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風剛剛鑄成骨相,實力處在這個境界的基礎階段,對領域的掌控,也不太嫻熟。以他現在的實力,是萬萬無法和童帆或者孟小川其中一人較量的,更別說同時對抗兩人。
好在童帆和孟小川,只是確認張凌風是否鑄成骨相。
兩人都不敢對張凌風痛下殺手,其次張凌風也做好了及時閃避的準備,一旦覺察到不妙,不會和兩人糾纏,先暫避鋒芒,等日後實力超越兩人時,再找兩人算帳也不遲。
「轟!」
領域爆發下,恐怖的天地之力,集中在張凌風四周。
在武殿茶樓中等待消息的吳老、柳老、張富貴、羅神通、陸涵、李燦燦等人,只覺武殿之中,矗立著一座高山。
一道恐怖,仿佛達到實質化的法相神光,匯聚成一道如山似岳的身影,就那樣站在了武殿中間,讓神宗境內的無數人,都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這股氣息波動。
甚至看到這尊法相虛影。
「砰。」
吳老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
坐在茶樓窗口的他們,看到武殿中那道如山似岳、比茶樓還要高大的法相神光,其形態和張凌風一模一樣。
一股令人心悸絕望的壓迫感從這道法相神光中釋放而來,他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這……」
童偉和孟小桐,也在茶樓中。
兩人都盼著張凌風鑄成骨相失敗,落神獸重傷的下場,灰頭土臉的從武殿內走出來,怎料一道如山似岳的法相神光,讓無數人驚掉下巴。
讓他們二人都目瞪口呆。
感覺一下子氣息就被張凌風鎖定住一樣,雖然不是本尊看向他們,僅僅只是一道法相神光在注視他們,便讓二人如墜深淵,渾身都不能動彈。
之前的威風樣,此刻蕩然無存。
即便童帆和孟小川就在武殿中,兩人作為他們的親屬,此刻面對張凌風時,還是情不自禁低下高傲的腦袋,不自覺地認為,自己低人一等。
兩人都想對抗。
但來自骨相強者的領域壓迫感,讓二人沒有力量和勇氣去對抗,就好比老鼠見到貓一樣,自然而然地選擇避讓。
這種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是強大的內心無法彌補的,在這種力量壓迫下,再強大的底氣,都形同虛設,會被衝擊一無是處。
讓他們情不自禁彎腰對待。
「成了,我哥成了。」
張富貴熱淚盈眶。
張凌風對領域的掌控還不太嫻熟,但釋放出來的威壓,卻讓同族兄弟張富貴感到了十分親切,他站在茶樓中,遠遠看著那道如同實質化,仿佛將整個武殿都踩在腳下的法相神光能量,控制不住淚流滿面。
雖然從一開始就相信張凌風能夠順利鑄成骨相,帶領張家再一次騰飛,但見到張凌風真的鑄成骨相時,張富貴還是失控了。
此刻只覺,原先無數個躲在密室中,咬牙堅持,努力修煉的日夜,變物超所值。
為了幫助張凌風獲鑄成骨相的資格,自從鑄成筋相以來,他無時無刻不在琢磨和修煉第十八手秘技,經常和張凌風徹夜長談,動不動就閉關修煉。
二十幾年如一日。
自己沒有讓張凌風失望,同樣張凌風也給了他最好的回饋,成為青州有史以來,第一個骨相強者,讓張家的地位,無形中達到泰州孟家,嚴州童家那樣的地位。
青州再也不是南方區域中,被人輕視的州郡了。
「師兄好樣的。」
張三和劉沖等人,紛紛握緊拳頭,朝著那道如山似岳的法相神光不斷吶喊,作為張凌風的心腹,對張凌風忠心耿耿的他們,與張富貴一樣,並沒有從這道法相神光中,感受到連嘴巴都張不開的壓迫感。
當然這股氣息中的強大之處,幾人完全能夠感受出來,內心十分清楚,張凌風若是要對付他們,只怕一個眼神,便能帶動周遭天地之力,將他們的肉身撕成粉碎。
肉相修為的強者在外界是呼風喚雨的存在,哪怕在南域,甚至在龍都那樣的地方,也是舉足輕重,無數人想要巴結的人物。
可在骨相強者面前,下三品法相,跟尋常人沒有分別,說是螻蟻也不為過。
「他真的鑄成了。」
李燦燦捂著嘴巴。
在這股法相神光所帶動的領域氣息壓迫下,她也是戰戰兢兢,覺像是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只要張凌風願意,哪怕她擁有筋相修為,也會在瞬間之內傾覆,被張凌風碾成粉碎。
「恭喜張師兄,成功鑄成骨相。」
想到這裡,彎著腰的李燦燦,急忙拱手道賀道。
聲音顫抖,態度虔誠,一點虛假的做作都不敢有,再次回想那天跪在張凌風面前,請求原諒的場景,李燦燦不僅沒有感到臉紅,甚至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自豪。
如今張凌風順利鑄成骨相,自己提前和對方化干戈為玉帛,在外人看來,幾乎是未卜先知的行為,從今日起,不會再有人嘲笑她,所有人都會誇獎她明智,認為她聰明絕頂,提前預判到張凌風會成功鑄成骨相。
為了家族未來,不惜忍受非議,以同等級強者的身份,跪在張凌風面前請求原諒,最終達成所願。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覺她是個笑話,家族列祖列宗,後輩子孫等,也不會覺她當初那一跪是恥辱。
反而會將這件事寫在族譜上,告誡子孫後人,曾幾何時,有個叫做李燦燦的先祖,在家族存亡之際,不惜忍受世人誹謗侮辱,委曲求全,跪在大佬面前,為家族爭一線生機。
避免家族出現血脈斷層,在這個時間段從嚴州消失。
無論是多麼荒唐的事情,只要在未來某個時間節點形成作用,那當初多麼荒唐,此刻就顯多麼理智。
不僅李燦燦變自信起來,其他人對李燦燦的看法也發生變化。
「恭喜張師弟鑄成骨相。」
「恭喜張師兄鑄成骨相。」
……
眾人反應過來,紛紛躬身行禮道。
哪怕是童偉和孟小桐,此刻也都放下姿態,一臉虔誠的向張凌風道喜,因為不這樣做,那股強大的威壓感始終都在。
兩人內心充滿羨慕、嫉妒和仇恨,實在搞不明白張凌風為何能夠鑄成骨相,騎在他們頭上。
吳老和柳老更是九十度躬身行禮。
兩人內心苦澀,隨著張凌風鑄成骨相,培育靈狐的事情,也與他們毫無關聯了,今後要是張凌風非要清算他們,兩人就算不死,也要傷筋動骨。
如果時間回到當日李燦燦跪下的那一天,兩人會毫不猶豫向張凌風跪下,請求張凌風的原諒。
可惜來不及了。
不知不覺中,兩人都記恨起了李燦燦,總覺李燦燦肯定是收到了什麼風聲,才能夠在那天,義無反顧的跪在張凌風面前請求原諒,如果跟他們說個清楚,或許他們也會一起上車,就不用像現在這樣提心弔膽。
「恭喜張師弟鑄成骨相。」
羅神通笑道。
張凌風能夠鑄成,他為張凌風感到高興,但內心也十分失落,只是有些慶幸,還好和張凌風成為了朋友,否則張凌風鑄成骨相後,今後想要見張凌風,只怕都經過張富貴通報下。
陸涵也在苦笑。
武大和武二,更是一早就對張凌風躬身行禮。
兩人是又驚又喜,又十分慶幸當初的決定,還好沒有因為童偉和孟小桐的一番話,罪了張凌風,如今張凌風順利鑄成骨相,回想當初他們二人秉公辦理的事情,也許會給他們一些照應。
「孟師兄,童師兄,我已經鑄成骨相,從今日起,青州,嚴州,泰州三足鼎立,今後還請兩位師兄多多指教。」
張凌風拱手道。
恐怖的法相神光漸漸散去。
作為同等級強者,雖然還未修煉到極致,實力還不如兩人中任何一個,但張凌風已經可以和兩人平起平坐,面對二人時,可以直視他們的眼睛。
被兩人注視時,張凌風不會再出現如芒在背、如臨深淵的恐懼感。
此刻童帆和孟小川在他面前,只是兩個比較強大的骨相強者罷了,雖然不是他們任何一人的對手,但要是單打獨鬥,想要殺他也沒有那麼容易。
因為他可以逃。
實在不行,和對方硬碰硬,哪怕身死道消,也能夠讓對方落重傷不愈,甚至失去骨相修為的下場。
骨相拼的是領域、自身生命力以及修行感悟,一旦交手,所帶動的天地之力足以在幾個呼吸內將整個武殿摧毀。
想要殺一個骨相強者,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除非是上位者斬殺下位者。
否則就算是兩個骨相強者,同時圍攻一個骨相強者,只要那人一心想要逃走,就難以殺掉對方。
「你是怎麼做到的?」
童帆質問道。
「童師兄當初是如何鑄成骨相,師弟我就是如何鑄成。」
張凌風笑道。
「張凌風,你是不是一定要培育靈狐?」
孟小川神色難看。
「為何不呢,培育靈狐是青州的機會,也是朝廷給青州的恩賜,若是培育不成功,青州也會出現諸多麻煩。」
張凌風認真道。
這件事情瞞不住。
「一旦你培育了靈狐,青州只怕會成為眾矢之的,有本事,你就培育給我們看。」
童帆刺激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張凌風點著頭。
「你……」
童帆被氣面紅耳赤。
張凌風完全清楚童帆的意思,一旦將靈狐培育成功,也許就能獲鑄成髒相的機會,或者進入神相司修行。
現在的張家,哪怕他順利鑄成骨相,並讓張家出現第三個中三品法相,也無法給太行州郡的王家,以及南域的葉家構成任何威脅。
但倘若靈狐培育成功,只怕葉家和王家,就不會像當初那樣對待青州。
所以培育靈狐,受到的阻礙,肯定不止是來自孟家和童家,張凌風這點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不過朝廷已經在北境封王。
這些年到處都在傳朝廷到了用人之際的時候,會在許多地方進行封王。
如果南方也有那一天,那葉家和王家肯定會爭個你死我活,自己培育靈狐的事情,也許他們就不會有太大關注。
甚至可能會為了拉攏他,而做出讓步,甚至給予幫助也說不一定。
總之此一時彼一時,事情沒發生前,張凌風不會過分焦慮,
不可能自斷前程,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靈活應對,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只是鑄成骨相而已,想要將骨相修煉到極致,還需要對應的功法,我記你先前選擇的功法是長春功,哈哈哈,就是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將長春功中部功法修煉到極致。」
孟小川揶揄道。
張凌風鑄成骨相他們已經無法改變,只能不斷給張凌風施加壓力,避免青州給嚴州和泰州帶來麻煩,影響到兩家的收益。
「這就不勞煩孟師兄操心了。」
張凌風說道。
「哼!」
孟小川神色陰沉。
無法在口頭上占便宜,加上張凌風已經鑄成骨相,兩人只能離開武殿,因為接下來,肯定是一群人圍著張凌風轉悠。
雖然他們也是骨相強者,不屑於筋相強者對他們的恭維,但看著張凌風春風意,兩人的心情還是十分難受。
「這個張凌風,從白洋縣崛起,短短几十年,不僅鑄成筋相,如今還擁有骨相修為,和咱們平起平坐,簡直太反常了。」
童帆感到不對勁。
「沒錯,我們孟家足足用了三代人的努力,才出現了第一個中三品法相,隨後又經過我多年努力,直至我鑄成骨相後,我孟家才成為泰州霸主。」
孟小川也感到不對勁。
「我童家何嘗不是如此,我先祖原先只是一個武館師傅,好不容易才培養出了幾個子嗣,前前後後,歷經一百多年,我童家才控制住了嚴州,擁有如今的地位。」
童帆跟著附和道。
「難道……」
孟小川懷疑道。
「真的和那個女人有關。」
童帆接話道。
兩人只能想到劉貴妃。
「當初她怎麼會被發配到青州,為何不被發配到太行州郡或者南域等其他地方去呢?」
孟小川十分鬱悶。
張凌風和劉貴妃的關係,本來就不清不楚,如今擁有現在的實力,若是說和劉貴妃沒有任何關聯,外人如何相信。
「朝廷不允許她干涉地方政權,她怎敢?」
童帆握緊拳頭。
「她有什麼不敢的,若是一個低調本分的人,當初何至於被發配到青州,別忘了,當年朝廷曾因為那件事情,屠戮了一座城,龍都那邊多少貴人受到牽連。」
孟小川說道。
作為老早就是骨相的存在,關於劉貴妃的一些事情,他知道的遠比張凌風了解的多多。
有些信息,只有層次到了,才能夠了解到,並非花錢打聽,就能買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培育靈狐的事情,已經可以確定,應該是她要求的,張凌風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童帆神色凝重。
「唉,朝廷如果真要封神,肯定要有無數人陪葬,希望那一天,你我二人不要成為龍都貴人封神的大藥養料。」
孟小川感嘆道。
「唉,若非朝廷制度使然,也許你我乃至張凌風三人,都能夠成為朋友,可惜了,不僅你我是朝廷培養的養料,哪怕葉家和王家也是如此。
世人只以為神獸山脈是朝廷的獵場,其實整個大慶都是朝廷的獵場,咱們這些人都是朝廷培養的大藥,需要咱們的時候,朝廷就拿走去用,不需要的時候,就讓咱們自生自滅。
也許被朝廷無視,才是最好的結局。」
童帆有感而發。
孟小川一愣,旋即笑道:「朝廷利用咱們,咱們利用別人,實際上來來回回都一個德行,就看誰的命最硬,誰能夠撐到最後,不成為別人的大藥,甚至反過來把別人當成自己的大藥。」
「哈哈哈,孟兄說的沒錯,一切都怪不朝廷。」
童帆細想下,控制不住笑道。
「李家不顧你們童家的顏面,跪在張凌風面前求饒,如今張凌風鑄成骨相,你們童家別忘了給張凌風上一堂課。」
孟小川提醒道。
「這是我們嚴州的事情。」
童帆提醒道。
「我是擔心,張凌風會通過李家滲透進去,如果你們童家無法在李家的領地內發展勢力,可以來找我。」
孟小川道。
「哼。」
原本有說有笑,想要稱兄道弟的兩人,一下子就翻臉了。
孟小川大笑著離開。
張凌風順利鑄成骨相的事情,讓所有人始料未及,青州、泰州、嚴州三個地方的局勢,已經悄然發生變化,孟小川和童帆都提早做準備。
他們必須阻止張凌風進一步崛起。
在孟小川兩人離開神宗的時候,關於張凌風順利鑄成骨相的事情,也如同風暴一樣,迅速席捲了整個南方區域。
傳到青州,傳到了南城,傳到了白洋縣,傳到了太行州郡,傳到了王家,傳到了南域,傳到了葉千羽、葉擎天等人耳中。
原本被王家和葉家忽略的張凌風,首次因為鑄成骨相,進入到王家和葉家的視線中,真正意義上,在南方區域有了屬於自己的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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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較少,明後天補上,後續會每天一萬二更新量,這樣故事就能寫多點,進展也會比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