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血筋骨,五重法相,五重生命之力,形成一股可怕的領域牢籠力量,張凌風在鑄成中三品法相,也就是筋相的時候,就感覺自身生命和天地變更加契合。
無形中成為天地中的一部分,可以引動旁人觸摸不到,甚至覺察不到的天地威能,做到相隔上千米,輕輕哼一聲,便能引動天地威能,形成氣劍,將肉相修為的周雪花重創。
僅僅一道眼神,配合一道冷哼聲,就能夠讓血相修為的李良昌肝膽俱裂。
那便是所謂的天地威能,通過自身法相之力引動,在鑄成中三品法相的瞬間,身體便融入了這方天地,看到、感受到並掌握了下三品法相強者無法觸及的力量。
骨相境界,讓他更深入了解到這個力量,從進入天地嘗試引動天地之力,再到初步掌控天地,形成更加強大的領域。
張凌風終於明白,為何童帆和孟小川僅僅一道眼神,就能夠讓他感到如臨大敵,若非朝廷約束,這裡是武殿之中。
只怕其中一人,領域稍微爆發下,就能夠讓他粉身碎骨,如墜深淵,永遠都無法掙脫那股力量束縛。
一重法相一重天,這是真正的天地相隔,不可能存在越級戰勝對方的可能性。領域的滋生,意味著生命到天地滋潤,壽元輕而易舉突破兩百大關,甚至衝破三百關卡。
那股雄厚的生命力,讓張凌風感覺自己呼吸吐納間,便能引動狂風驟雨。
以前與人交手時,他是通過氣血和法相神光力量與對方硬碰硬,拼的是戰鬥經驗、基礎紮實程度以及氣血雄厚程度。
如今鑄成骨相,氣血和法相神光有了另一種全新的顯現方式,那便是領域爆發,在領域中自成一界,立於不敗之地。
想要破了領域,就以更強的力量,引動周遭天地威能,讓敵人的領域力量失去平衡,從而一觸即潰。
而那樣的力量,只有更高一級的強者才能夠辦到。
張凌風只覺自己的生命力,像是汗珠一樣,要從毛孔中溢出來。
鑄成筋相的時候,便感覺五臟六腑,可以讓血相強者全力抽刺,也能做到毫髮無傷,此刻他感覺,即便五臟六腑被重創,也能通過天地威能去滋養,讓自己的傷勢到癒合,讓自己的身體不斷產生進化。
這之中的力量差距,只有親身體會者,才能夠描述出來,遠非視覺變更加寬廣那麼簡單,張凌風只覺自己首次融入了大慶這片廣袤的天地間,首次釋放出屬於自己的微弱光芒。
這種全新的力量體會,讓他久久難以平靜。
「想不到骨相強者的實力如此恐怖,怪不朝廷想方設法,限制所有人輕易鑄成骨相,如此說來,擁有髒相實力的葉擎天和王騰,肯定是南方區域中的真正霸主。
若是朝廷封王,那也只能從他們兩人之中選出。
不可能落在我和童帆以及孟小桐三人頭上。
也怪不,朝廷對我的封賞,葉家和王家並沒有實質性的行動,現在想來哪怕他們知道我鑄成骨相,也只是感到有些驚詫罷了。
一旦他們其中一人封王,青州只能服從他們。
就是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對待青州。」
張凌風心中暗道。
鑄成骨相後,他並沒有狂妄到想要和葉家以及王家對抗,阻止他們封王,從他們手中搶奪王位。
因為這太難了。
鑄成骨相,尚且耗費了他幾十年。
並且每一道關卡,對於尋常人來說都難如登天,想要鑄成髒相,肯定難上加難,其次鑄成髒相,肯定要和王家以及葉家撕破臉皮。
所有形成的鬥爭關係,絕對不像青州面對泰州和嚴州時這麼平靜。
無論是王騰,還是葉擎天,都有大功勳傍身,正因如此,才到朝廷封賞,才能夠在南方這種小地方鑄成髒相。
其次太行州郡和南域地理環境特殊,朝廷需要髒相強者抵禦蠻夷,阻擋海妖作亂,王騰和葉擎天能夠鑄成髒相,也有幾分運氣成分。
反觀青州,沒有內憂外患,加上被泰州、嚴州幾個地方包裹住,朝廷是不會輕易讓這個地方出現髒相強者。
這點張凌風早有心理準備,但他又勢必要鑄成髒相,甚至上三品法相,這必然將面對許多挑戰,會有各種危機接踵而至。
當然這對於剛鑄成骨相的張凌風來說,還有些遙遠。
坐在密室中的他,開始鞏固修為。
此刻他才發現,密室周圍的塗層,或者是石磚,又或者是特殊的布局,讓外界難以感應到這裡的氣息波動。
他也無法輕易捕捉到地面上的動靜。
就好像有一層更加強大的天地威能,控制住了這裡一樣,讓他的感知,雖然能夠滲透出密室,卻無法滲透到地面上。
這種感覺讓張凌風不免皺起眉頭。
剛剛才感覺鑄成骨相後,自己擁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無所不能的實力,怎麼一下子感知就被上方那層地面給擋住了。
這在自己的院落中,是從不發生過的事情。
無論是他的院子,還是張富貴等人的院子,都配備有修行密室,基本上都建造在地下,被許多房間閣樓蓋住。
常人很難找到。
但面對他們這些感知恐怖的中三品法相強者,許多密室的位置,還是一眼就能看到,唯獨武殿這邊有些特殊。
「我對朝廷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不,就連鹽城神宗,到底有多少底牌和多少高手,我都不而知,這尚且是我在神宗修行三十幾年的情況下。」
張凌風不由感嘆道。
越強大,越覺朝廷恐怖,做事不自覺的愈發謹慎。
「一個月的時間,繼續修煉吧!」
張凌風內心暗道,他繼續鞏固實力。
骨相鑄成和筋相鑄成不太一樣,筋相鑄成沒有時間限制,只要趕在對手之前鑄成即可,若是沒有對手等待,可以持續修煉下去,比如張富貴,當年就是在充足的時間下,他才能夠服用兩份大藥,並順利鑄成筋相。
但骨相有一個月的時間限制。
張凌風為此在武庫中翻看過許多資料。
起初以為朝廷這樣做,只是單純為了阻止更多人鑄成骨相,後面了解發現,朝廷還有另外一層深意,一旦不能在一個月內鑄成骨相,失敗的機率,就會大大增多,強行消耗下去,只會落藥毀人亡的下場。
朝廷雖然一直在阻礙人們獲更多能力,但當有些人好不容易突破層層關卡,成為中三品法相的時候,朝廷又希望他們能夠為大慶建功立業。
比如出海斬殺海妖,進入太行州郡清剿蠻夷等。
能夠在十天之內鑄成骨相的人,是絕頂天才。
能夠在二十天內鑄成骨相的人,是佼佼者。
能夠在三十天內鑄成骨相的人,是大多成功者表現出來的狀態,平均鑄成時間在二十二天左右。
為此張凌風並不打算待到最後一天。
他打算在第二十三天走出密室。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完全沉浸在鞏固修為的狀態中,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外面的張富貴眼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武殿內一直沒有傳來動靜,開始變焦慮不安。
張三、富三、劉沖這些效忠於張凌風和張富貴的人,也逐漸變焦急起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張凌風要是沒能鑄成骨相,落身受重傷,甚至失去筋相修為的下場,他們的處境,也會變特別糟糕。
繼續留在神宗肯定占不到便宜,但想要離開神宗,以他們今時今日的實力和地位,卻又難以辦到。
不像一開始進入神宗的雜役弟子一樣,訓練一段時間,發現毫無用處,便可以直接踢出去,或者賤賣到其它地方去。
如今他們都擁有肉相修為,又是捕妖隊,正是他們為朝廷賣命的最佳時候,朝廷是不會輕易拋棄他們的。
「哥,你可一定要成功呀!」
張富貴一直坐在茶樓內,從張凌風進入武殿的那一刻,就沒有離開過,作為筋相強者,可以吸收天地之力為己用,就算長時間不吃不喝,也不會有事情,沒有吃喝拉撒的煩惱,有時候為了閉關修煉,感悟更高的技藝,或者衝破某個瓶頸,一些修行者一座就是好幾年,能夠將自己的影子烙印在石壁上。
日子很快,轉眼便超過了二十天。
張富貴和吳老等人都守在茶樓。
武大武二守在武殿內。
童帆和孟小川兩人也一直住在了武殿內。
兩人都在觀察張凌風所在方向的一舉一動。
當時間超過十天的時候,兩人都鬆了口氣,張凌風能夠在十年之內,將難以修煉,容易出現瓶頸的長春功修煉到極致,讓許多人都意識到,張凌風是一個天賦卓絕的存在。
能夠從白洋縣一步步崛起,靠的不僅僅是智慧和謀略,以及家族支持,更多的是自身天賦能力。
但他沒能在十天之內鑄成骨相,就說明張凌風不是天賦卓絕的第一梯隊人員。
等到時間超過二十天的時候,孟小川感到有些不屑,當年他僅用十八天,就鑄成骨相,天賦顯然在張凌風之上。
等到時間超過二十二天的時候,童帆也控制不住嘴角上揚。
當年他就是在這個時間段,走出修煉密室,順利鑄成骨相,一下子驚艷了所有人,並順利掌控了嚴州。
讓薛家李家等世家豪族,在他面前俯首稱臣,這麼多年來,給他們童家貢獻了不知多少收益。
哪怕薛家牽扯上黑神教,他們童家沒能在嚴州境內,將蕭烈等人抓住,面臨朝廷重大處罰,如今的童家依舊是屹立不倒,在嚴州無人可以撼動了。
四個中三品法相名額,童家牢牢霸占了兩個。
面對剛崛起的康家,童家根本不放在眼裡,準備讓家族子弟爭奪第三個名額,進一步掌控住嚴州。
雖然能夠鑄成骨相的強者,大多數都要超過二十天,但二十天以外的時間,也有等級森嚴鄙視鏈,越是能夠早一天鑄成,證明這個人的實力越高。
張凌風沒能在二十二天內完成,顯然天賦不如自己,能夠在十年之內將長春功上部修煉到極致,也許是剛剛契合了這部功法,僥倖還未碰到瓶頸,否則下場肯定和吳老以及柳老一樣。
然而,第二十三天,張凌風走出密室。
在沒有出現在地面之前,童帆和孟小川都無法感受到張凌風所在的地下空間動靜。
張凌風此刻所在的修行位置,並不是在當初鑄成筋相時用到的密室,通過空間位置想像,張凌風隱約能夠判斷出來,自己所在的密室位置,在於武殿的中央大殿下面。
武殿中央大殿,似乎有不為人知的東西鎮壓著,導致他和孟小川乃至童帆這樣的骨相強者,都無法將自身感知滲透出去。
一會後。
地下密室進出大門打開。
中央大殿不遠處,一處假山中出現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通道。
張凌風從地下,順著台階一步步往上走出,從假山內出來。
霎時間。
幾道強大的感知力量,像是洶湧的潮流一樣,湧向了張凌風,想要將張凌風淹沒。
首先便是孟小川和童帆。
張凌風在第二十三天出來,是沒鑄成骨相,還是鑄成了骨?
這個時間節點雖然超過了平均線,但仍在大眾能夠接受的範疇內,不快也不慢。
是一個相對合適的時間節點。
這讓孟小川和童帆都感到有些害怕,忍不住想像到張凌風難不成鑄成骨相了。
為此兩人瞬間鎖定住了張凌風的氣息。
恐怖的威壓,像是山巒起伏一樣,壓迫向了張凌風,一旁的武大和武二根本來不及阻止,當然就算來及,他們也沒有這個本事。
張凌風只覺,先前讓他噤若寒蟬的危機感,在此刻蕩然無存,雖然有兩個骨相強者的氣息壓迫,卻已經難以給他帶來無法直起身子的壓迫感。
就仿佛曾經讓他敬畏的成年人,在他長大後,變成了臃腫的中年人,身上那股狠勁早已被現實和歲月磨平,不可同日而語。他面對他們時,早已沒有了當初的懼意,反而只有同情和難以壓制的戰意。
「哼!」
他冷哼一聲,往前一步踏出。
領域自然而然打開。
一股狂暴的天地之力,像是風暴一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而開,像是實質化的法相神光一樣,將兩人的氣息壓迫沖支離破碎。
隨之而來一股強大的境界威壓,從他體內釋放而出,瞬間席捲整個武殿。
「砰!」
武大和武二遭受無妄之災,控制不住倒退,雙腳踏碎地上石磚,一臉驚恐和震驚地看向張凌風。
「骨相強者」四個字情不自禁地浮現在他們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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