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日奔波,張凌風一家四口人,終於抵達南城,再次入住劉府。
彼時,吳勇已經到達。
正在別院和自己的老婆孩子相會。
鑄成肉相後,劉寒一直在鞏固修為,經過這幾個月的苦修,劉寒整個人都顯鬥志昂揚。
如同王芳幾人分析的那般,劉寒也知道此次擋拳兇險萬分。
他這個肉相強者,要平安從東城那邊歸來,劉家才算是從劉關章李四家之中脫穎而出。
劉家才能做大做強。
一會後,張凌風和吳勇來見劉寒。
見到劉寒率領另外四個劉家的法相強者,在院子中練習五行金剛拳,這門五行金剛拳相互結合,可以通過皮相修為,制衡肉相強者。
當初金木生剛鑄成肉相,還未鞏固修為時,甚至在劉寒五人手中吃了虧。
如今劉寒鑄成肉相。
無形中到了另外四個法相強者的力量,戰鬥力直線飆升,仿佛堪比肉相大成的強者一般。
力量摧枯拉朽,勢不可擋,讓張凌風和吳勇都目瞪口呆,驚疑不定的看著劉寒幾人。
張凌風清楚,劉寒這是在秀肌肉,讓兩人能夠明白,這一次去東城參加武考,既是為了端木朝陽擋拳,也是在為劉家效力。
千萬不要做出僭越的事情。
誤以為到端木朝陽賞識,就能夠不把劉府放在眼裡。
「劉將軍功力深厚,鑄成肉相後,只怕一拳就可以打死我和吳老弟。」
張凌風感嘆道。
「一重天法相一重天,這句話可不是開玩笑。」
劉寒笑道。
「上次喬大哥和左大哥兩人,都在會試武考中,遇到了肉相強者,不知道這一次我和張大哥,會不會如同他們那樣。
假如不幸遇到,又該如何是好?」
吳勇揪著心。
上次他還在為不能替端木朝陽擋拳而耿耿於懷,但自從看到了喬三通和左山合的下場後,便知道自己撿了個便宜,只是沒想到,終究還是沒能躲過去。
「盡力而為。」
劉寒說道。
「公子許諾的好處,一定會給你們,同樣你們要是敢敷衍公子,不用公子處置,我這關你們就過不了。」
劉寒補充道。
「是!」
張凌風和吳勇同時點頭道。
「這劉寒對我和吳勇已經形成了殺意,若非我倆為端木朝陽擋拳,有用武之地,只怕鞏固修為後,就會想辦法收拾我們,讓身邊的人,掌控住四大縣城。」
張凌風內心暗道。
他並不覺,自己給劉府通風報信,讓他們提前知道金木生鑄成肉相的事情,就能夠讓劉寒網開一面。
要知道吳勇也是劉寒扶持起來的。
結果劉寒都不太放心。
看來真正能夠到劉寒信任的人,只有身邊那四個能夠與他一起修煉五行金剛拳的人。
也難怪。
若非四人對劉寒毫無異心,五行金剛拳的威力,也發揮不出來,無法讓劉寒實力暴漲。
兩日後。
劉寒帶著張凌風和吳勇,跟隨端木朝陽的隊伍,一起出發前往東城參加會試武考。
又經過三日奔波,張凌風隨同端木朝陽等人,終於在會試武考前兩天,抵達東城,住在了端木家,開在東城的商行大院內。
「大夥休息兩日,好好鞏固下修為,兩日後,與我一起在武考現場,大殺四方,希望我們所有人都能順利獲功名。」
端木朝陽向眾人說道。
「願為公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張凌風和眾人一起拱手道。
張凌風回到自己房間內。
他衣服內裝著十枚回元丹。
其中五枚是端木朝陽在端木家賞賜的,剩餘的五枚,是自己提前準備好的,但自從知普通米湯,也能提升自己的實力後,張凌風就停止購買回元丹了。
這十枚回元丹,任何一枚,都能幫助他瞬間鑄成肉相。
一旦鑄成肉相。
回元丹的藥效肯定會大幅度下降,時間補充上也會縮減,同樣米湯也是如此,但自己已經讓鐵樹,帶著米湯來到東城。
真到了那時候,他只能將回元丹全部吃掉,同時吞服米湯,讓自己的修為,達到肉相大圓滿狀態,幫助自己獲前三甲功名。
只要功名到手,立馬鑄成血相,趕在端木朝陽之前完成。
自己妻兒老小的安全,就看自己能不能比端木朝陽更早鑄成血相,並拿捏住端木朝陽,回去和端木家談判。
當然這是比較極端的情況。
兩日後就是會試武考。
為了不生出事端,端木朝陽禁止眾人在這個時間段走出端木家商行大院,張凌風和吳勇都是第一次來到東城,本想出去轉幾圈,現如今只能作罷。
兩天的時間,一眨眼即過。
在此期間,並沒有人過來鬧事,或者有人為了阻止端木朝陽獲前三甲功名,安排人員,來刺殺張凌風他們這些擋拳人的事情發生。
似乎四大城有四大城的規矩,有些事情,只能在擂台上進行,背地裡使不,也許是端木家的底蘊在震懾,又或許是青州那邊的貴人,在留意這邊的狀況,導致所有人都在克制。
「大家喝!」
出發前,端木朝陽讓眾人喝了一大碗,濃郁的氣血補湯,這種氣血補湯,仿佛是妖獸的鮮血熬煮而成,力量驚人。
【檢測到補貼目標。】
【妖血補湯,可補充修為兩年,補貼兩年,實際補充四年。】
張凌風將其倒進水壺中,隨身攜帶,一旦他喝了這一大碗氣血補湯,按照上面的藥效,他就能鑄成肉相。
讓端木朝陽等人,覺察到不對勁。
此時張凌風已經能夠確定,鑄成肉相後,一身從肉體中釋放出來的法相神光,是無法輕易藏住。
無法讓端木朝陽等人不看到的。
「張凌風,你為何不喝?」
端木朝陽看到張凌風的動作。
「回稟公子,這段時間我勤學苦修,吃了不少回元丹和補品,此刻體內還有不少力量未煉化,一旦喝了這一大碗氣血濃湯,我擔心力量鼓脹,到時候影響我發揮。」
張凌風早就想好了藉口。
「好吧,你根據你的身體狀況安排,若擋拳成功,你們還有其它賞賜等著。」
端木朝陽並不覺張凌風的回答有問題,他確實能夠感受出,張凌風體內有充盈的氣血力量。
「多謝公子!」
眾人答道。
隨後大夥一起騎著馬,跟隨在端木朝陽的馬車後面,一起前往會試武考現場。
會試是鄉試武考的進階版。
只有獲武舉人功名的人員,才能夠參加會試,而每一個武舉人,都擁有化勁修為,但想要會試武考中,獲武貢士功名,都需要法相強者的實力。
平時也有化勁強者渾水摸魚,僥倖獲武貢士功名,但更多的是還未走完整個流程,就被法相強者,一腳踹半死不活。
尤其是最近這兩屆會試武考,競爭相對要激烈一些,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比起鄉試武考。
會試武考更容易鬧出人命來,大夥實力更強,出手也更重,所以允許有人在交手過後,覺察危險時主動認輸。
而一旦主動認輸,就意味著名落孫山,並沒有其他補救措施,只能等待下一屆武考繼續參加。
上一屆會試武考,在北城舉行,端木朝陽名落孫山,便是在最後關頭主動認輸,他的對手是袁飛。
當時的他已經被消耗大部分力量。
即使和袁飛斗到底,他也不是袁飛的對手,相反可能會因為氣力不足,法相神光不夠強,而被袁飛廢掉。
所以在兩人交手後沒多久,端木朝陽便主動認輸,為自己保留了參加下一屆武考的實力。
避免被袁飛傷到根基,失去日後獲前三甲的實力。
如今他捲土重來。
實力已經達到了肉相大圓滿境界,對於這一屆的青州會元,端木朝陽志在必。
抵達校場後。
張凌風在校場之外,看到了鐵樹的蹤影。
主僕二人眼神交匯,像是蜻蜓點水般,不留痕跡。
校場內都是達官顯貴。
「朝陽老弟,別來無恙!」
剛進入校場。
便有三個人迎上來。
張凌風和吳勇等人,都站在端木朝陽身後,與三人相隔著一段距離,但即便如此,當三人出現的時候,眾人都感覺,三人體內仿佛有一座血色火山要噴發一樣,可以瞬間將他們吞噬掉。
無論是張凌風還是吳勇,或者劉寒,章飛,沈俊雄,賀肖岩,這四個肉相強者,都情不自禁想要窺探三人的實力。
卻發現自己的目光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眼前有一道漫天血光出現,仿佛可以將幾人吞噬掉,一旦來不及撤回目光,仿佛就會被這股血光中的一種特共鳴力量傷害到,導致自己的體內力量,失去平衡,甚至傷到根基。
端木朝陽仿佛早有準備一般,快速釋放氣息波動,拉回眾人目光,並提醒道:「這三位,是上一屆會試前三甲,如今都是實力深厚的血相強者,就算是我,也不敢和他們目光對視。」
端木朝陽說完,便繞過三人,帶著眾人來到端木家的位置上。
「竟然能沉住氣!」
崔進元有些意外。
「走吧!」
袁飛淡淡道。
三人來到了考官位置後面坐下,他們不是武考審查員,但卻是武考的觀察員。
「這三人竟然就是袁飛,於東海,崔進元,好強的氣血力量,像是汪洋大海一樣,讓我都忍不住沉淪其中,皮肉血三層法相力量之間的共鳴,遠超我的想像。
三家到底為何,非要想辦法阻止端木朝陽獲會試前三甲,又無法直接出手除掉端木朝陽?」
張凌風暗暗心驚,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心中充滿疑惑和不解。
當然他也清楚,會試武考現場,莊重森嚴,有青州那邊的貴人坐鎮,就算是袁飛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以三人的實力,若是殺到南城,端木家不可能擋住。
看來相互之間,有其他力量牽制著,這股力量,也許就是朝廷,或者青州郡府。
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考官隊伍。
能夠主持會試武考,從一群地方武舉人之中,選拔出一批新的武貢士,乃至會試前三甲人員,這群考官決不能小覷。
即便是坐在他們後面的袁飛三人,此刻也沒有了喧譁聲。
張凌風這個位置,剛好可以看到,為首之人的側臉,是一個頭戴官帽,臉頰白皙,一看就出自豪門貴族的青年。
年紀看起來才三十出頭,比自己還小許多歲。
能夠坐在那樣的位置中,不僅個人能力突出,還離不開雄厚的背景力量,至少不將端木朝陽放在眼裡的袁飛三人,此刻坐在那人後面,就像是小學生坐在老師後面一樣,態度上十分低調隨和,都有討好對方的意思。
「這是會試武考規則,你們多看幾遍。」
端木朝陽已經不是第一次告訴眾人會試武考的比試規則。
眾人也早已銘記於心,但為了讓端木朝陽放心,還是再次看了一遍。
相比於鄉試。
青州會試武考,科目只有一個,便是貼身肉搏,依照參賽人數,制定比賽輪次。
無論任何人,在任何一輪主動認輸,都將名落孫山。
來自同城的強者,不能相互較量,以防有人放水,徇私舞弊,武考禁止買通對手,賄賂考官等各種行為。
一旦被發現,不僅名落孫山,今後還不繼續參加武考。
輪次根據人員而定。
人數越多,輪次越多,要想挺進下一輪,都連贏兩場,以此類推。
一會後。
人數公布。
參加會試武考的人員,四大城,八小城加起來,前前後後,竟然多達上百個,這其中化勁強者人數占了很大一部分。
按照今年這一屆武考規則,能夠順利挺進第三輪,便能獲武貢士功名。
所以第一輪和第二輪,基本上都是在淘汰那些化勁舉人,當然可能會有比較倒霉的存在,在第一輪和第二輪抽籤的時候,就碰到比較強大的對手。
出現法相強者相互廝殺的畫面,斗兩敗俱傷的事情。
很快十二城人員,分成了三個比試區域。
每個區域四城人員組合在一起,人數各不相同,但相差並不大。
張凌風被分到第三個區域。
他迅速看了下對手人員面孔,早就在留意的他,發現來到第三區域的人裡面,有北城,西城,東城的法相強者。
這些都不是省油的燈。
也不知其中是否隱藏肉相強者。
隨即眾人一起抽籤。
張凌風查看自己的簽號,發現竟然是一號簽。
第三個區域,自己第一出場。
「持一號簽者,張凌風,五洲。」
校場官員報號叫名。
張凌風滿懷期待的看向眾人,同時走向擂台區域,只見一個來自八小城的化勁強者,面露苦澀的從人群中走出。
張凌風神色大喜。
「白洋縣張凌風,請賜教!」
「小羊縣五洲,我認輸!」
張凌風拱手道,五洲猶豫了下道。
「吁!」
校場出現噓聲。
五洲迅速離開校場,回到了觀眾席位上,面對眾人的起鬨,他一點兒也不覺尷尬。
「抽籤,抽到一號簽者上場。」
考官道。
「一號簽,徐華。」
「北城大通縣,徐華,領教了!」
一個來自北城的法相強者,走到擂台上,對著張凌風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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