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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獻祭

2026-10-12 20:37:07 作者: 一寸歡喜

  張凌風知道朝廷對上三品法相的限制,肯定比鑄成中三品法相更加殘酷和嚴苛,只是沒想到竟然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方式。

  除非到特赦。

  否則就算獲鑄成上三品法相的資格,也要輪流排隊,等其他上三品法相強者離去後,才能鑄成上三品法相。

  而一個上三品法相強者,壽命動輒五百年起步,五臟六腑中的生命力,非常強盛和綿長,沒有異常狀況發生的話很難隕落。

  反觀髒相強者,就算融合掌控天地之力,可以通過生命力讓五臟六腑獲再生能力,讓壽元直逼五百歲大關,壽命方面也無法和上三品法相相提並論。

  這就意味著,許多髒相強者即便死期來臨,壽終正寢時,都無法排到鑄成上三品法相的時候,這意味著鑄成資格,將形同虛設。卻又讓人們死死咬住,誰也不願意主動撒手,生怕這一撒手,就徹底葬送了鑄成上三品法相的機會。

  「鑄成上三品法相的大藥是什麼?」

  張凌風詢問道。

  他實在好,什麼樣的大藥,需要用順位繼承來獲。

  「天地。」

  劉有明道。

  「天地?」

  張凌風感到驚訝,同時也不太理解,所謂的天地指的是哪方面。

  「五行大藥是從天地中孕育而出,天地大藥,則是五行大藥集合在一塊,形成一份完整的天地大藥,所要求的數量和年份,遠超你我想像。

  

  每一份天地大藥,都有無窮無盡的生命力,需要許多人獻祭而成。」

  劉有明解釋道。

  「獻祭?」張凌風倒吸一口涼氣,「五行大藥是天地孕育而出,何來獻祭一說?」

  「你認為白河縣礦區和天河縣茶園,為何能夠出現地心岩石和茶王這兩株源源不斷的五行大藥?」

  劉有明反問道。

  「這……想來白河縣礦區和天河縣茶園,之前是人傑地靈的寶地,可以孕育出五行大藥。」

  張凌風想了下說道。

  「那前些年青州饑荒,餓死了幾十上百萬人,朝廷為何讓你將巫山腳下的那片天地培育成藥田?」

  劉有明又問道。

  「這……」

  張凌風陷入沉思。

  「巫山下面那片田地,和青陽縣藥田一樣,原先都只是普通田地,是通過後天無數鮮血活肉培育而成,最後變成了可以種植藥材的藥田。

  同樣白河縣礦區,天河縣茶園,也並非天然形成,在歷史上,白河縣礦區和天河縣茶園,都曾埋藏著無數屍骨,甚至有上三品法相強者的屍體,葬身其中。

  最終才改變天地規則,孕育出地心岩石,和茶王這兩種可以不斷繁衍的五行大藥。」

  劉有明語不驚人死不休。

  張凌風瞠目結舌。

  「朝廷讓所有人等待順位繼承,一來是控制上三品法相強者數量,二來也和天地大藥難以獲有關,每一份天地大藥,都需要經過上百年甚至數百年的時間,才能夠孕育或者培育而出。

  朝廷手中到底有多少天地大藥不而知。

  但你我想要獲天地大藥,只能通過順位繼承,或者朝廷直接封賞,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劉有明擲地有聲道。

  張凌風神色震撼,道:「那一份天地大藥的孕育條件,需要多少性命獻祭?」

  「這不是你需要去考慮的事情,但你我都要保證,不要成為被獻祭的人,如果真有那一天,那也是鑄成上三品法相後,壽元耗盡,肉身被朝廷拿走處置。」

  劉有明提醒道。

  張凌風點著頭。

  劉有明雖然說所謂天地大藥,就是五行大藥集合在一起,形成全新的天地大藥,但究竟是怎樣一種畫面,他還是不而知。

  「在密室內,朝廷給我準備了六十滴龍潭水和三十斤黃金茶葉,讓我用龍潭水沖泡熬煮黃金茶葉,最終獲一碗可以鑄成髒相的大藥。

  難道所謂的五行大藥集合,便是將龍潭水和黃金茶葉,以及另外三種五行大藥,通過特殊的熬煮方式,融合成一份天地大藥?」

  張凌風內心暗道。


  「那侯爺要我怎樣幫您獲天地大藥?」

  張凌風又問道。

  「我已經說過,獲上三品法相大藥的方式,要麼通過順位繼承,要麼通過朝廷封賞,前者太難太慢,也許我等不到那個時候。所以後者才是我晉升上三品法相的捷徑。」

  劉有明繼續說道:「我要你儘快獲長春功下部功法,並將其修煉到極致,如果遇到瓶頸,可以第一時間聯繫我,我會想辦法幫你。

  等你擁有髒相巔峰的實力,若是王騰和葉擎天,還未將黑角龍培育成功,你便可以順勢而為,嘗試將黑角龍培育成功。

  一旦你做到了,我便可以讓你進入神相司,到了神相司,你就能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幫助朝廷清除各種隱患,我就能建功立業,提前獲上三品法相大藥。」

  「當然,如果將來你能夠在我的幫助下,斬殺海獅王,並在南方封王,那最好不過。」

  劉有明說完又補充道。

  「在下一定會全力支持侯爺,幫助侯爺鑄成上三品法相。」

  張凌風起身行禮道。

  順位繼承這個限制,難如登天,將來想要鑄成上三品法相,他也離不開劉家幫助,甚至說,或許將來某一天他鑄成上三品法相,劉府將是他最大的限制。

  但為了能夠培育黑角龍,能夠進入神相司,獲更高級的權力和實力,能夠和王騰以及葉擎天對抗,劉府這艘船,他還是上。

  「好。」

  劉有明拍著張凌風的肩膀。

  「雨桐,把東西拿出來。」

  劉有明對著站在一旁,在端茶倒水的劉雨桐說道。

  「是!」

  劉雨桐走到角落,從行囊中取出兩本厚厚的古書。

  張凌風看到封面上的文字。

  長春功,心體會!

  「這是我師尊修行長春功的心體會,他也是為數不多,通過長春功鑄成上三品法相,現存世間的大恐怖,關於他的修行心,鹽城神宗武庫中並沒有,只有龍都神宗才有藏品。」

  劉有明將兩本書交給張凌風。

  張凌風雙手接過,感覺書本很厚重,像是兩顆金磚一樣沉甸甸的,並且這種重量,不是來自於書籍紙質上面,而是來自於這本書好像依託著整個天地。

  無形中有天地之力形成枷鎖覆蓋在書本上。

  「謝謝侯爺,只是這兩本書?」

  張凌風充滿感激又疑惑。

  「我師尊是上三品法相強者,已經從融合執掌天地,進入到了創造天地的行列,他所編撰的書籍,哪怕僅僅只是心體會,也能夠和天地形成共鳴。

  但你閱讀查看的時候,可以快速吸收,反覆閱讀的話效果更加,也許要是機緣來到時,沒準還能到他的傳承。」

  劉有明認真道。

  「創造天地?多謝侯爺。」

  張凌風神色欣喜,上三品法相強者的修行心體會,並且對方還是依靠長春功,鑄成上三品法相,現存世間的大恐怖,張凌風不不認真對待。

  「將來要是看完,將長春功修煉到極致後,把書本還給我,我還未鑄成髒相,還無法直接閱讀體會,否則會出現魔障。」

  劉雨桐提醒道。

  「好。」

  張凌風點著頭,他翻開書面,見到其中的普普通通的文字,好像有看不見的網絡和天地中的力量編織在一起一樣。

  自己閱讀的時候,感覺這些文字,要形成一幅幅畫面,湧入自己的腦海中。

  就像是意識灌入一樣,若是精神不夠強大,生命力不夠,強行注視的話,不僅會頭暈腦脹,走火入魔,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所以劉雨桐並不是在開玩笑。

  張凌風心中震撼不已,他還未接觸過任何一個上三品法相強者,但從兩本這類強者編撰出來的書籍,便能體會到對方的恐怖之處。

  從執掌融合天地到創造天地,這果然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是自己目前難以觸及的境界。

  同時心中不免燃起了火焰。

  只要自己獲長春功下部,將其修煉到極致,便能直接鑄成上三品法相,結果卻因為朝廷的限制,而導致自己求而不。


  否則他也能迅速體會一下上三品法相的力量。

  可惜朝廷的實力,現在他所看到的都只是冰山一角,若是自己私自鑄成上三品法相,只有死路一條,哪怕將來九重法相圓滿,成功封神,也難以和朝廷對抗。

  好在命運多舛,世事無常,張凌風就不信朝廷能夠一直持續下去,將所有人的晉升途徑都給擋死死的。

  「假如有朝一日,我能夠獲更高層次的修行法門,比如九重法相修煉功法,或者九重法相之外的修煉功法,或許就可以躲起來好好準備縮短時間的靈丹妙藥,然後一口氣將實力拉到頂峰,這樣也許就能夠和朝廷對抗,至少不用擔心被朝廷誅殺。」

  張凌風內心浮想聯翩。

  「唉,可惜中三品法相修行功法,平常就難以見到,連黑市都不售賣。上三品法相修煉功法,或者更高深的修煉功法,就算有,也是被朝廷捂死死的,想要到談何容易?」

  張凌風的想法就像是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

  「我外出執行任務,可以多住一段時間,你要是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當然先拿到長春功下部功法。」

  劉有明道。

  「好,謝謝侯爺。」

  不論將來變成什麼樣,此刻張凌風對劉有明真真實實充滿感激,當然他也清楚,想要幫助劉有明獲天地大藥,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後續自己的付出,可能將超出自己的心理預期。

  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張凌風清楚,大家都是在互相利用罷了。

  當張凌風在神宗和劉有明進行對話,在想辦法獲長春功下部功法的時候,青州也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孟小川殺了孟津後,便和孟小桐第一時間抵達青州城。

  張有成和張富貴一起鎮守青州,兩人都只有筋相修為,按照以往他們是沒資格接觸到孟小川這個骨相強者,但今時不同往日。

  張凌風不在青州城。

  只能由張富貴和張有成負責接待二人,知張凌風未返回青州城,孟小川與孟小桐臉上滿是遺憾,不過面對張富貴和張有成時,他們依舊客氣有加,儼然是以平輩之禮相稱。

  「近日我走訪小江水,才知孽子孟津誤傷了陳兄弟,今日特地帶著他過來負荊請罪。」

  孟小桐道。

  張有成和張富貴查看了下,發現確實是孟津的屍體。

  「不瞞兩位師兄,我那位陳兄弟,幾年前就傷勢復發病故了,你們現在處決了孟津,對於他來說,也無濟於事,更何況這傢伙也是血相強者,屍體交給朝廷處置,不如送到神宗,分屍後餵養給妖獸吃。」

  張富貴甩了甩袖子說道。

  「好,那就按照張師弟的吩咐。」

  孟小川笑呵呵地說道。

  「來人,將這畜生送到鹽城神宗,交給妖神院人員處理。」

  孟小桐說道。

  「是!」

  隨從迅速將孟津的屍體帶走。

  「我父親並不在青州,兩位如果是來道歉的話,可以去陵園看下陳叔叔。」

  張有成說道。

  孟小川嘴角抽搐了下,自己堂堂骨相強者,南方霸主之一,何曾被這般輕蔑過,向一個連法相都沒鑄成的傢伙祭祀掃墓,自己的面子還要不要。

  「之前我管教無妨,錯全在我孟家身上,如今張師兄鑄成髒相,我們前來一為了請罪,二為了泰州和青州的未來,這是我們孟家的誠意,還請兩位師弟過目後轉交給張師兄。」

  孟小川無奈道。

  將一疊東西交給了張富貴。

  有大額的銀票,也有許多產業轉讓字據,比如地契或者一些茶樓等。

  除此之外,上面還夾雜著一份協議。

  協議內容利好於青州。

  比如泰州的貨物進入青州,需繳納更高賦稅;青州的貨物進入泰州,無需繳納稅賦,可更便宜出售。

  青州的礦石和茶葉等一旦進入小江水域,若出現問題均由泰州負責。

  孟小川二人都清楚,張凌風是無法直接除掉孟家,迅速從泰州中培育出一個全新的勢力,來取代他們,但張家卻可以處處打壓限制孟家。


  尤其是在南方封王的關鍵時刻,為了拉攏他,就算是王家和葉家,也會賣給張凌風幾分薄面。

  為此泰州必須拿出誠意,到張家的諒解,至少能夠和張家和平共處,哪怕吃虧點,付出點代價,也在所不辭。

  「此事關係重大,這件事情等我兄長回來後才能做主,不過他什麼時候能回來,我還不而知,這樣吧,兩位師兄先在青州暫住一段時間,等我兄長回來後再說。」

  張富貴道。

  「也好。」

  孟小川點了點頭。

  張富貴和張有成都是一愣,本以為孟小川會先離開,等張凌風回來後,再從泰州過來,沒想到真的願意在青州等待。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骨相強者呀!

  叔侄二人都意識到,張凌風鑄成髒相,對張家和青州的影響,可能要超過他們的認知,二人情不自禁地挺起腰杆。

  張有成喊道:「阿繼,帶兩位前輩去酒樓休息。」

  「是!」

  張繼在門口等候多時。

  作為張凌風和於鳳嬌這一脈的大兒子,張繼已經鑄成肉相,將來張富貴從神宗退下來,他就是順位繼承人,為此他還未參加會試武考,還未鑄成血相,不然以他的天賦和資源,早早就可以鑄成血相。

  「兩位前輩請跟我來。」

  張繼道。

  孟小桐神色陰沉,張有成竟然安排他們住在酒樓,而不是留在張家,並且是讓張繼這樣的下三品法相接待。

  「走。」

  孟小川神色平靜,拿起放下,率先走在前面。

  他清楚張凌風不在張家,他是這裡最強者,若是自己住在張家,所有人都在他的感知中,搞不好能夠發現張家一些秘密。

  讓他們離開張家,住到外面去,顯然對於張家來說也更安全。

  當然,張家大院的面積很大。

  它比上整個張家溝,甚至能覆蓋到廣河寺和皇莊,將那些農田都包裹在一起,但這樣的面積,骨相強者的感知也可以完全覆蓋住。

  張有成和張富貴雖然還未鑄成骨相,卻都清楚骨相強者的恐怖,安排孟小川住在外面,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四叔,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你處理,我去編撰功法。」

  張有成道。

  「好。」

  張富貴點著頭。

  孟小川他們走後,童帆也帶著童偉前來,當然是百般討好,想方設法到張家的認可,開出了許多優厚的條件,並送來了許多好東西。

  金銀珠寶和一些妖獸血肉,自然不用多說。

  與此同時,葉家和王家也準備了許多東西,王林和葉千羽,先後進入青州,紛紛拿出誠意,將禮物交給張家,雖然沒有見到張凌風,卻覺理所當然。

  畢竟張凌風是貨真價實的髒相強者,一重法相一重天,屬於上重天的人,和他們相隔老遠,不是他們相見就能見到的人。

  這種距離感,讓王林和葉千羽都需要時間去平復。

  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適應。

  而見到張富貴時候,他們又要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甚至把張富貴當成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這一系列操作下來,把兩人都累垮了。

  張富貴則忙不可開交,作為一個難以晉升骨相,並且留下重大修煉隱患,在外人眼中,是張凌風鑄成骨相的墊腳石存在,他何曾受到過這樣的關注。

  連續幾天,接待人員都是骨相強者,平時都不會將他放在眼中,甚至難見上一面的存在,結果這幾天不僅對他客客氣氣,還主動和他稱兄道弟,對他各種讚美表揚。

  恍惚間張富貴還以為自己鑄成了髒相,成為了南方的王,整個人都飄飄然的。

  神宗。

  武殿內。

  「轟!」

  張三卯足力量,施展鐵山拳和黑煞拳,不斷突襲對方的要害,今日他要為自己獲鑄成筋相的資格,讓自己成為神宗正式弟子。

  在神宗和吳老柳老他們平起平坐。

  原本他對此就充滿信心,隨著張凌風鑄成髒相,自己作為張凌風的人,在神宗的底氣更強,不少對手見到他都躲遠遠的。


  他理所當然獲鑄成筋相的資格。

  張凌風並沒有在武殿,但武殿發生的事情,卻都在他的感知中。

  此刻他正在武庫。

  按照朝廷律法,他可以直接獲長春功下部功法,但需要為朝廷培養二十匹飛馬。

  好在這一次培育飛馬,可以離開嚴州,否則在嚴州神獸山脈這個範圍內,想要找到那麼多肉相級別的飛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並且和之前一樣,他可以先獲功法,再培育妖獸,以償還欠朝廷的債務。

  【檢測到補貼目標。】

  【長春功下部,修煉到極致可鑄成上三品法相,時間六百年,補貼時間三百年,實際修行時間三百年。】

  詞條出現。

  長春功下部功法到手。

  「恭喜張師兄。」

  武二說道。

  隨著張凌風鑄成髒相,成為中三品中最強大的法相強者,武大武二乃至吳老柳老等人,對張凌風的稱呼都發生變化。

  「多謝。」

  張凌風笑著點點頭。

  之前鑄成筋相,進入武庫挑選功法的時候,他就接觸到了長春功下部功法,可惜不能帶出去,更不能記錄上面的修煉內容,或者現場修煉一下。

  但長春功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夠修煉到極致,張凌風卻一清二楚。

  同樣是六百年,在補貼系統的幫助下,縮短至三百年。

  而隨著鑄成髒相,極品米湯和神蛇補湯的作用持續減少,想要將長春功下部功法修煉到極致,所耗費的神蛇補湯和極品米湯將會更多。

  好在這些年鐵樹一直沒停下熬煮極品米湯和神蛇補湯,施鎮山在鑄成法相後,也擁有充足的精力,可以繼續熬煮神蛇補湯,這些年積攢的湯藥,就算不足以讓張凌風將長春功下部快速提升到極致,所欠缺的米湯和補湯,也只剩下一小部分了。

  「嘭!」

  「主子,我成了。」

  回到住所後,張三朝著張凌風跪下磕頭。

  兩人在神宗名義上是師兄弟關係,但實際上是主僕關係。隨著張凌風幫助張三、張二、張一乃至劉沖從雜役弟子晉升為入門弟子,如今又先後助他們鑄成皮相、肉相、血相,他們與張凌風的關係也變更加緊密。

  早已把張凌風當成了自己的主子。

  以前不會隨便這麼叫喚,如今張凌風鑄成髒相,成為南方最強大的三個強者之一,幾人也可以明目張胆地稱呼張凌風為主子。

  此刻張三如願獲鑄成筋相的資格,內心非常感激張凌風。

  張凌風不僅讓他擁有逆襲的機會,還一步步扶持他,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並且鑄成筋相的大藥,張凌風也親自為他向大藥房擔保。

  他可以等鑄成筋相後,再償還欠款,並且所需費用只要五千萬兩。

  要知道當初劉貴妃為張凌風擔保,張凌風需要償還六千萬兩銀子,當然那時候的他,和劉貴妃之間,還是相互利用的關係,不像他和張三這般是主僕關係。

  「很好,好好準備一下,挑個時間,我安排你鑄成筋相。」

  張凌風對張三寄以厚望。

  張有成能否鑄成骨相,按照朝廷規矩,不僅需要編撰出一部筋相級別的修煉功法,還需要有人來修煉這部功法,很顯然張三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所以讓張三鑄成中三品法相的事情,張凌風籌謀已久。

  「是,謝謝主子。」

  張三格外激動。

  「對照下吞噬心法,再將你的氣血運行幾遍給我看。」

  張凌風吩咐道。

  張三根基比較粗糙,要想萬無一失的鑄成筋相,需要他的幫助。

  吞噬心法是他幫助張三挑選的,張三這些年的修行法門,存在的各種問題,也是他幫張三解決的,張三留下的身體隱患,也是他幫忙消除的。

  可以說張凌風在張三身上投入了非常多的心血,若沒有他的資助,單憑張三背後的資源,是無法輕易鑄成中三品法相的。

  「是!」

  張三按照吩咐運行氣血給張凌風看。

  張三跟著張凌風持續修煉了三天,隨後被家裡人叫到了鹽城。

  張三出身名門,但因為庶出不到重用,才被送入神宗修行,他來自北境秦家。

  他是北境郡王秦羽一族的子弟,父親叫做秦天放,和秦羽是親兄弟,有一百多個孩子。

  張三的本名叫做秦遷,是大房隨便給取的名字,寓意遷移,離開北境,十來歲年紀便被送進了神宗,後來被安排到了南方鹽城神宗。

  從此以後和家人相隔兩地。

  若非他從雜役弟子變成了入門弟子,先後鑄成皮相、肉相、血相根本不到秦家重視。

  更別說後來叔伯秦羽被朝廷封王,成為北境的郡王。

  「我不會回去。」

  張三道。

  「遷兒,北境才是你的家,自從你鑄成法相後,你爹就不斷稱讚你,這些年我也到了許多好處,否則我不可能再見到你。」

  張三的母親也是豪族之女,是北境那邊的世家子弟,可惜比起秦天放的大房要弱上不少。

  「我馬上就要鑄成中三品法相了,你回去告訴他,自從他將我扔進神宗,沒再管過我死活後,我和秦家就再也半點關係。

  我現在叫做張三,不是你口中的秦遷,秦遷在幾十年前已經死了。」

  張三說道。

  「啪!」

  「你說什麼?」

  秦遷的母親吳氏狠狠一巴掌抽在了秦遷臉頰上,但她只有化勁修為,根本破不了張三的法相。

  更別說她年老體衰,這次從北境一路過來,足足用了半年時間。

  「我叫做張三,你回去吧!」

  張三閉上眼睛道。

  他是庶出沒錯,但吳氏的孩子,不止他一個,當年卻只有他被扔進了神宗,從一個雜役做起。

  至於其他兄弟,都被安排了其他地方,比如在軍營中當差,有些人在他還未鑄成皮相之前,就獲了軍功鑄成皮相。

  或者獲鄉試前三甲,在家族的幫助下,成為了法相強者,很早就到家族重用,甚至能夠追隨叔伯秦羽。

  當年秦羽封王,消息傳到鹽城時,張三的心情有多難受,可想而知。

  如今他馬上就能鑄成中三品法相,現在讓他離開回到北境,張三才不願意。

  「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你父親當年的做法,當年若他不這樣做,你能有今天嗎?」

  吳氏一臉氣憤。

  半年的趕路時間,原以為可以把張三帶走,沒想到竟然被張三拒絕。

  自從張三鑄成肉相,成為捕妖隊成員後,秦家就在打張三的主意,尤其是張三鑄成血相後,秦天放更是不斷找關係,希望將張三調回北境。

  「我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靠的是我主子張凌風!」

  張三擲地有聲道。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遷兒!」

  吳氏叫道。

  張三不管不顧不理,快速朝著神宗跑去。

  作為血相巔峰強者,吳氏根本不可能追上。

  幾日後。

  張三獲大藥,開始在武殿地下密室中,嘗試鑄成筋相。

  「北境秦家?」

  張凌風看著手裡的信函。

  當初進入神宗時,張三、張二、張一三人跟隨他,他就知道他們都是名門之後,劉沖也是如此。

  劉沖在外人眼中,其實叫做張四。

  他出身於劉府,也是劉府的庶出,是劉有明其中一位堂兄弟的子嗣,因為娘家實力不夠,所以被送到了神宗當雜役。

  每一個被家族送到神宗當雜役的人員,心裏面基本上都會憎恨家裡人。

  除非對方是動用許多關係,好不容易才將他送入神宗,送入神宗是他的最好的出路。

  否則不論是劉沖,還是張二,張一,即使後面鑄成法相,家裡人找過來,並給了他們許多幫助,他們心裏面也會心存怨言。

  「秦天放在北境有著骨相修為,卻存在重大修行隱患,這輩子不可能鑄成髒相。他子嗣多達上百個,但如今看來,最有出息的或許就是張三,也就是秦遷。」


  劉有明還沒有走。

  張凌風將吳氏送來的信函交給劉有明查看。

  北境和南方相隔兩地。

  吳氏趕路都要半年時間才能夠抵達,想要迅速抵達北境,除非騎著飛馬,或者駕馭白頭鷹在空中飛馳,否則尋常方法,短則四五個月,長則一兩年也說不一定。

  當然就算是飛馬,也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夠抵達。

  因為從南方進入北境,一路上有許多關卡和天險需要繞行通過,需要浪費許多時間。

  北境郡王秦羽,是這幾十年來,龍都以外,第一個被朝廷封王的人,所以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只是張凌風沒想到,張三竟然和北境秦家牽扯上關係。

  按理說,就算把子嗣賤賣給神宗,也不會安排到南方這邊來,張三出現在鹽城神宗,可能和秦家內部的鬥爭有關。

  是有人故意和吳氏過不去,將張三扔遠遠的。

  這也難怪,誰願意看著其他人的孩子,將來一起分享自己的孩子所。

  「侯爺覺我該怎麼辦?」

  張凌風問道。

  信中秦天放懇請他,讓張三回到北境,從此秦家會記住張家的恩情,並會送來許多珍品作為感謝他這些年對張三的教導。

  張三名義上是神宗的人,就算從鹽城神宗回到了北境,也是繼續在北境神宗中履職。

  但因為張三是他的人。

  這些年能有今天,和他的提拔脫不了關係,莫說秦天放,就算是已經封王的秦羽,也無法相隔上十萬里,將張三調走。

  這一切的前提,是張凌風主動放人。

  而半年前,張凌風還未鑄成髒相,寫信傳話之人只是秦天放;否則,要是秦家知道張凌風已經鑄成髒相,那寫信之人就是秦羽。

  甚至是秦天放不遠萬里,帶著秦羽的書信找到張凌風。

  「張三是你的人,你自己看著辦。」

  劉有明知道張凌風不會放人,就算秦羽親筆書信也不管用,因為張有成要想鑄成骨相,需要張三代為檢驗功法問題。

  「三兒不想離開,我也不好強人所難,讓他回到傷心之地。」

  張凌風道。

  秦羽有自己的正統血脈,張三回去,頂多也只是繼承秦天放的家業而已,當然張三要是回去了,或許將來有機會鑄成骨相。

  就算無法鑄成骨相,作為中三品法相,在秦家也是金字塔頂尖的存在,在整個北境都說上話。

  「那你就如實答覆吧!」

  劉有明道。

  「三兒已經答覆好了,這畢竟是他們的家世,我也不好牽扯進去。」

  張凌風道。

  秦天放只是骨相強者,他的書信,可回可不回,張凌風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理負擔。

  他雖然還未封王,但同樣作為髒相強者,可以和秦羽平起平坐。

  「你怎麼說都對。」

  劉有明知道張凌風是個滑頭。

  「秦王是否如侯爺這般,獲了鑄成上三品法相的資格?」

  張凌風問道。

  「嗯,他鎮守北境立下汗馬功勞,將來或許能夠通過功勳,鑄成上三品法相。」

  劉有明說道。

  「拿筆墨來。」

  張凌風招呼道。

  「是!」

  劉沖迅速遞過來筆墨,交給張凌風。

  張凌風親筆書信,告訴秦天放張三年少不懂事,心生怨氣,想要勸他回家非常困難,希望能夠多給他點時間。並勸說對方,如果有時間來鹽城看望下張三,也許張三能回心轉意。

  最後表明作為老父親,這些年也和孩子發生過許多矛盾,每次想到他們不能理解老父親的難處,就感到十分悲涼,內心非常同情秦天放的處境。

  「等筆墨晾乾後,你親自送給吳氏,並從我帳戶上,取十萬兩銀子給她當做回去的盤纏,告訴她我會好好勸一勸張三,讓她不要著急。」

  張凌風對著張二道。

  「是。」


  張二點著頭,迅速按照張凌風的吩咐,將十萬兩銀子和信函送到還住在鹽城客棧中的吳氏手裡。

  劉有明和劉雨桐親眼目睹這一切,見張凌風從頭到尾都不覺自己尷尬,父女倆都十分佩服。

  只是一封信和十萬兩銀子,就能避免將來招惹到一個上三品法相強者,這種便宜的事情,張凌風不可能錯過。

  更何況如今他擁有髒相修為,回去後吳氏將信函交給秦天放,說明這裡的情況後,秦家也會感念他,沒準日後在朝野見面時,秦家能給他些幫助也說不定。

  「情勢逼人,讓侯爺和小姐見笑了。」

  張凌風笑道。

  「怪不,你能從白洋縣一路崛起,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地位。」

  劉雨桐笑道,她並沒有恥笑張凌風,相反覺張凌風這樣做,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哈哈哈。」

  張凌風尷尬地撓撓頭。

  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道:「侯爺,泰州和嚴州相傳有一個髒相強者坐鎮,不知那人到底是誰?」

  張凌風已經知孟小川和童帆在青州的所作所為,按理說如果真有一個髒相強者隱藏在兩地,並且出自他們其中一家,那兩家人不可能因為他鑄成髒相後,就嚇成那樣。

  據說童帆和孟小川,此刻還住在了青州,在等著他回去。

  而他則要等到張三鑄成中三品法相後,再帶著張三回到青州。

  「還能是誰,如果真有那樣的人存在,那也只能是來自朝廷,其餘的我也不清楚。」

  劉有明平靜道。

  「那……他在泰州。」

  張凌風猜測道。

  泰州物產豐富,單單有地心岩石的礦區,就多達幾十處,那麼重要的地方,朝廷肯定會派遣強者鎮守。

  「和你沒關,更不會影響到你日後,以及我鑄成上三品法相的事情,你只需記住,如果知道他的存在,別去招惹他就好。」

  劉有明提醒道。

  「好。」

  張凌風點著頭,此刻已經確定,泰州確實藏著一個髒相強者,一個朝廷直接派遣下來的存在。

  對方的實力肯定不弱於王騰和葉擎天。

  自己雖然不需要招惹對方,但也多加防範,避免出現麻煩。

  時間匆匆。

  十二天後。

  武殿那邊地下密室打開,張三神色激動地從密室內走出,快速來到了地面上,穿過假山,出現在了中央大殿外面的廣場上。

  張凌風和劉有明正在下棋。

  感受到動靜後,張凌風下了一步猛棋,道:「侯爺,我回青州了,您可願跟我去一趟。」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否則就容易犯錯,我也時候該離開南方了。」

  劉有明發現張凌風下了那招猛棋後,損失了許多棋子。

  「侯爺走好。」

  張凌風點著頭。

  兩人走完這盤棋時,張三也走出武殿,來到了茶樓外面,見到了吳老等人,但他並沒有進入茶樓,而是朝著張凌風住處跑來,在門口向張凌風叩拜。

  「秦家不會讓一個中三品法相,一直留在南方的。」

  劉有明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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