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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失控

2026-10-12 20:11:46 作者: 一寸歡喜

  時間匆匆。

  轉眼就到了張凌風該送王芳母子三人回到劉府,自己跟隨端木朝陽,前往東城參加會試武考的日子。

  「此去兇險萬分,假如我出現意外,你們兩人定要肩負起責任,確保張家政權不倒,並將你嫂夫人和成武以及有成,從劉府那邊接回來。」

  張家祠堂內,張凌風對著跪在蒲團上,向張老蟲和張家列祖列宗,叩頭敬奉香火的張富貴和張富康說道。

  「哥,你一定會平安歸來,我們還等著您來主持白洋縣。」

  張富貴哽咽道。

  「是呀,若沒有您,我們怎麼斗過劉府和端木家。」

  張富康道。

  此時此刻,兩人已經清楚彼此都鑄成了法相。

  「希望爺爺保佑吧,我也不清楚,這一次武考會發生什麼事情,但可以確定一件事情,無論我在武考中取什麼樣的成績,這一去都將改變整個家族未來。

  我不能再讓有成,和你們嫂夫人,與我繼續分開。」

  張凌風說道。

  「沒有哥,就沒有我們,更沒有張家今天,無論如何,哥都要安然無恙的回來,我答應哥,日後定會親自去劉府,將嫂夫人和兩個侄兒從劉府接回來,請哥多給我點時間。」

  張富貴認真道。

  「你們先起來吧。」

  張凌風也給張老蟲敬奉香火,對張家老祖宗三跪九叩。

  「端木朝陽野心勃勃,這一次準備充分,自稱有九成把握獲會元,但我估計,應該不到七成。

  無論是東城袁家,還是西城於家,以及北城崔家,都不會輕易讓他獲前三甲,何況是會元身份。

  上一次落榜。

  遠不是準備不夠充分。

  而是受到了三家聯合抵制。

  具體原因,應該和南城境內資源有關。

  

  總之青州四大城,八小城,人才濟濟,無論誰為端木朝陽擋拳,若沒有充足的實力,都將凶多吉少。」

  張凌風說道。

  他仔細調查過端木朝陽落榜的原因。

  上一屆會試武考,端木朝陽身旁有沈俊雄和賀肖岩兩個肉相武者擋拳,外加華山俊喬三通左山合等八個皮相武者掃平障礙,按說獲會試前三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怎料竟然落榜。

  張凌風覺怪,便認真調查了下,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上一屆會試武考,陳慶只看到了表面。

  實際上東城袁家,西城於家,和北城的崔家,都在竭力圍堵端木朝陽,阻止端木朝陽獲會試前三甲功名。

  具體緣由,應該和南城的資源有關。

  若非端木家底蘊雄厚,加上控制南城多年,只怕早已被三家肢解掉。

  這一屆會試武考。

  袁飛,於東海,崔進元三人,都已經順利鑄成血相,不會繼續參加會試武考,但端木朝陽安排的人手,卻比上一次更多。

  讓劉寒和章飛都鑄成肉相。

  一共四個肉相強者和八個皮相強者為其擋拳,可見這一屆會試武考有多兇險,張凌風並不覺這樣的陣容下,他和所有人擋拳人都能相安無事。

  相反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假如碰到了皮相修為的對手,自己將其打敗即可,若是不幸碰到了肉相強者,那張凌風就感到為難了。若是自己不突破皮相,可能會落華山駿那樣的下場,甚至在擂台上鬧出人命來。

  總不能過幾招就直接認輸吧!

  這樣端木家也不會樂意。

  但要是突然就鑄成了肉相,肯定會讓端木家懷疑。

  本來這次會試武考,張凌風是想乘坐端木朝陽這股風,獲會試前三甲,讓自己擁有鑄成血相的資格,不會受到朝廷打壓。

  如今看來,端木朝陽想要獲前三甲都沒有那麼容易。

  自己要想獲前三甲。

  除了不能鑄成血相之外,一定要將肉相修煉至圓滿,只有這樣才能獲前三甲,而這樣的實力,端木家豈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崛起。

  即使不敢在武考現場殺了他。


  即使自己獲前三甲功名後,迅速鑄成血相,他與端木家,也將是魚死網破的下場。

  因為僅僅鑄成血相,還無法取締端木家,否則端木家早就被另外三城吞併,哪怕青州和朝廷有約束,讓三城強者不敢逾越雷池。

  端木家也絕非想像中那麼簡單。

  至少張凌風無法保證,自己鑄成血相後,可以顛覆端木家,頂多只能保住張家周全。

  而南城出現一個,無法被端木家控制的血相強者,張家和端木家註定會有一戰,會有許多變故發生。

  張凌風想要取締端木家,但卻不想和端木家打明牌,因為端木家控制住整個南城,手中的法相強者,遠不是他能夠對付。

  一旦自己的底牌暴露在端木家面前,那自己將毫無勝算,和端木家落兩敗俱傷的下場。

  總之現在的張家,還經受不住那樣的打擊。

  好不容易奠定的根基,不能就這麼被毀了。

  如今張凌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希望事情不會那麼悲觀,好運能夠降臨自己頭上。

  否則那就只能提前,向端木家亮出底牌了,無論如何,張凌風都不能死在擂台上,也不能死在端木家的圍攻中。

  「若是哥出現意外,我們兄弟二人,也會讓劉府和端木家付出代價。」

  張富康怒道。

  「胡鬧。」

  張凌風怒斥。

  「若連我都無法從端木家手中逃出生天,就憑你們,只會葬送了整個張家,我讓你們做的事情,一定要落實到底,不有任何偏頗,明白嗎?」

  張凌風質問道。

  「是!」

  張富貴和張富康兩人點頭。

  「向爺爺和列祖列宗發誓!」

  張凌風命令道。

  「爺爺和列祖列宗在上,我張富貴……」

  「爺爺和列祖列宗在上,我張富康……」

  兄弟兩人跪在祖宗牌位面前發誓,絕不違抗張凌風命令,會守護好張家,不意氣用事。

  「有句話說好,守雲開見月明,咱們張家在大世家面前,還是太弱了,一旦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

  要麼苟且偷生,世世代代守著白洋縣。

  要麼忍辱負重,背地裡暗暗發育,等待最佳時機,決不可輕易冒進。」

  張萍萍走進祠堂內。

  「姐!」

  ……

  三人都是法相強者,張萍萍剛靠近祠堂,還未走進來,他們就感受到張萍萍的氣息波動。

  敢於在張凌風三兄弟議事的時候闖進來,整個張家除了張大之外,也就張萍萍能這樣做。

  「前幾日我問小帆,如果讓她跟著我去南城,和爹爹外公他們分開,每年只能見一回。同時家裡每年賺到的銀兩,還要有很大一部分,送到南城那邊去,交到別人手中,這樣才能換來家族太平,這樣的事情他願不願意做。

  小帆問我,為什麼不是南城那邊的人,把銀兩交到咱們手中,為何不是別人分開,怎麼要他和爹爹與外公他們分開?

  我跟他說,世間規則就是如此。

  只有比別人更強,才不會受限於人,他跟我說,那他將來一定要和舅舅一樣,考取武解元功名。

  我說這不夠,至少取會元功名。

  他說,不夠他就繼續考,直到哪一天夠了為止。」

  張萍萍一邊說,一邊從柜子中,取出香燭,向老祖宗敬奉香火,向張家列祖列宗叩拜。

  張家並沒有因為張萍萍嫁給陳慶後,就將張萍萍從族譜上劃掉,相反將陳慶寫入了族譜中。

  「爺爺過世前跟我說過,他當年依靠祖宗留下的田產,如何通過囤糧積攢手裡資源,最終將田產發展到七百多畝的經過。

  他老人家說,要想讓田產變更多,首先最要緊的是,是保證手裡的田產不會流失,而不是急不可耐地從別人手裡獲更多田地,一旦把自己吃撐了,只會落什麼都不到的下場。」

  張萍萍跪拜完後起身整理了下衣裙後說道。

  「阿弟!」

  她看向張凌風。


  「姐。」

  張凌風上前一步回應道。

  「不管你在東城如何,這份你打下的基業,姐姐和富貴富康一定會幫你守住。」

  張萍萍道。

  「嗯,姐姐放心,不到萬不已,我不會讓你們所有人,陷入險地中。」

  張凌風鄭重道。

  「有些事情,並非你不想做,就能不做。就好比當初,咱們家從親家手中獲三百多畝良田,李有田卻突然橫插一腳,非要截斷咱們張家的水源。

  這次你去東城參加會試武考,按照端木家的尿性,保不準會將你們所有人都榨乾。

  所以要是逼不已,那便干到底。

  大不了回到過去,繼續守著小月山那片田地過日子!」

  張大走了進來。

  「爹!」

  「大伯!」

  眾人答道。

  「當年我跟隨你們爺爺,到處爭奪水源,開墾荒山,那場面雖然比不上世家鬥爭,但幾十個甚至上百個農夫和勞役,在田地裡面械鬥,水渠裡面的水都被染紅了,我和你爺爺從未退縮過。

  萍萍說的沒錯。

  擴大家業第一要點,是守住手裡的家業。

  但要是被人欺負到頭上。

  馬上就要落九死一生的下場,那就不能一再退讓,否則遲早連手裡那點家業都留不住。」

  張大感嘆道。

  關於喬三通和左山合的事情,張大也一清二楚,看似基業還掌握在喬家和左家手中,實際上喬家和左家的實力都受到了削弱。

  喬三通和左山合如今已沒有了法相修為,雖然還活著,卻鬱郁不志,喬一鳴和左思南每每見到,都感覺一層烏雲籠罩在心頭,不不對劉府言聽計從。

  尤其是劉寒鑄成肉相後。

  今後對劉家對白洋縣,青陽縣,白河縣,天河縣的控制能力,將逐漸加深,也許將會有劉府人員,直接入住四大縣,一步一步蠶食四大縣城。

  將所有的資源,都握在手中。

  要知道,劉寒手中本來就有四個法相強者。

  為此,這次前往東城,為端木朝陽擋拳,無論是張凌風還是張大等人,都清楚對張家的未來關係重大。

  要嘛一飛沖天,要嘛萬劫不復。

  自從練武以來,無論是糧戰嶄露頭角,還是在武館中脫穎而出,或者在鄉試武考中成為黑馬一舉奪魁,一切都在張凌風和張萍萍的控制中。

  唯獨這一次,為端木朝陽擋拳,情況超出了張凌風控制。

  姐弟兩人,甚至整個張家所有人都無法保證,這場會試武考,張家將走向何方?

  「夫君也不必太過焦慮,此次擋拳,主要是幫助端木公子獲前三甲功名,假使夫君遇到了實力更高的強者。只要能夠讓端木公子看到夫君的價值所在,端木公子在還未獲前三甲功名之前,就不會輕易拋棄夫君。

  至於劉寒。

  如今鑄成肉相,肯定會收緊四大縣城的資源,無論夫君有沒有為端木公子擋拳,白洋縣的處境都不容樂觀。

  所以破局的最好辦法,就是讓端木公子看到你的價值,讓他清楚,白洋縣不能沒有張家。」

  王芳進來說道。

  她把張有成交給奶娘,讓張成武和郭平在院子中切磋技藝,如今東西已經收拾妥當,等吃完午飯,一家四口就要乘坐遊船前往南城。

  抵達南城後,王芳和張成武以及張有成留在南城,張凌風則將跟隨端木朝陽,前往東城參加會試武考。

  「夫人說的沒錯,劉寒雖然是受到端木家允許,才鑄成肉相,但端木家,絕對不會縱容劉家做大做強。

  對於我,或許會有其它期待。」

  張凌風面露喜色。

  王芳說的不無道理。

  「劉關章李四家,還有關李兩家制衡劉章兩家,端木家早就掌握了鑄成肉相的大藥,直到如今才拿出來給劉寒和章飛服用,顯然是逼不已。

  為了維持四家平衡,也許劉寒和章飛這次在武考中的兇險程度,會遠高於夫君。」

  王芳分析道。


  「弟妹說的不錯,你常年在劉府住著,那邊的局勢,你比我們更清楚,按照劉夫人的性格,這次劉寒鑄成肉相,肯定會意忘形。

  縱使劉府始終效忠於端木家,端木朝陽獲會元身份,端木家也會平衡好四大家族利益分配,不會讓劉家和章家,壓住關家和李家。

  或許這場武考,會有其他變故發生。

  咱們也不必太焦慮,只需靜觀其變,隨機應變即可。」

  張萍萍附和道。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希望真如夫人推斷的這般,端木家不會輕易打破這種平衡。」

  張凌風期盼道。

  「假使事情真如我推斷這般,那端木家手裡能掌握的肉相強者,絕對遠非表面上這麼簡單。

  如果我是端木家,寧願選擇外人來擋拳,也不願意讓家族子弟鑄成肉相,幫助自己擋拳,那這樣做的原因,只有一個,便是代價太大。」

  王芳再次說道。

  「劉寒和章飛,是花了五百萬兩銀子,才從端木家手中買到地精,一顆地精,還要配上三鍋黃金米湯,才能鑄成肉相。

  想必黃金米湯,他們也花費了不少錢。

  如果將這些資源用在自家子弟上,付出確實很大,最重要的是,此次擋拳凶多吉少!」

  張凌風眼睛亮起。

  「端木家擔心到頭來一場空,所以才讓劉寒和章飛鑄成肉相!」

  他激動道。

  「夫君推斷的沒錯,但我估計,端木家已經通過從劉家和章家手裡獲的銀兩,讓自家子弟鑄成了肉相。」

  王芳補充道。

  「以劉夫人和劉寒的聰明才智,咱們能想到的事情,他們也應該能想到才是。」

  張萍萍提醒道。

  「富貴險中求,金木生可以為了鑄成肉相,損害端木家藥田,落家破人亡的下場。劉寒只是付出幾百萬兩銀子,外加參與一場兇險的武考比賽而已。若是扛住,那劉府便真正擁有了肉相強者,可以從四大家族中脫穎而出,這樣的誘惑,莫說劉寒,就算其他人也擋不住。」

  王芳道。

  「不錯,若能出人頭地,蓋過他人一頭,有誰能擋住這場誘惑。」

  張大點點頭。

  張家參與白洋縣奪權中,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張家如此,劉家亦是如此,同理端木家也一樣。

  沒有人能夠擋住向上攀登的欲望。

  所謂高處不勝寒,在強大的實力和權力面前,就像是一句笑話一樣,沒有誰會當真。

  「時候不早了,夫人,你我該啟程了。」

  張凌風說道。

  「嗯!」

  王芳點著頭。

  隨後張成武被叫進來,張有成被王芳抱在懷中,張凌風一家四口,向列祖列宗叩拜。

  午時剛過。

  張凌風四人來到河岸,乘坐遊船順流而下前往南城。

  張富貴,張富康,葉凡,陳慶,郭威,馬飛,郭平,施安生等人,皆到河岸送別。

  在張凌風出發前。

  一支從白洋縣出發的商隊,提前趕往了東城,鐵樹坐在其中一輛車內,車內放著許多用稻草捆綁的陶瓷,在陶瓷下方,放著一排排封存好的米湯。

  一旦情況失控。

  張凌風不僅要鑄成肉相,更要讓自己擁有肉相巔峰的實力,在自己獲前三甲時,第一時間鑄成血相。

  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張家到延續。

  但張家和端木家也將不死不休,這也是情況最為糟糕的狀態,準備不足的張家,也許很難和端木家對抗到底,所出現的死傷,可能超出張凌風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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