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81章 善言

第181章 善言

2026-10-12 20:19:06 作者: 一寸歡喜

  「媽的。」

  端木平平暗罵一聲。

  清楚張凌風在設局。

  但他將計就計,迅速起身朝著張凌風走去,一邊抹淚一邊說道:「阿昌跟我說,你被關新水打重傷吐血,我還以為你凶多吉少,沒想到能再次見到你。」

  「屬下也沒想到能夠逃出生天。」

  張凌風后背慢慢弓起,渾身力量蓄勢待發。

  端木平平看出不對勁,不給張凌風蓄勢的機會,加快腳步衝上去,作勢想要攙扶起張凌風,實則一掌朝著張凌風天靈蓋居高臨下地拍下去。

  張凌風在端木平平那一掌拍來時,才意識到被端木平平識破,這一掌來勢洶洶,幾乎可以要了自己性命。

  他以十二路鐵山拳中的上山式硬接。

  全力一拳砸在了端木平平的掌心上。

  血相大圓滿的實力,在這一刻一覽無遺,兩人拳掌碰撞的剎那,跪在地上的張凌風,膝蓋陷入了地面。

  端木平平則向後撤,感覺受到了重擊一樣,跌跌撞撞往後退。

  一股氣浪從兩人的拳掌中爆發而出。

  讓地面的落葉,像是波浪一樣,朝著四周滾動,仿佛漣漪向四面八方散開。

  強大的勁力波動,甚至將不遠處,被端木平平一掌拍暈,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端木阿昌都給掀飛。

  讓端木阿昌撞在邊上一顆樹幹上。

  等跌落時,因為痛苦而逐漸甦醒過來,但此刻他視線還有些模糊。

  「轟!」

  張凌風身體從地面上躍起,以鐵山拳中的大十二路招式對付端木平平,過程中銜接黑煞拳中的陰招,每一招都衝著端木平平的要害過去。

  「糟糕,他的力量?」

  端木平平面色潮紅。

  胸口感覺像是有顆石頭堵住一樣,難以喘過氣來,在他的認知中,就算張凌風在周家的資助下鑄成血相,一身血相實力,也才入門或者熟練階段,頂天了不超過精通。

  

  哪知張凌風比起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修煉多年,實力深不可測的老一輩血相巔峰強者。

  三重法相共鳴,氣勁綿延不絕。

  不僅戰鬥經驗豐富,而且力量氣沖山河,這份實力,足以和自己當年,準備衝擊中三品法相時,相提並論。

  如今自己年老體衰,加上當年受傷隱退,實力比起當初大不如前,即便先發制人,甚至占到偷襲的便宜,此刻也被張凌風瞬間壓制住。

  一下子便被張凌風打節節敗退。

  並迅速感受到黑煞拳的霸道,那層出不窮,毫無下限的陰招,讓他提心弔膽,手忙腳亂。

  忍不住喊道:「張凌風,咱們可以做朋友,可以聯手對付周家,只有我們端木家才可以幫你。」

  「轟!」

  回應端木平平的是張凌風那剛猛霸道的拳法。

  張凌風只想速戰速決,快速解決掉端木平平,在拿下對方之前,對方說什麼話張凌風都不會相信,也不會受到干擾。

  反派死於話多,這點常識他還是懂的。

  既然參與了奪權,那便要一鼓作氣,迅速取勝利,更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退縮,輕易被敵人鼓動,而忘記了目標。

  而此刻他的目標就是殺了端木平平。

  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端木平平。

  「太爺爺。」

  「師尊?」

  「真的是你!」

  端木阿昌這些天一直在連續趕路,不眠不休,精神壓力極大,體內的氣血平衡,早就出現問題。

  被端木平平拍暈後,身體好不容易才放鬆下來,若是睡上幾天幾夜,身體也能恢復過來。

  結果被兩人的氣勁從地上掀飛,傷上加傷,一開始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能看到前方有兩道恐怖的身影在交鋒。

  加上落葉漫天飛舞。

  兩人周圍的大樹,紛紛在他們的恐怖氣勁中,化成齏粉,一時半會端木阿昌根本看不清楚人影。

  等到適應了這裡環境,控制住傷勢後,從地上站起來時,端木阿昌才發現,正與自己太爺爺打難分難解,不,正確的說,應該是一路壓著他太爺爺打的那人,正是張凌風。


  也就是他的師尊。

  雖然在張凌風出現的前一刻,端木阿昌已經意識到張凌風存在問題,可當親眼看到張凌風就是始作俑者時,端木阿昌還是控制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神色都變猙獰起來。

  「張凌風,我要你的命!」

  端木阿昌怒急攻心,滿嘴都是鮮血,抽出腰間軍刀,快速沖入戰圈中。

  可惜他區區皮相修為,如何參與了血相強者之間的戰役,哪怕有皮相神光護體,那股從血相強者之間釋放出來的氣勁餘威,也能夠讓他千瘡百孔。

  甚至說,像張凌風和端木平平這樣的人,只需釋放三重法相神光,便可以任由端木阿昌這樣的存在,隨意劈砍和攻擊,而做到毫髮無傷。

  所以端木阿昌的做法是徒勞的。

  端木平平已經在吐血。

  端木阿昌沖入戰圈中,讓他看到一線生機,他一腳踹在端木阿昌後心上,將端木阿昌的身體像是炮彈一樣,砸向了張凌風。

  自己則趁此機會,轉身朝著青州方向衝去。

  「砰!」

  端木阿昌沒有感受到後心劇痛,只覺一股勁力從後心湧入,讓他舉著刀劈砍向張凌風的動作不由加快了幾分。

  張凌風神色蕩漾。

  但還是沒有任何留情的一拳砸在端木阿昌胸口上,而後撇下端木阿昌,朝著端木平平追上去。

  「噗!」

  端木阿昌手裡長刀掉在地上。

  他後心和胸口都出現塌陷。

  至親和師尊同時要了他性命。

  在端木平平眼中,顯然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只有自己活著,端木朝陽才擁有較高的可能性進入神宗。

  只有自己活著,端木家才能夠繼續控制住南城。

  只有自己活著,才能夠看到端木朝陽,日後取締青州周家的那一天。

  端木平平不甘心。

  像端木阿昌這樣的子嗣,他有不少,只是端木阿昌相對比較出色罷了。

  但端木阿昌能夠為了端木家的崛起而犧牲,也是作為端木家子弟最大的榮耀,端木平平雖然難受,但那一腳踹出去的時候,一點兒猶豫和負擔也沒有。

  要知道,他本來就像是捨棄掉除了端木朝陽之外的所有人,只為了讓端木朝陽成功進入神宗。

  所以端木阿昌的死,至少在這個時候,在他心裏面,他覺這樣做是值的。

  「噠噠噠!」

  隨著張凌風朝著端木平平追上去。

  施安生騎著馬也趕過來。

  見到端木阿昌跪在地上,嘴巴內鮮血直流,氣息快速枯竭,不到幾個呼吸,便一命嗚呼。

  施安生下馬感嘆道:「你和我一樣,都是他的徒弟,可惜你站錯了位置,師弟,走好!」

  「嘯!」

  施安生撿起端木阿昌手裡掉下來的那把軍刀,長刀一揮,人頭飛起,血箭竄向空中,一件衣袍,將端木阿昌的腦袋包裹住。

  施安生將其系在了腰上。

  隨後騎著自己的馬,並將張凌風那匹受驚後,被他抓住的馬匹牽上,朝著前方而去。

  「血相巔峰,比起當年的我不遑多讓,甚至要更勝一籌,朝陽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這是怎麼做到的?」

  「周家不可能給他這麼大的好處。」

  「若能讓張凌風變這麼強,就能夠讓袁飛等人變這麼強,何須如此大費周章,通過張凌風來對付朝陽。」

  「難道資助張凌風的另有其人。」

  「或者說張凌風自己另有一番機遇?」

  端木平平的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此刻他已經意識到,根本不是張凌風和關新水合謀,而是張凌風在主導這一切。對方在半途與他遇上,既是為了殺他,更是為了趕往青州巫山,參與神宗選拔賽,想要拿走剩下一個名額。

  對方不僅要取締端木家,還要和青州周家對著幹。

  只是他不清楚,張凌風哪來的實力?

  「皇莊?」

  「不對。」


  他想到了劉貴妃,可這道想法剛出現,就被他甩到腦後,那個女人正想方設法想要回到龍都,豈敢幹涉地方政權。

  若是讓龍都那邊的人抓個正著,這輩子將再無翻身之日。

  「嗖!」

  張凌風全速疾馳。

  雙腳不斷有氣勁噴涌而出,人影在密林中不斷彈射,很快就和端木朝陽衝出了這片密林,沿路不少樹木,都被兩人的氣勁摧毀成木屑。

  張凌風年輕氣盛,氣血綿延不絕,保持在巔峰狀態的他,仿佛擁有用不完的力量一樣,就算不設計偷襲端木平平,正面對抗下,他也能從頭到尾壓制住端木平平。

  只是端木平平戰鬥經驗豐富,加上在神宗修行過,身法極為了,竟然讓其逃出一段距離。

  眼看著就要讓對方逃之夭夭,結果對方因為年老體衰,氣血供養不上,加上當年受傷隱退,身體留下的隱患一直沒有消失。

  剛剛又被張凌風打傷,能夠強撐著跑出一段距離,差點將張凌風甩開已經極為了不了。

  此時氣血斷斷續續,身法速度驟降,張凌風幾個彈射便追了上來。

  狂暴的拳法,裹挾洶湧的氣勁,連續朝著端木平平要害招呼過去,張凌風沒有任何遲疑和半點停留,招招斃命,只想快速突破端木平平的防禦,將端木平平當場斬殺。

  端木平平全力防守,但只堅持了不到十個回合,便被張凌風衝破防禦,胸口臉頰乃至太陽穴和腹腔,連續中招。

  體內的氣血快速失去平衡。

  經絡淤堵,仿佛有一道道黑色印記,留在身體中一樣,將他的重要器官粉碎,將他的經絡打斷,將他體內的氣血直接打散,讓他難以喘息。

  「砰!」

  最終張凌風一腳將端木平平抽飛。

  端木平平的身體撞在小河邊上一顆巨石上面,巨石裂開,端木平平的身體,好像陷進去一樣。

  張凌風滿頭大汗。

  渾身上下的氣血都在沸騰。

  三重法相之力吞吐不息,從毛孔釋放出來的氣勁波動,都可以將暗勁甚至化勁強者重創。

  「我告訴你神宗的一些事情,你放過朝陽一馬?」

  端木平平虛弱道。

  「老太爺心中清楚,我根本不可能放過二公子,因為二公子也不會善罷甘休。」

  張凌風走過去說道。

  此刻端木平平不僅喪失了戰鬥力,五臟六腑也都已經粉碎,能夠撐著,是因為血相強者的生命力在維持。

  但按照這種狀況,端木平平這口氣,也只能再撐片刻鐘而已。

  「你說的也是。」

  端木平平笑容僵硬。

  「你知道,當初在神宗,我因為什麼原因才受傷隱退嗎?」

  端木平平問道。

  「有人說老太爺是為了鑄成中三品法相,才受了傷,不僅沒能鑄成,還留下隱患,導致無法在神宗繼續待下去。

  也有人說,是周家導致老太爺無法鑄成中三品法相。」

  張凌風說道。

  「你只說對了一半,我受傷隱退,確實和周家有關,但主要的問題是朝廷。你們以為朝廷將你們召喚進入神宗,是為了幫助你們鑄成中三品法相。

  不,恰恰相反,是為了阻止更多人鑄成中三品法相,避免將來你們這群人,有誰能夠威脅朝廷。

  在青州這種小地方,不需要太多中三品法相強者,周荷花已經是中三品法相強者,就算你和周生生一起進入神宗,你們兩人也只有一人能夠鑄成中三品法相。

  有周荷花在,你根本不可能成功。

  哪怕是朝陽進入了神宗,我也只有三成的把握,讓朝陽鑄成中三品法相。」

  端木平平譏諷道。

  「你告訴我這些,無非是想讓我殺了周生生,讓周生生落和你當初一樣的下場,讓我有朝一日,能夠顛覆周家,替你出口氣。

  當然更大的可能性,你想看著我被周家迅速滅掉,落和你一樣的下場,就算進入神宗,也會隱退回南城,周而復始。

  直至南城被周家完全控制住。」

  張凌風冷笑道。


  「你說的沒錯,但我說的也沒錯,你和周家都不會有好結果,不過,周家辛苦經營這麼多年,若是你取代了周生生,讓周家後繼無人,周家只怕也會氣吐血。」

  端木平平笑道。

  「咳咳!」

  傷勢引動。

  他激烈咳嗽,有肝臟碎片隨著鮮血從口中冒出。

  氣機逐漸消退。

  這口氣,怕是馬上就要完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告訴我,為何進入神宗,也難以鑄成中三品法相,是因為大藥,還是就算獲了大藥,朝廷也不會讓我服用?

  我明明記,只要進入神宗,就擁有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資格。」

  張凌風詢問道。

  「朝廷只是讓進入神宗的人,擁有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資格,卻沒有讓你們擁有培育大藥的資格。

  而要想從朝廷手中獲鑄成中三品法相的大藥,哪怕你將整個南城賣掉,也無濟於事?」

  端木平平恥笑道。

  「那你當初如何獲大藥?」

  張凌風心頭一沉。

  他根本不需要大藥,只是他原以為進入神宗,就能直接鑄成中三品法相,如今看來,是自己想簡單了。

  倘若自己用自己的方法鑄成中三品法相,在朝廷看來,自己私自培育大藥也是死罪,只有從朝廷手中獲大藥後,自己才能名正言順地鑄成法相。

  「老夫從未獲過鑄成中三品法相的大藥,倒是讓老夫受傷隱退的人,才獲了大藥,哈哈哈!」

  端木平平笑道。

  笑聲戛然而止。

  端木平平臉上掛著笑容,眼睛卻沒有閉上。

  張凌風神色難看。

  終於明白為何周家非要阻止端木朝陽進入神宗的重要原因,除了阻止端木家崛起之外,也和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有關。

  試想若是袁飛,於東海,崔進元當中任何一人進入神宗,讓他們受傷隱退肯定更加容易,但要是端木朝陽進入了神宗,也許受傷隱退的人,可能就是周生生了。

  進入神宗的青州弟子,本來就只有兩個名額,結果還只有其中一人,才能夠獲鑄成中三品法相的大藥。

  否則哪怕自己提前準備好了大藥,也沒有私自培育大藥的資格,即便鑄成中三品法相,也觸犯了朝廷律法。

  可能驚動神相司,甚至在神宗被廢除修為。

  張凌風清楚大慶為了控制強者數量,不僅將天下大藥據為己有,還設立了許多條條框框,只是沒想到越往上所要付出的精力和代價越高。

  「這樣的朝廷,需要有人來打破規則,讓天下人都能自主決定,是否能鑄成法相。

  只可惜這樣的人很難出現。」

  張凌風內心感嘆道。

  他不會去做這樣的出頭鳥。

  至少以他現在的實力,他是連一點想法都不會有,大慶能夠控制住天下,讓各個階層的法相強者,都俯首稱臣,肯定有相當完善的體系手段,把控著這一切。

  自己如何能推翻這樣的體系?

  就算自己能夠推翻,這樣的事情,也應該交給其他人來做,自己則躲在背後,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發生,從中撈點好處,一步步鑄成九重法相,或許到了那天,自己就能夠和朝廷證明對抗。

  張凌風內心浮想聯翩。

  「師父。」

  施安生騎著馬追了一路,終於追了上來,見到端木平平已死,張凌風毫髮無傷,雖然內心早有準備,但心裏面還是吃驚不已。

  內心清楚自己這個師父,不僅做事滴水不漏,一身實力,也遠超人們想像,千萬不能與之站到對立面。

  P:求月票

  明天恢復兩更,並在後續盡力補上欠下的章節。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