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杜絕青州境內有人私自熬煮大藥,或者鑄成法相等事情發生,張凌風下令嚴查各個關卡,就算是大藥房的貨物想要進入青州,也要登記備案。
八小城,四大城,尤其是靠近太行州郡、南域、泰州、嚴州邊境的關卡地方,只要進入青州的貨物,都嚴查到底。
確保沒有一粒黃金大米,能夠在張家眼皮底下進入青州。
確保沒有任何一滴黃金米湯,一葉地精,一塊龍源肉,在違反朝廷禁令的情況下,進入青州境內,任何大藥都要進行登記備案,使用者要名正言順。
在這樣的審查力度下,一次性六十石黃金大米,想要瞞天過海,悄無聲息地進入周山縣,簡直是異想天開。
抓賊拿贓。
每次查找到贓物後,張家都會放長線釣大魚,一路追查下去,確保能夠將對方連根拔起。
杜絕青州境內有人膽敢私自鑄成法相、熬煮大藥等行為,讓朝廷看到青州在張家的治理下變固若金湯,無人能夠撼動朝廷制度。
進入周山縣的六十石黃金大米,是從泰州方向進來,一路往南城而去,隨後拐進了周山縣。
張家巡檢人員,一直暗中追隨著,最後看著六十石黃金大米,進入了吳家糧倉中。
消息很快稟報給了張凌風。
「大將軍,購買黃金大米的人,是吳家子弟,吳雲的孫子,吳悠,他是化勁強者,也是上一屆周山縣鄉試前三甲,可能是他想要鑄成法相。」
巡檢指揮使唐山河稟報導。
他是唐白虎的子嗣,如今是青州巡檢指揮官,早已獲鄉試前三甲功名,並在張家的幫助下,鑄成皮相,雖然沒有掌管縣城,但也是身居高位。
張凌風和張萍萍,因為唐白虎的情分,對唐山河寄以厚望,考察多年,發現唐山河確實是一個可靠的人,這才讓其鑄成法相。
這次青州嚴打,唐山河破獲了好幾個大案,有效提升了青州張家在朝廷心中的忠誠度。
「吳師弟的孩子?」
張凌風神色動容。
要是吳雲的孫子私自鑄成法相,那吳家將面臨被株連九族的下場,吳雲也無法倖免。
當年在郭威門下修行,吳雲也算是張凌風的引路人,至少在吳雲的照應下,張凌風省去了許多麻煩,當然在那時候,張凌風也沒有虧待吳雲。
「繼續監視著!」
張凌風淡淡道。
倘若吳家子弟真的私自鑄成法相,那他也只能公事公辦。
是吳雲沒管教好子嗣,怪不他。
「是!」
唐山河躬身道。
隨後親自監視吳悠的一舉一動,作為皮相強者,吳悠根本發現不了唐山河的蹤跡,在隨後幾天中,唐山河發現吳悠開始轉移黃金大米。
將其拖到了一個馬姓糧倉中。
並且在運送糧食的板車中,還夾雜著零散的熬煮設備。
「事情要是辦成,我會將頭號大功,記在你頭上。」
吳悠對著馬姓糧倉一個負責人說道。
「多謝大人,小的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負責人跪下道。
隨即按照吳悠吩咐,將六十石黃金大米,運到了馬姓糧倉中儲藏,並將熬煮設備,一件件拿進去,在糧倉下面一個地庫中組裝起來。
只可惜熬煮設備不完整,加上有些粗糙。
組裝起來歪歪扭扭,根本無法熬煮黃金米湯。
做完這一切。
負責人再次找到了吳悠。
「大人,一切都準備好了,小的按照您的吩咐,將黃金大米和熬煮設備……」
負責人在吳悠身旁低語。
「很好,這件事情,你辦的不錯,但你真的能夠確保,除了你之外,無人知曉這件事情,要知道,事情要是敗露了,讓馬家找到證據,我就無法扶持你上位。」
吳悠讚賞後又詢問道。
「小的保證,這件事情除了小的之外,無人知曉,大人可以下令搜查糧倉了,證據確鑿,馬家無話可說。」
負責人諂媚道。
「好,我會遵守承諾的。」
吳悠笑道。
「謝謝大人!」
那人跪下行禮。
「嘭!」
吳悠一掌拍下,直接打碎對方的腦門,讓負責人當場斃命,一命嗚呼。
「這下馬家死定了,私自熬煮大藥,違反朝廷禁令,事情被我查獲,要是張爺爺知道了,肯定會重賞我。」
吳悠嘿嘿笑道。
唐山河注視著這一切,心中始料未及,迅速回去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張凌風。
事情突然翻轉,張凌風也是沒想到。
竟然不是吳悠想要熬煮大藥,私自鑄成法相,而是吳悠想要嫁禍馬家,通過這件功勞,引起自己的注意。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是青州的神話,各大家族子嗣,尤其是父輩和他關係不錯的世家豪族弟子,都想接近他,到他的認可。
但像吳悠這麼極端的人,還是頭一次見到。
竟然嫁禍他人私自培育大藥,以此讓自己獲功勞,從而引起他的注意。
張凌風沉默了半晌,道:「我去見一下吳師弟,你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是!」
唐山河點頭道,迅速消失在張凌風視線中。
不多時,張凌風來到了吳雲院子中。
張凌風從青州城回到南城,進入周山縣時知道的人寥寥無幾,他此次是微服私訪,吳雲並不知情。
作為化勁強者,吳雲也感受不到張凌風的氣息波動,張凌風進來的時候,吳雲正在修煉十二路鐵山拳,用來調動體內氣血,讓自己的身體時刻保持在巔峰狀態。
隨著師兄弟們漸漸遠去,尤其是郭威離開後,吳雲有時也會感到十分孤獨,為此還在周山縣開了一個武館,傳授的技藝也是十二路鐵山拳。
此刻他所在的院子,就在自己開創的武館後面。
張凌風慢慢走過去,看著吳雲將十二路鐵山拳打完,吳雲轉身要歇息的時候,才見到身後多了一個人,起初嚇一跳,剛想要呵斥,突然瞧見那熟悉的輪廓,不由僵在原地,還以為自己做夢了。
張凌風鑄成骨相,壽命早已超過兩百,甚至直逼三百大關。
容貌上可以恢復到三四十歲,甚至二十歲出頭的模樣,但與王芳相伴一生,張凌風想要和王芳一起慢慢變老,為此外表年紀,只是比同齡人年輕幾歲而已。
此刻看起來也是個老頭子。
然而吳雲還是一眼就認出來,突然出現在院子中的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大師兄,張凌風。
「大師兄,真的是你嗎?」
吳雲顫聲道,徑直走向張凌風,等抓住張凌風的雙手,確定不是幻覺後,聲音才完全變了樣:「哈哈哈,大師兄,真的是你呀,你來周山縣,為何不提前知會一聲。」
「好不容易來見吳師弟一面,我不想驚動太多人,不然到時候聚在一起的時間,又會變非常短。」
張凌風笑道。
「好,好好好,太好了,咱們師兄弟倆,好久沒坐下來一起喝酒,談論武道了,哈哈哈。」
吳雲眼眶濕潤。
當初因為跟對了張凌風,才成為白洋縣差司,後來進入南城,也是身居高位,可惜未能獲鄉試前三甲,否則他早已鑄成法相。
但即便如此,因為和張凌風的這層關係,吳雲在吳家依舊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我正有此意,師弟剛才練習十二路鐵山拳,讓我想起當年咱們幾個師兄弟,在內院一起練習拳法給師父看的時候。」
張凌風道。
「大師兄還記當年的事情,那不如,今兒就帶著我再打一場。」
吳雲笑道。
「也好。」
張凌風沒有拒絕,當即和吳雲在院子中打起了十二路鐵山拳。
拳打完後,兩人一起喝酒。
談論起了往日許多事情。
就這樣過了兩天時間,吳雲十分滿足,想要引薦族人給張凌風認識,但被張凌風拒絕,他只能作罷,和張凌風天南地北聊著。
談著這些年發生的變化,以及現在的南城和青州,在張家的統治下,如何換了一副全新的面貌,慢慢的也開始恭維起了張凌風。
他已經無法像當初那樣自然。
兩天後。
唐山河過來稟報:「老爺,吳悠抓住了,馬家糧號的人也都救下了。」
「哐當!」
坐在一旁喝茶的吳雲,聞言手中的茶杯掉在了桌上,茶水灑落一地,情不自禁的站起來,道:「山河,你說我孫兒吳悠怎麼啦?」
唐山河看向了張凌風。
張凌風微微點頭。
唐山河對著吳雲拱手道:「吳伯伯,吳悠貪圖功勞,將自己私自購買的黃金大米和熬煮設備,藏匿在馬家糧號,謊稱馬家私自熬煮大藥,想要以此獲功勞。」
「這不可能!」
吳雲不信。
「我是青州巡檢,所有進入青州的貨物,都要經過檢查,十幾日前我便調查到,有人從泰州那邊購買黃金大米,一路追蹤過來,沒想到購買者是令孫。
原以為令孫是想拿到黑市中高價售賣,沒想到他又購買了熬煮設備,雖然設備有問題,卻和私自熬煮大藥掛上鉤。
結果再次出乎所料,他串通馬家糧號負責人,將其黃金大米和熬煮設備,放入馬家糧號的地庫中,事後斬殺馬家糧號負責人,並帶領差役封鎖馬家糧號,親自從糧號中搜出黃金大米和熬煮設備。
上述發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我親眼所見,吳悠為了功勞,簡直不擇手段,差點讓馬家被株連九族。」
唐山海娓娓道來。
「孽障,他這是在找死。」
吳雲聞言差點沒被氣暈過去。
「大師兄,此事我並不知情。」
吳雲跪下道。
「師弟起來吧,我知道不關你的事情,這才過來看你,只是吳悠雖然沒有私自熬煮大藥,卻嫁禍他人私自熬煮大藥,罪名等同於私自熬煮大藥,他和你們吳家,都要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張凌風嘆息道。
「任由大師兄處罰,只求大師兄,給我吳雲上百口人,留個活路。」
吳雲老淚縱橫。
「唉。」
張凌風有些頭疼。
如果吳悠私自熬煮大藥,那吳家所有人,連同九族之內,按照朝廷律法,都一併誅殺。
但吳悠又不是私自熬煮大藥,所犯下的罪責,還不至於讓吳家被株連九族。
「朝廷最忌諱有人膽敢私自培育大藥,或者私自鑄成法相,吳悠的行為,不僅觸犯了朝廷律法,也觸碰到了朝廷禁忌。
吳家……」
張凌風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臉期盼看著他的吳雲,有些於心不忍。
「剝奪吳家功名利祿,將吳悠一脈子弟全部處死,廢除吳家法相修為,將吳家剩餘人口,驅除出周山縣,回到白洋縣修建水渠,無論婦孺老少,每人都要履行十年徭役。」
張凌風最終說道。
「謝謝大師兄!」
吳雲腦袋磕在地上,痛哭道。
他知道張凌風在整頓青州給朝廷看,這段時間被查獲觸犯朝廷禁忌的人,無一例外,都被株連九族。吳家雖然失去了周山縣,並且被驅除出去,要回到白洋縣服刑徭役十年,看似餘生悲慘,但至少家裡人除了吳悠一脈的子弟之外,其餘人都還有活命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張凌風是讓他們回到白洋縣。
白洋縣是吳家的根,那裡有許多親朋好友,張凌風這樣安排,也是希望吳家倒下後,不至於被周山縣的其他家族吞噬殆盡。
畢竟一個失去功名,沒有法相鎮守的吳家,在周山縣一些大世家眼中,就是一塊活生生的肥肉。
「將吳家的產業全部充公,拿出一部分財產,用來購買黃金米湯,讓獲鄉試前三甲的馬家子弟,鑄成法相,從此以後,周山縣交給馬家治理。」
張凌風又補充道。
「是!」
唐山河領命。
張凌風沒再看吳雲,乘坐馬車離開周山縣,往白洋縣走去。
他再不走,怕忍不住會將吳家株連九族,讓朝廷看到自己的鐵血手腕,畢竟吳雲是他的師兄弟,和他關係非常好,殺了吳家上下所有人,有殺一儆百的作用。
可以讓朝廷看到自己的赤膽忠心。
但回想過去種種,張凌風還是沒狠下心來。
他發現這不是一個好徵兆。
可能是年歲大了,喜歡回憶過去種種,對過去的許多事情,人和物,都難以割捨。
吳家的事情在張凌風的特意渲染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南城,乃至整個青州,那些曾經和張凌風稱兄道弟的師弟師妹們,都噤若寒蟬。
馬飛、趙虎、柳如霜、楊濤、劉豐等人,紛紛下令排查子弟以及手下人員,確保沒有人會步入吳家的後塵。
誰都清楚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張凌風不會心慈手軟,一定會將對方株連九族,這次吳雲全家老小大部分還能保住,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吳悠雖然膽大,但還不敢私自熬煮大藥,只是嫁禍他人熬煮大藥而已。
倘若真的自己熬煮大藥,哪怕沒有熬煮成功,就算是馬飛他們這些人,捆綁在一塊,張凌風也會毫不猶豫地剷除掉他們。
在自己的地盤上,私自鑄成法相,私自培育大藥,不僅是和朝廷作對,也是跟自己作對,已經同時觸犯了朝廷和張凌風的禁忌。
無論是誰,張凌風都不會輕饒。
也只有在這樣的鐵律和嚴苛的審查制度下,才能確保沒有人通過這種方法威脅到張家,影響青州發展。
很快張凌風便出現在了白洋縣,再次見到了劉貴妃。
隨著實力晉升,鑄成骨相,張凌風感知透徹,可以控制天地威能,形成恐怖領域,在自己的領域中,自己就是絕對的王者,就算是筋相強者蓄足全部力量,轟在他的領域上,也無法撼動領域分毫。
張凌風也發現,劉貴妃體內的生命力,和當初看到的有些不同,當初他只以為,劉貴妃的凡俗之軀,擁有逆天血脈,血液中有源源不斷的生命力釋放而出,讓她延年益壽,年歲能夠輕易超過百歲,像皮相強者一樣,可以活到許多歲數。
此刻才發現,貓膩藏在了劉貴妃的五臟六腑,在劉貴妃的五臟六腑中,潛藏著一味五行大藥,這一味大藥,可以持續為劉貴妃輸送生命力,讓她長盛不衰。
只是這一味五行大藥,為和能夠長存在劉貴妃五臟六腑中,並且一直不會散去,能夠持續不間斷的釋放生命力,張凌風則一時半會沒搞清楚。
王芳和張萍萍修行傍身,年歲漸長,行動已經有所不便,張凌風一直在為她們尋找延年益壽的法子,大藥房的一些藥物,她們已經都吃過了。
想要活過百歲,或許可以,但往後二三十年,也許要坐在輪椅或者躺在床上,無法像劉貴妃這樣,明明已經是耄耋之年,身體內的各大器官,還是生龍活虎一樣充滿力量和生命氣息。
「我去稟報下娘娘。」
「主子……」
黃江在門口迎接。
張凌風過來的時候,劉貴妃正在瞌睡。
「呦,郡守大人來了。」
劉貴妃躺在竹床上,聞言睜開渾濁的眼睛,見張凌風站在門口,不由說道,隨後朝他招招手。。
「卑職張凌風,見過娘娘。」
張凌風躬身行禮道。
劉貴妃是帶罪之身,張凌風本不需要向對方行禮,但這份禮數,從白洋縣開始便遵守下來,這麼多年來,張凌風見到劉貴妃的次數雖然屈指可數,但該有的禮儀,從來都不斷過。
一來表示對皇權敬畏。
二來也是尊重劉貴妃,尊重劉府。
「這段時間,你把青州整頓井然有序,所有宵小之輩,聞風喪膽,無人膽敢私自培育大藥,或者鑄成法相,朝廷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好好獎賞你一番。」
劉貴妃從竹床上坐起來,前面隔著一個屏風,張凌風就坐在屏風面前的木凳上,等屏風撤掉的時候,劉貴妃已經坐在了太師椅上,身後的竹床則已經被撤掉。
「這都是卑職應該做的,朝廷獎不獎賞都一樣。」
張凌風道。
「你這次過來,是為了培育心法吧!」
劉貴妃知道張凌風的狡猾。
「正是,想要培育靈狐,成為培育師,我才能借用天地之力,讓靈狐到進化,否則單純依靠龍源肉餵養,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張凌風並沒有隱瞞。
「我劉府確實有培育心法,但不能給你,想要成為培育師,你等朝廷自行獎賞,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朝廷都看到,不過我劉府可以幫你,獲最適合你的培育心法。」
劉貴妃意味深長地道。
「謝謝娘娘,卑職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
張凌風道。
「說。」
劉貴妃道。
「泰州的孟小川,嚴州的童帆,他們是不是培育師,如果是,他們已經成為培育師多久,他們距離培育靈獸成功的日子還有多久?」
張凌風起身行禮道。
「你這不是一件事情,而是三件事情。」
張凌風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張凌風還以為是劉貴妃的下人在說話,但發覺不對勁,迅速回頭,等見到那人時,一身冷汗都冒了出來。
差點就控制不住爆發出領域,覆蓋住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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