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父的法相!」
「師父成了。」
施安生一直守在鹽城,確定張凌風鑄成骨相,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青州,將消息告訴王芳、於鳳嬌、張萍萍等人。
「真成了,怪不燦燦非要跪在他面前。」
李良昌後知後覺。
「哎,雖然和張凌風化解了恩怨,但也間接罪了童家,好在接下來童家要對付張家,我李家被夾在中間,童家還不至於直接跟我們李家翻臉。」
李良昌嘆息道。
原以為李燦燦鑄成筋相,可以讓李家獲更多利益,實際上李燦燦鑄成筋相的欠款,李家現在都還沒還完,並且因為主動和張凌風化解恩怨,導致童家對李家非常不滿,今後肯定要被各種打壓。
白河縣礦區的礦石,大部分都是通過水路運往了泰州。
九龍江和白鯊江都有支流進入泰州地界。
九龍江的分支是小江水,過了一段峽谷後,江面比九龍江還要寬,是青州進入泰州的主要水運路線。
這些年郭平、張成武、張有成、乃至張繼、張梧桐、張延成、張曉峰等人,平時除了忙於修煉提升實力之外,也經手張家的大大小小許多事情。
此次將礦石送入泰州,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務,便是張繼一手負責,他與張梧桐一起,控制船隻走在了小江水上。
押運礦石的船隻,排成了一條長龍。
青州也有鍛造師,但技術水平一般,鍛造出來的兵器水準,法相強者輕輕一碰,就會碎成無數塊。
在南方區域,最厲害的鍛造師,都在泰州境內,他們的身份信息,都被朝廷登記在案,一些厲害的鍛造師,所享受到的規格,甚至等同於煉藥師。
泰州曾鍛造過神兵,並轟動整個大慶。
泰州不僅有重兵把守,還有許多有名的鍛造師入住。
幾十處礦區,每天都有鍛造師淬鍊刀兵利劍。
白河縣採集的重要礦石,按照朝廷規定,都運送到泰州,交給泰州的鍛造師淬鍊,張家只是幫朝廷看管白河縣礦區。
張家雖然也能從礦區中獲收益,比如賤賣一些明勁、暗勁、化勁強者能用的刀兵,或者提升境內兵馬的刀兵配件等。
但所獲的收益,遠不如青陽縣的十萬畝藥田。
任何朝廷管控的產業,最大的利潤,都是落在了朝廷身上。
「哥,前方就是泰州地界。」
張梧桐道。
之前她曾跟郭平押運過幾次礦石到泰州,知道這裡的程序。
「嗯,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要失了青州的風範。」
張繼說道。
張凌風回到白洋縣的那十年,張繼一直追隨在左右,到張凌風全方位指點,雖然鑄成法相的時間比較晚,但卻有充足的基礎力量。
並且所修煉的十二路鐵山拳,可以一路直達筋相巔峰,為此張繼被張凌風寄予厚望。
「大人,青州那邊的船來了,這次的負責人是張繼,張凌風和於鳳嬌的大兒子,從小被王芳撫養長大。」
泰州地界,碼頭邊上就有一處軍營。
守衛軍營的官兵,都是孟家子弟,為首之人叫做孟津,是孟小桐這一脈的嫡系,本身是肉相強者。這些年駐紮在小江水碼頭,一來負責疏通航運,掃蕩水賊,二來也是向過往的船隻,收取例錢等。
「竟然讓一個毛頭小子過來,張家是越來越不把我們孟家放在眼裡了。」
孟津冷哼道。
他走出軍營,還未到達碼頭位置,便看到江面上出現了一條長龍,上面的船隻旗幟,正是青州張家。
在進入泰州地界的航道上,有一個像城牆一樣大小的水閘阻擋著,每次水閘落下,水流還能通過下方流動,但上面的船隻就只能被擋住去路。
「放下水閘。」
孟津道。
「是!」
「放水閘。」
手下人員揮舞一面指揮旗,負責管理水閘的官兵,立馬收到信號,幾百號人,一起在機房內勞作,上百條粗壯的鐵鏈,隨著齒輪轉動,一起拉動水閘,慢慢放在了江面上。
泰州幾十處礦區,朝廷將不少厲害的鍛造師,都放在了泰州,為此泰州在器械和刀兵上的成就,遠超其它地方。
像這種如同城牆一樣,可以橫跨整個江面的水閘房,是其他地方難以建造出來的。
在小江水兩岸邊上,還有許多機房,每一個機房都配備著連環弩箭,每一支弩箭重達幾十上百斤,有兩三米長。
這種連弩機房產生的破壞力,據說可以擊穿皮相強者的法相神光,是泰州最厲害的鍛造師們經過十幾年共同打造出來的。
太行州郡在許多對抗蠻夷的要塞中,想要建造這樣的機房,為此找到了孟家,孟家開出了天價,太行州郡的王家,都只能欣然接受。
但據說建造出來的連弩機房,威力遠不如泰州自己配備的,因為朝廷指派的鍛造師,沒有朝廷的命令,很難離開泰州。
孟家只能安排一些技藝相對普通的鍛造師,前往太行州郡建造連弩機房,但即便如此,太行州郡的王家,也沒有找過孟家麻煩。
「他們怎麼把水閘落下了。」
張梧桐怪道。
「停船,疏通,不要相互撞到,更不要撞到水閘。」
張繼急忙道。
他看到水閘上面有機關和許多弩箭箭口,一旦船隻碰到,岸上的弩箭機房還未射出重型大箭,水閘中便會射出如同蜂群一樣的箭支,讓船上的人千瘡百孔。
「以前從未出現過這種事情,這是故意的。」
張梧桐氣憤道。
自從朝廷給了青州三個名額,並且張凌風執意要鑄成骨相後,無論是水運還是陸運,只要是青州的貨物,想要進入泰州,或者嚴州都會受到各種刁難。
如今就連朝廷要的礦石,都被攔在了江面上。
而按照朝廷規矩,若是不能按時交貨的話,青州是要面臨處罰的,輕則上繳罰款,重則加重賦稅。
為此無論是運往泰州的礦石,還是送入嚴州的茶葉,乃至糧食等,只要是朝廷交代的任務,張家就不會馬虎。
以往張凌風沒有進入神宗的時候,這些事情都是他或者王芳盯著。
「在下青州張繼,奉朝廷命令,押送十三船礦石,進入泰州交貨,不知足下為何放下水閘,阻擋我張家交差。」
張繼抱拳道。
在水閘上方,來了一批官兵,孟津就站在上面。
「我怎麼知道,船上的礦石有沒有問題,你們的身份,是真是假的?」
孟津冷笑道。
「咱們已經見過幾次面了,你這是故意的。」
陳三石怒道。
張繼江湖經驗比較薄弱,此次押運礦石,需要他隨同坐鎮。
他已經不止一次和孟津打過交道。
「哼!」
孟津聞言怒喝一聲,法相威壓釋放而出,像是一道看不見的拳頭,砸向了陳三石腦門。
「孟將軍,你這是做什麼?」
張繼擋在了陳三石面前。
「嘭!」
但陳三石的雙腳還是踏碎了船板,腦門出現一道黑線,嘴巴鼓起,眼看著就要噴出鮮血,顯然已經受了重傷。
「陳叔叔。」
張梧桐急忙扶住陳三石。
陳三石沒有前三甲功名傍身,等到張凌風執掌青州的時候,他又因為年齡過大,無法參加武考,否則也可以助他鑄成皮相。
這些年來,陳三石走南闖北,與張萍萍一起執掌薰風堂,不僅是張家的元老,也是青州響噹噹的人物。雖然只有化勁修為的實力,等同於當初郭威的水平,但郭平等人誰見了,都會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陳叔叔。
其次他的女兒,還是張成武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張進和張繁花的母親,他更是兩人的外公,張成武的老丈人。
張凌風回到青州置辦家宴時,陳三石是能與他平起平坐、同席用餐的存在,其在青州的地位之高可想而知。
為此面對那些皮相肉相強者,陳三石雖然抵擋不住那種令人窒息的力量威壓,但骨子裡,卻不懼怕這些人。
他咬著牙,抬頭看向孟津,道:「孟將軍好大的威風,今日你封閘刁難青州,他日我親家鑄成骨相,你可莫要後悔。」
「哈哈哈,你們還真以為張凌風能鑄成骨相,難道忘了,南方區域,總共才多少個骨相強者,今日我就要你們張家所有人瞧瞧,不要痴心妄想,否則交不了差,責任全在你們張家頭上。」
孟津恥笑道。
「礦石就在船上,你究竟開不開閘門?」
張繼氣道。
真想衝上去和孟津大戰三百回合,但那樣做相當於入侵泰州,一旦泰州孟家反攻過來,他們可承受不住。
「急什麼,等我的人上船查驗,證明你們沒有偷懶,再開閘也不遲。」
孟津就是故意給青州難堪,想要藉此羞辱張家。
「豈有此理。」
張梧桐也是被氣胸口起伏。
「讓他們上船檢驗,我就不信他們敢一直不開閘門,要是交不了差,他們也會有各種麻煩。」
陳三石道。
「陳叔叔你還好吧!」
張梧桐有些心痛道。
「沒事,法相不可辱,這些年在你爹的庇護下,我已經忘了我這把老骨頭根本擋不住法相強者的氣息波動,尤其是像孟津這樣的肉相強者。」
陳三石自嘲道。
「陳叔叔將來我們一定會給你討個公道。」
張繼保證道。
兄妹兩人第一次負責押運礦石,進入泰州交差,沒想到剛執行任務,就碰到這樣的事情,兩人都十分氣憤和自責。
「好好給我等著吧!」
孟津恥笑道。
轉身就要離開閘口,突然一個副手跑了過來,一臉凝重地在他耳旁低語,聞言孟津神色僵住,揪住副手衣領,隱約能看懂他「再說一遍」的嘴型變化。
船上的張繼等人,也都發現這一幕,紛紛望著上方的孟津。
孟津神色愈發難看,只能緩緩鬆開副手的衣領。
然後背對著張繼等人說道:「開閘門,讓他們進來。」
「是!」
「開閘門!」
一位負責放閘的官兵喊道,閘房內立馬有人操控機械運作起來,幾百條鐵鏈在齒輪的帶動下,緩緩將閘門拖拽起來,讓閘門懸在了閘口上方。
「這……」
張梧桐一愣。
陳三石看著緩緩升起的閘門,似乎想到了什麼,朝著還未遠去的孟津喊道:「孟大將軍,我親家鑄成骨相,青州也有骨相強者了是嗎?哈哈哈哈,我青州會大擺宴席,孟大將軍一定要大駕光臨。」
「我爹成了?」
「陳叔叔,你說我爹鑄成骨相了。」
張繼和張梧桐驚道。
「定是成了,否則姓孟怎會突然開閘放咱們進去。」
陳三石笑道。
「咱們怎麼還沒收到消息。」
張繼有些不放心。
「咱們一直在水上,岸上的消息,沒那麼容易傳過來,不過這裡是泰州和青州的關卡點,這裡距離鹽城不遠不近,若是消息傳到這裡,也是孟家人率先知道。
相信我吧,你們的爹爹是一定能夠鑄成骨相的,我跟隨他這麼多年,他從未有一次失手過。」
陳三石對張凌風深信不疑。
心裏面甚至認為,天底下就沒有張凌風辦不到的事情。
「對,相信爹,他一定能夠鑄成骨相。」
「爹是青州第一個骨相強者了。」
張繼和張梧桐先後說道。
兄妹兩人,一下子挺直了腰杆,只覺渾身上下充滿力氣。
「別忘了,像你們的爹一樣,依靠自己的雙手,打拼出屬於自己的天下,最後不要讓人動不動就因為你們而放下水閘,能夠因為你們而主動打開閘門,才是你們的本事。」
陳三石叮囑道。
「咳咳!」
說著他便咳嗽了起來,有鮮血從嘴角溢出,孟津的法相威壓,即使相隔老遠,也不是他一個化勁修為的人能夠抵擋住。
五臟六腑早已被重創。
「陳叔叔,您快坐下來歇息。」
「快讓劉醫師過來。」
張繼攙扶陳三石坐下,張梧桐則讓人去叫隨行醫師,為陳三石診治。
就這樣隨著張凌風鑄成骨相,朝廷需要的礦石,也順利送入了泰州,交到了朝廷相關人員手中。
兄妹兩人都被孟津上了一堂生動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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