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風連夜趕往南城,去探望王芳和張有成,讓張大在張家溝設宴席慶賀。
他只帶著陳三石和葉凡過來。
「五斤三兩。」
王芳說道。
生育條件簡陋,王芳吃了不少苦,好在順產成功,腹痛兩天後,終於生下了張有成。
劉夫人沒有在調理身體上虧待王芳,甚至還給張有成找了個奶娘伺候,張凌風趕到南城的時候,王芳已經可以在屋內來回走動,並抱著張有成餵奶。
「我抱抱。」
這是自己的骨肉,張凌風顯很小心。
「睡著了。」
王芳將娃兒交給張有成,張有成是在喝奶的過程中睡著,張凌風接過張有成的時候,王芳將滑落的衣裳穿上,可以看到前胸上面,也有清晰的疤痕印記。
「恭喜張解元,又喜一貴子。」
見完王芳和張有成,張凌風受到了劉寒夫婦熱情招待,手裡面握著張凌風的子嗣越多,越容易控制住張凌風。
「多虧夫人照顧好。」
張凌風感激道。
「咱們是一家人,自然不能虧待弟妹。」
劉夫人笑道。
「賢弟,端木公子將再次參加會試武考,這一次需要更多的擋拳者,賢弟終於可以為端木公子效力了。」
劉寒說道。
如今劉府掌控的四大縣城中,張凌風資歷最老,其次是吳勇,隨後才是喬三通和左山合的子嗣,喬一鳴和左思南。
四人中張凌風武力值公認第一,其次是吳勇,喬一鳴和左思南剛鑄成法相才兩年多,是四人中較弱的存在。
根本無法為端木朝陽擋拳。
「這……」
張凌風面露猶豫。
喬三通和左山合的下場,他有目共睹,若是表現太積極,只怕會受人懷疑。
「這次端木公子會多安排一位肉相強者擋拳,像上次那樣的狀況,不會再次發生,其次這一屆會試武考的難度,也遠不如上一屆。
之所以繼續挑選擋拳人,是為了萬無一失。」
劉寒安撫道。
「哎,既然如此,那就試一試吧,如果出現意外,還請劉將軍照顧下我妻兒老小。」
張凌風一臉無奈道。
「哈哈哈,放心,我說了,不會有事。」
劉寒舉杯笑道。
張凌風只能尷尬地點頭,始終給人一種清楚這一次擋拳,和上一次一樣,凶多吉少的樣子。
一個月後。
張凌風和吳勇四人,跟隨劉寒來到了端木家。
張凌風再次見到了許多熟悉的人。
並留意起了端木朝陽身後的兩個強者。
這兩人一個來自季城,一個幫端木家治理南城,兩人一個擅長鷹爪功,一個擅長槍法,都是貨真價實的肉相強者。
上次為端木朝陽擋拳,幫了不少忙,只可惜沒能幫助端木朝陽獲前三甲的功名。
這一次會試武考,兩人已經被內定為端木朝陽的擋拳人。
如同上次那樣,端木朝陽要在劉關章李四家之中,挑選出八個擋拳者,張凌風和吳勇都成為這一屆的擋拳人。
當天兩人和另外六人乃至那兩位肉相強者一起留在端木家,和端木朝陽共進晚餐。
無法為端木朝陽擋拳的人,將在今後連續三年繳納雙倍賦稅,並在十天之內,準備一百萬兩銀子送到了端木家。
「這一次有你們相助,我有九成把握,獲會元身份,你們當中大部分,也將獲武貢士功名,甚至有可能,躋身進入前三甲。」
端木朝陽勉勵道。
說到後面,他看向了那兩位肉相強者,兩人神色激動。
「當然,每一屆會試武考都不簡單,我也不能把話說滿,要想做到百分百成功,還需要大夥鼎力相助,為我披荊斬棘。」
端木朝陽舉起酒杯。
「願為公子乘風破浪,披荊斬棘!」
修煉鷹爪功的肉相強者來自季縣,叫做沈俊雄,幫助端木家料理南城大小事情的,修煉槍法的肉相武者,叫做賀肖岩。
兩人齊聲道。
眾人看到這個架勢,也紛紛舉起酒杯,站起來齊聲道:「願為公子乘風破浪,披荊斬棘!」
「好。」端木朝陽一臉欣喜:「大家喝了這杯酒。」
眾人將酒水一飲而盡。
「啪啪!」
端木朝陽拍了拍手。
八個侍女各自端著一個木盤子進來。
每一個木盤子上面,都放著五顆回元丹,還有一本心法內容。
「你們每人五顆回元丹,拿回去鞏固氣血,壯大修為,至於那心法,是我們端木家的絕學,可以幫助你們更完美地運用自身技藝。
讓周身力量達到共鳴極致,既能幫助你們吸收回元丹藥效,也能提升你們的技藝水準,讓你們在武考中獲勝利。」
端木朝陽說道。
「謝公子賞賜!」
……
眾人神色大喜,齊聲拱手道。
張凌風和吳勇終於明白,上次喬三通和左山合從端木家回到劉府的時候,為何那樣高興。
「這只是見面禮,等會試武考結束,無論我是否獲前三甲功名,每人再賞一鍋黃金米湯。」
端木朝陽補充道。
「多謝公子!」
眾人神色激動。
但一想到上一次獲黃金米湯的人,後來的下場,不少人都感到膽寒,可在端木家的權勢壓迫下,眾人不敢怒也不敢言。
宴會中,眾人相談甚歡。
端木朝陽挽留眾人住在端木家一個月時間,和眾人切磋技藝,指點眾人修煉。
張凌風將回元丹收好,不敢輕易服用。
只要服用任何一顆,他就會直接鑄成肉相,一旦鑄成肉相,只怕後果難以想像。
「轟!」
單展劈捶。
張凌風和沈俊雄交鋒。
沈俊雄是肉相強者,是季縣的首腦,修煉的技藝是鷹爪功,功力深厚,隨便一爪子都能拍死一個剛入門的法相強者。
雖然是切磋指點。
張凌風還是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藏拙,即便如此,還是陷入被沈俊雄的手爪限制住。
「撕拉!」
張凌風挨了一擊。
法相神光崩潰。
手臂衣服碎裂,手臂上出現五條白痕,白痕開始泛紅,漸漸冒出了血跡,形成了五道血痕。
若非肉身防禦強大,加上關鍵時刻沈俊雄收住力量,否則五根手指頭,就堪比鋼爪扣在張凌風手臂上,直接陷入血肉中,硬生生拉出五條深可見骨的傷口來。
這不僅僅是沈俊雄對鷹爪功的修煉進度達到極致,更因為他的法相力量達到了第二重天。
就算張凌風是皮相大圓滿的存在,也無法對抗了。
「他的肉相修為,應該是在小成和大成之間,比起端木朝陽雖然有所不如,但也是非常強大的存在。
我若鑄成肉相,若不能第一時間,將修煉進度提升至肉相大圓滿,也無法輕易對付他。
此時的端木朝陽,實力應該也是肉相大圓滿階段,距離鑄成血相,只差會元身份加持。
一旦獲會元身份,或者會試前三甲,他就能第一時間鑄成血相。
想必整個端木家,已經為端木朝陽準備好了,鑄成血相的所需大藥。
就是不知道,鑄成血相的大藥是什麼。
端木家可以輕易拿出那麼多黃金米湯,很顯然鑄成血相的大藥,肯定超越了黃金米湯。」
張凌風看著手臂上的血痕,暗暗揣測道。
他清楚意識到,端木家遠非表面那麼簡單,端木朝陽絕對可以在獲會元身份後,第一時間鑄成血相。
這是自己無法攔住的事情。
同時南城這麼大,劉關章李四家對端木家死心塌地,僅憑自己一個人擁有血相修為,沒有足夠的人手情況下,也難以取締端木家。
事情還一步步來,不能操之過急。
「你怎麼啦,我沒下狠手?」
沈俊雄道。
見到張凌風愣在那裡,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
「我在想,今日與我交手的人,是沈大哥您這樣的人,您可以對我手下留情,若是到了武考現場,一旦遇到了肉相強者,只怕我這條手臂已經撕成粉碎。就算後面能有一鍋黃金米湯,手臂也無法復原,哎……」
張凌風小聲嘆息道。
「哈哈哈,武考現場,不能輕易鬧出人命來,更何況你是端木公子的人,也沒有人敢輕易毀掉你的根基,總之放心吧,這段時間勤學苦練。
你一定不會受傷的。」
沈俊雄安慰道。
「沈大哥上一屆會試武考,究竟是碰到什麼樣的存在,公子有您和大夥相助,都無法擠進前三甲?」
張凌風趁機問道。
「哎,上一屆是個例外,來自東城的袁飛太強了,一身修為已經達到了肉相極致,只要獲功名,便能在幾個時辰之內鑄成血相,比現在的公子可能都還要強。
上一屆比較倒霉。
我和老賀打了兩輪後,就被他輪番抽到,導致我倆迅速失去戰鬥力,否則公子若是有我們兩人一路相助到最後,不會被對手削弱太多力量,上一屆應該就能獲前三甲功名。」
沈俊雄解釋道。
「這個東城袁飛竟然這麼恐怖,我聽說,上一屆獲前三甲的存在,如今都已經鑄成了血相。
想我當初能夠鑄成法相,還和金木生幫助有關,沒想到這些人,輕易就能鑄成肉相和血相,甚至羨煞我也。」
張凌風忍不住感嘆道。
「跟著公子混,不會讓你吃虧的。」
沈俊雄提醒道。
「嗯,希望擂台上,不會輕易碰到肉相武者,否則我這身板,只怕凶多吉少。」
張凌風點著頭。
「轟!」
他鼓動渾身氣血,演練技藝給眾人看。
顯露出貨真價實的皮相大圓滿境界。
「張凌風基礎打不錯,是一個下過苦工的人,就是做人做事有些膽小,擔心到了擂台上,會碰到肉相武者。
以他的個性,若是碰到了肉相武者,應該不會死斗下去,保不准無法削弱對方氣力,還會助長對方氣焰。」
沈俊雄來到端木朝陽邊上。
端木朝陽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看著在練習技藝的張凌風,隨著張凌風鼓動出氣血力量,以及身上釋放出法相神光,他不用將力量滲透進入張凌風身體中,就能夠看出來,張凌風這些年修為維持的不錯,一直處在皮相大圓滿的巔峰水準,並沒有荒廢過。
「劉寒他們準備怎麼樣了?」
端木朝陽問道。
「已經準備妥當了,就等著公子決定。」
賀肖岩和站在一旁。
他和沈俊雄一直都是端木朝陽的左膀右臂。
「好!」
端木朝陽起身離開。
讓沈俊雄和賀肖岩留下來教導指點張凌風他們這些人修煉。
他自己來到另一座雅苑中,見到了劉關章李四人。
「你們都清楚,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需要多兩個肉相強者為我擋拳,這裡有兩顆地精,價高者。」
端木朝陽道。
他需要從劉關章李四人之中,再培養出兩個肉相強者。
擋拳充滿兇險。
但這次誘惑實在太大。
不僅獲地精,還能名正言順鑄成肉相。
無論是劉寒,還是另外三人,都無法憋住。
地精價值連城。
比起一鍋黃金米湯貴重多了。
價格很快就超過了三百萬兩,往五百萬兩一路狂飆。
「記住,並非獲地精,就一定能夠鑄成肉相,另外無論是否成功,都需要為我擋拳。」
端木朝陽不希望眾人失去理智。
最終劉寒和章飛,各自獲一顆地精,兩家人都支付了五百萬兩銀子,作為費用。
兩人獲地精後。
直接在端木家中嘗試鑄成肉相。
除了地精之外,還需要三鍋黃金米湯。
劉關章李四家手裡都有大藥,何況和端木家走如此近,能夠花錢買到地精,就能花錢買到黃金米湯。
另外三株大藥,早已準備妥當。
「什麼?」
「劉寒和章飛要鑄成肉相?」
關家和李家首腦沒能獲地精,無緣鑄成肉相,也不用為端木朝陽擋拳,劉寒和章飛即將鑄成肉相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眾人耳中。
張凌風知後,一臉震驚,隨後和吳勇一樣,臉上都露出了喜色,一副劉寒實力越強,他們越安全的樣子。
「看來今年這一屆武舉會試,並非想像中那麼簡單,或者說,每一屆武舉會試都無比兇險。
否則端木家,豈會讓劉寒和章飛鑄成肉相,哪怕是為了幫助端木朝陽擋拳。」
張凌風內心分析道。
「端木家應該擁有血相強者。」
「否則,一旦劉寒和章飛鑄成肉相,僅憑一個端木朝陽,根本不可能壓住四人。」
張凌風清楚,忠心耿耿的人雖然有,但倘若接觸到更大的利益誘惑,比如覺能夠取締對方,就可能出現黃袍加身的事情。
端木朝陽敢在這個時候,讓劉寒和章飛也鑄成肉相,那說明端木家有手段可以壓制住兩人,乃至沈俊雄和賀肖岩兩人。
試想若是換做自己。
也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中的危險境地中。
「看來從一開始,端木家就擁有血相強者,只是以前不需要那麼多肉相強者,為了幫助端木朝陽,早日鑄成血相,才舍下血本,讓劉寒和章飛一起鑄成肉相。
真正到端木家信任的人,還是只有劉關章李四人,以及沈俊雄和賀肖岩兩人。
我們這些來自縣城的首腦,終究只是個擋拳人,能用則用,不能用則直接拋棄掉,想要到端木家的信任,在他們的幫助下,鑄成肉相,簡直痴心妄想。」
張凌風內心感嘆道。
三天後。
劉寒和章飛如願鑄成肉相。
劉家歡天喜地。
張凌風和吳勇乃至左思南和喬一鳴都一起恭賀劉寒鑄成肉相。
劉寒的肉相修為,和當初的金木生一樣,處在根基還未鞏固的狀態中,法相神光比較虛浮。
張凌風感覺若是自己鑄成肉相,通過米湯和回元丹,迅速達到肉相極致,甚至利用白草心經鑄成血相,將瞬間打死劉寒。
可惜劉寒背後有端木家。
沒有會試前三甲的功名傍身,張凌風也不敢輕易鑄成血相。
此刻他有些擔心,若是在會試武考中,遇到肉相強者,自己該怎麼辦,真的以皮相大圓滿的修為對抗到底,落一身傷的下場嗎?
他本想利用這次擋拳的機會,獲端木朝陽青睞,也許端木朝陽能夠默許他鑄成肉相。
如今看來,劉關章李四人,都只是劉寒和章飛鑄成肉相。
可見端木家對南城境內的肉相強者控制欲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變態的地步,私自鑄成肉相,怕凶多吉少。
但若不鑄成肉相,如何獲前三甲功名。
豈不是要等到王朝崩壞,朝廷無法繼續限制眾人時,自己再鑄成血相?
隨著張老蟲病逝,張凌風也感到歲月無情,沒有更高深的修為,他也會和許多人一樣,經歷生老病死。
只有法相不斷遞增,實力不斷延伸,自己的壽命才能不斷增多。
「爺爺,您在天有靈,一定要幫助孫兒,大功告成。」
張凌風內心祈禱道。
會試武考,還有五個月時間。
張凌風和吳勇在端木家住了一個月,到了沈俊雄和端木朝陽的指點,隨後又在劉府住了半個月,慶賀劉寒鑄成肉相。
等回到白洋縣的時候,已經是立春。
白洋縣氣候濕熱,地處南方區域,此刻水田乾涸,等過了年冬小麥就能夠收割,到了明年第一季水稻收成的時候,就是會試武考的時候。
因為劉寒鑄成肉相。
加上張老蟲今年剛病逝,王芳有誕下張有成,劉府特地給了王芳幾個月的假期。
等張凌風隨同大夥,跟隨端木朝陽前往東城參加會試武考的時候,再把王芳和張成武乃至張有成送到劉府。
一家人難團圓。
張大帶著全族人員,來到了張老蟲墳前燒香禱告,祈禱年年豐收,張家能夠持續昌盛下去,人丁越來越旺。
過完年,張凌風讓張成武和郭平一起在廣河寺修煉。
想要在這難的幾個月內,幫助張成武打下重要的修煉基礎,確保張成武將來在藥物的堆積下,至少能夠鑄成第一重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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