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和張凌風一起在郭威門下修煉的弟子,尤其是那些內門弟子,比如吳雲、趙虎、楊濤、馬飛、柳如霜、劉豐這些人。
在張凌風取締廣河寺成為白洋縣霸主的時候,他們都到了封賞,各個身居高位,等張凌風成為南城霸主的時候,他們更是離開白洋縣,追隨張凌風到南城。
為將來能夠將南城境內的十八縣城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張凌風讓他們開枝散葉,讓他們的子嗣,進入十八縣城,從小就獲當地的戶籍,將來可以參加當地的武考,讓他們擁有鑄成法相的機會。
作為幾個師弟中僅次於劉豐、很早就跟隨張凌風打天下的吳雲,張凌風對他寄以厚望。
親自安排吳雲的子嗣,進入了南城周山縣當差。
如今吳家已經是周山縣霸主,吳雲的子嗣,吳正東早已鑄成法相,幫助張家名正言順治理周山縣。
吳雲和其他師兄弟一樣,日漸蒼老,上次見到對方時,還是在郭威的葬禮上,這麼多年過去,吳雲的年紀也八十出頭。
但憑藉化勁巔峰的修為,他表面上看起來還算硬朗。
周山縣的主要產業,是養蠶,每年吐出來的蠶絲,可以滿足整個南城所有人口的衣服消耗,當然要是算上其它布匹等還遠遠不夠。
但如此大的產業,也讓吳家賺盆滿缽滿。
這些年吳雲一直在安享晚年,把縣城治理的事情交給了兒子,時不時打探下江湖上的事情,知張凌風鑄成骨相,讓青州的地位更上一層樓,他內心羨慕不已。
也有些惆悵。
這些年張凌風一直在神宗修行,他和馬飛等人,幫忙管理縣城,平時想要見上張凌風一面都十分困難。尤其是隨著年紀增加,再也無法像年輕一樣,策馬飛馳,一夜之間橫跨幾個縣城,奔赴千里之外到神宗去探望張凌風。
「爺爺。」
「您說的張爺爺,他回到青州了,孫兒可以帶您去青州見他老人家。」
吳雲坐在小河邊上垂釣,一名叫做吳悠的孫兒急沖沖地找到他。
「不是我想要見他,是你想要見他吧!」
吳雲笑道。
張凌風現在就是青州的神話,所有人敬仰的強者,吳家所有人孩子,也都把他當成了神明對待,不少聰明的子弟知他和張凌風的關係,都想通過他見到張凌風,試圖到張凌風的賞賜或者指點。
只要到張凌風的認可,能夠留在青州做事,那有朝一日,不僅能夠鑄成法相,甚至還有可能成為肉相乃至血相強者。
「讓爺爺見笑了,張爺爺神功蓋世,是青州歷史上第一個骨相強者,孫兒自然想要見見他老人家。」
吳悠也不掩飾。
「我跟你的張爺爺雖然師出同門,他是我的大師兄,但這麼多年來,我們分隔兩地,實力差距越來越大,尤其是我們共同的師父死後,這份同門之情,已經逐漸淡化,貿然去青州見他,不太好。
若是將來有機會,他回到了白洋縣,或者南城,爺爺再帶你去見他。」
吳雲道。
「爺爺,那等到什麼時候?」
吳悠道。
「等到就等,等不到就不要胡思亂想,咱們吳家能有今天,已經是你張爺爺恩賜了。」
吳雲瞪著吳悠道。
「是,孫兒明白了。」
吳悠恭敬道。
離開時內心卻有些不滿。
「機會都是人搶來的,守株待兔,要等到猴年馬月。周山縣有我爹在,就算我將來能夠鑄成法相,想要執掌周山縣,也要等我爹退下來。何況還有那麼多兄弟虎視眈眈,而且小小的一個周山縣,哪有治理一座城來有挑戰性。
就算無法成為一城霸主,也要像張爺爺當年那樣,成為一城的大將軍,名正言順的成為肉相強者。」
吳悠心思活絡。
「我該怎麼樣才能引起張爺爺的重視?」
吳悠苦思冥想。
轉頭來到了縣衙。
作為吳家子弟,他自然也有官職傍身,是區域差司,本身也擁有化勁修為。
「你們要去幹什麼?」
剛從馬車上下來,吳悠看到一夥捕班差役,正拿著告示出去。
「回稟大人,上頭正在嚴查私自培育大藥、私自鑄成法相、私自售賣丹藥等一系列影響朝廷穩定的事情,小的要去菜市口等地方張貼告示,以防有人犯錯。」
其中一個頭目稟報導。
「把告示給我。」
吳悠伸手道。
取出一張告示認真查看後,眼睛不由一亮,便將告示還給了手下人員,叮囑道:「好好做事,不要有任何疏忽。」
「是。」
幾個捕班差役迅速跑出去。
「張爺爺正在整頓青州,嚴查有人私自鑄成法相,以及私自培育大藥的事情,如果我能夠提供證據,幫張爺爺消除隱患,一定能夠到張爺爺賞識。
沒準就能跟在他邊上做事。
機會是人創造的,吳悠啊吳悠,你可要把握住呀,不能一輩子都被困在周山縣。」
吳悠越想越激動。
當即親自帶領手下人員,開始在周山縣搜查可疑人員。
他思路很清楚,能夠私自培育大藥,私自鑄成法相的人,只能是大戶人家,平民老百姓,根本不可能辦到。
於是帶領人員進入當地豪族世家中搜查。
作為吳家嫡系子弟,又是區域差司,並且擁有化勁修為,吳悠在周山縣人盡皆知,一些當地豪族根本不敢阻攔。
只有張家設立在周山縣的相關糧號或者產業部門,吳悠才不敢騷擾,其餘人員,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中,經常受到吳家突訪搜查。
吳悠急著建功立業,一次沒找到,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總覺只要自己突擊檢查,讓對方防不勝防,總能找出毛病來。
連續幾個月下去。
不少豪族受不了,紛紛找到了吳雲告狀,甚至聲稱再這樣下去,寧願離開周山縣,到其它地方發展去。
吳雲清楚周山縣離不開這些家族。
沒有了這些家族,就會有許多產業流失,蠶絲就會堆積如山,難以售賣出去。
周山縣是吳家的天下,也是所有人的天下。
他將吳悠叫了過來。
「這幾個月你瘋夠了沒有,從今日起,不再騷擾每一戶人家,如有再犯,我撤掉你的職位。」
吳雲神色嚴峻。
「爺爺,我這樣做都是為了踐行張爺爺的命令,張爺爺在整頓青州,嚴查有誰私自鑄成法相,私自培育大藥,我這是在響應他呀,在為了吳家的未來打拼啊!」
吳悠委屈道。
「住口,你不過是為了到你張爺爺的注意罷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幾個月的所作所為,把整個周山縣搞人心惶惶,到時候賦稅收不上來,只會讓你張爺爺感到失望。
周山縣不能再讓你胡鬧下去了,知道不?」
吳雲怒斥道。
吳悠天資不錯,可惜急於求成,這些年他一直盯著吳悠,才壓住了對方的性子。
沒想到叩關化勁,成為區域差司後,突然變本加厲。
「我……」
吳悠想解釋。
「閉嘴!」
但剛開口就被吳雲打斷。
「私自鑄成法相,私自培育大藥,這是什麼樣的豪族才能夠辦到,莫說周山縣其他世家,就算是咱們吳家都不可能辦到,你這樣搜查下去,不僅找不到人,還會讓人覺你了失心瘋。
你還想通過此事到你張爺爺注意,你做夢去吧!
你最好祈禱,你這幾個月的行為,不要傳到青州城去,否則你這輩子休想見到你張爺爺。」
吳雲非常失望。
吳悠漲紅著臉說不出話。
「我要休息了,你下去。」
吳雲擺了擺手。
「是,孫子走了。」
吳悠灰頭土臉。
離開吳雲的院落後,他心情無比鬱悶和煩躁,忍不住想要找個地方排憂解悶,便來到了一處青樓尋歡作樂。
泡在浴桶內,有美女佳人在面前載歌載舞,有技術嫻熟的豐滿婦人,在為他吹簫捏腿!
但即便如此,吳悠面對吳雲的訓斥,依舊是越想越氣。
「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咱家。」
「繼續窩在周山縣,什麼時候才有出頭日!」
「這麼大的周山縣,那麼多世家豪族,我就不信沒有人私藏大藥米湯。」
「啊!」
吳悠將木桶沖碎,將舞娘嚇花枝亂顫,將身後的豐滿技師,震七竅流血,當場氣絕身亡,青樓中瀰漫著他的恐怖氣息。
不少人嚇抱頭鼠竄。
明勁強者在普通人眼中就是高手,已是大人物了。
化勁是法相之下的最後一關,只要有功名傍身,便可以等待順位繼承,成為城區差司,甚至有望成為副總差司,總差司。
在縣城中,屬於一呼百應的存在。
他們釋放出來的氣息波動,雖然不足以讓法相強者那樣,驚天動地,但在尋常人眼中,也是如同天塌了一樣,讓所有人感到惶恐不安。
是普通人眼中的絕世強者。
所謂的法相,在世俗中還是比較少見的存在,比如現在的周山縣,也就吳家出了一個。
所以吳悠的氣息波動,雖不足以將青樓摧毀,卻可以讓青樓中的歌姬雅客等嚇屁滾尿流。
青州城。
張富康正在向張凌風匯報青州嚴打的成績。
前前後後,一共有五個家族,有人私自鑄成法相,三個家族私自培育大藥,將熬煮後的黃金米湯,運送到外地售賣。
所購買的黃金大米,通過鏢局分批次運輸進來,每次運送一石或者兩石不等。
只求穩,不求多。
這些年做事小心,交易的時候,格外謹慎,幾乎不留下任何馬腳和線索。
能夠將他們揪出來,主要是審查力度加嚴,沿途關卡都有人員排查,檢查進出各種貨品,加上到處張貼嚴查私自鑄成法相,私自熬煮大藥的告示。
這讓一些人在恐慌中露出馬腳,從而被張家逮個正著。
無一例外,無論是袁家,還是其他幾戶人家,不論有怎樣的身份背景,或者是張凌風的親信,甚至是親戚朋友等,只要觸犯了朝廷律法,都按照朝廷律法處置。
沒有人能夠倖免。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青州上上下下,一共死了好幾萬人。
被株連九族的人只占了其中一小部分,大部分人都是被一些事情牽連,只能就地處決。
張凌風將事情都匯報給了朝廷。
他要讓朝廷看到他的鐵血手段,讓朝廷意識到,他能夠治理好青州,不會讓青州出現有人私自鑄成法相、私自培育大藥的事情。
此刻張富康後面,站著一大群張家族人,還有張家的心腹,比如陳三石、魏合、徐來意、唐白虎、葉凡等人,以及他們的子嗣等。
他們都在人群中。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張萍萍和陳慶這一脈的子弟,夫妻倆此刻也在一旁坐著。
「私自鑄成法相,私自培育大藥,只要查實,無論是誰,哪怕出現在你們當中任何一個,我都會按照朝廷律法,秉公辦理,決不輕饒,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能夠記住。
我給你們的,你們才能要,我要是不給你們,哪怕你們到朝廷允許,沒有我的同意,也不違反命令。
這件事情,不僅關係到青州的未來,更關係到張家的傳承,以及所有人的性命安全,無論是誰犯錯,哪怕是親兒子,我也決不輕饒。」
張凌風注視眾人說道。
他釋放領域,將眾人都包裹住,讓自己如同天神一樣,震撼人心,讓張富貴這樣的存在,都滿頭大汗,其他人就更加不用多說。
他們的身體雖然不會受到傷害,但精神上面卻承受非常大的壓力,將張凌風的話,完全烙印在腦海中。
「是!」
……
眾人控制不住齊聲道。
郭平、張成武、張有成、張繼、張守、張進、張繁花、張延成、張曉峰、張程程等人齊聲道,他們首次見到張凌風如此恐怖,仿佛一言不合,就能一掌將他們打成齏粉。
這一刻張凌風在他們眼中,既是至親,又像不可侵犯的皇權。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服從,不敢忤逆張凌風的命令。
張凌風內心嘆息。
南方已進入敏感時期,有許多人想要顛覆青州政權,將張家置於死地,他不怕童家和孟家,和他正面廝殺,就怕兩家人在背地裡搗鬼,鼓動張家族人私自鑄成法相,或者暗地裡培育大藥等。
一旦被抓住證據,就算他有通天本領,能夠直接鑄成髒相,也無濟於事。
所以讓每個族人和手下人員都知道違反朝廷禁令、觸犯朝廷禁忌的下場,是張家最重要的事情。
這次青州嚴打,既是做給朝廷看,也是想給所有人上一堂課,確保沒有人敢在這件事情上犯糊塗,避免將張家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也在這時,負責邊防檢查的魏小旺,魏合的兒子進來稟報,他先在張富康耳旁低語,聲音很小,但卻逃不了張凌風的感知。
「泰州關口,查獲六十石黃金大米,將運往周山縣,手下沒有打草驚蛇,一路派人跟著。」
張富康點了點頭。
隨後走向了張凌風。
張凌風閉上眼睛說道:「周山縣是吳雲的地盤是吧!」
「嗯,是吳大哥的。」
張富康點著頭。
他和張富貴一直尊稱吳云為吳大哥,即便鑄成血相和筋相後,也這樣稱呼吳雲,這麼多年來一直沒變過。
「這次回來,還未和吳師弟見過面,這麼多年不見,心裏面也是怪想念他的,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張凌風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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