的關係也不可能親近下去,同時劉府也希望他和喬家的關係惡化。

  為此他也願意演給劉寒和劉夫人看。

  次日。

  劉寒和劉夫人的儀仗隊伍,乘船順著九龍江而下,回到了南城。

  張凌風和吳勇先後騎著馬離開。

  「爹,張凌風下手也太重了,我遲早會為你報仇。」

  喬一鳴算是記住了張凌風。

  「你是腦子有病嗎?跟張凌風斗有什麼好處,我的傷雖然是張凌風打的,卻是劉寒指使的,你繼續跟張凌風斗,只會正中劉寒下懷。」

  喬三通訓斥道。

  「那我……」

  喬一鳴委屈。

  「你現在是白河縣首腦,要為白河縣和喬家考慮,平時不能給張凌風好臉色,但也決不能和張凌風的關係進一步惡化,明白嗎?」

  喬三通提醒道。

  「是,讓爹受委屈了。」

  喬一鳴無可奈何。

  「這點委屈算了什麼,至少比起華山駿慘死在手下人員手中,要好多了,在劉府和端木家面前,無論是你還是張凌風,都只是小蝦米,隨時都能拿捏。


  試想當初金木生鑄成肉相,都是什麼下場。

  咱們喬家能有今天,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今後你一定要學會忍讓,千萬不要覺,自己年輕日子長,將來有一天能夠和劉府斗到底,那樣子只會讓喬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還有今後若是有擋拳的事情,哪怕是砸鍋賣鐵,也絕對不能去,知道嗎?」

  喬三通叮囑道。

  「爹,我知道了!」

  喬一鳴淚流滿面。

  「咳咳,噗!」

  「爹,你沒事吧!」

  「快來人!」

  喬三通再次激烈咳嗽,控制不住又噴出一口鮮血,喬一鳴撕心裂肺,急團團轉。

  快速讓下人把最好的醫師請過來。

  張凌風帶著葉凡和陳慶,騎著馬從青陽縣官道上跑過去,路過青陽縣內城的時候,並沒有停下來的舉動。

  吳勇在背後欲言又止。

  此刻他也清楚,他們這些人,在劉府眼裡始終是一枚棋子,相互之間不能走的太近,不能對劉府產生威脅。

  否則就算左山合和喬三通重傷難愈,劉府也不會心慈手軟,若是他與張凌風走太近,沒準下一次就是劉寒讓其他法相強者敲打他們。

  「哎!」

  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太多。

  親眼見到高高在上的法相強者,死在面前,在劉府和端木家的壓迫下,喘不過氣,吳勇已經沒有當初接管青陽縣那種鬥志昂揚的喜悅。

  只剩下如履薄冰,戰戰兢兢的處事作風。

  不敢輕易逾越雷池一步。

  前不久他還為沒能成為端木朝陽的擋拳人,而感到十分可惜和悲催,如今心裏面慶幸不已的同時,也時刻提醒自己,今後做人做事,都不能只看前期的與失。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有些事情沒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是什麼結果。

  張凌風在白洋縣城外道路交叉處,和葉凡以及陳慶離開,讓他們兩人回到城內處理公務,他一個人騎著馬經過張家溝,一路回到了廣河寺。

  路過張家溝的時候,張凌風看到張老蟲牽著一頭小黃牛在水渠邊上吃草,徐來意在修繕好的張家大院中,教導一群小孩兒,曾經收養的死士,如今已有二三十歲的年紀,各個都能獨當一面。

  張大帶著一群勞役和壯丁,在巡視農田。

  張二喜和張三福幾人,則修建屬於老張家的學堂。

  家裡人都在忙碌。

  人們見到張凌風騎馬路過後,都忍不住起身招手。

  「乖孫子,你這是從哪回來?」

  張老蟲喊道。

  隨著年紀增長,張老蟲已經出現了老花眼,但他一聽馬蹄聲,就知道是張凌風回來了。

  因為要是葉凡或者陳慶等人,見到他肯定會下馬問候。

  「我跟隨劉將軍去了一趟白河縣和天河縣,爺爺,你小心點身子,別跑太遠,晚上回家一起吃飯。」

  張凌風喊道。

  聲音在法相力量的包裹下,傳到張老蟲這邊時,變十分溫和,仿佛他就站在邊上說話。

  「嘿嘿,好好好。」

  張老蟲連連點頭。

  「小夥計,走,回家做飯去,乖孫兒今兒回來吃飯了,哈哈哈!」

  張老蟲牽著小黃牛從水渠中走出來。

  老黃牛早在前幾年就病死了。

  張老蟲為此傷心了一陣子,後來將老黃牛製作成臘肉,找了幾個老哥兒在院子內喝酒。

  他一向灑脫。

  老黃牛死了,他難受想哭,將老黃牛製作成臘肉後,他吃滿嘴流油,活在當下,干一行愛一行,是張老蟲的一貫作風。

  「駕!」

  張凌風騎著馬一路回到廣河寺。

  第一時間召見施鎮山和鐵樹。

  「你們兩人如今技藝達到什麼地步?」

  張凌風詢問道。

  「現在有八成左右的勝算。」

  施鎮山清楚,所謂的技藝,是熬煮黃金米湯的本事。


  「八成?」

  張凌風皺著眉頭,但心裏面清楚這個成功概率很高了。

  「主子,我差不多可以熬煮瘠薄米湯了。」

  鐵樹道。

  「熬煮設備,再有七八天,就能復刻出另一套來。」

  施鎮山補充道。

  他清楚張凌風剛從外地回來,立馬召見兩人肯定有事情發生。

  張凌風點了點頭,對著兩人道:「等設備復刻成功後,你們兩個開始熬煮黃金米湯!」

  「是!」

  兩人雖然有意料,但到張凌風的指令後,還是忍不住點點頭,內心也有幾分期待和激動,尤其是施鎮山。

  他準備這麼久,先後熬煮出瘠薄米湯,中等米湯,上等米湯和極品米湯,一直還未熬煮黃金米湯。

  雖然不是朝廷認可的煉藥師,但此刻施鎮山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合格的煉藥師。

  而真正合格的煉藥師,一定要熬煮出一鍋黃金米湯。

  終於他等到了自己大展身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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