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張程程感到疑惑。
「不愧為青州張家子弟,張大人果然與眾不同,短短几年就在斬妖司中立下十幾個功勳,像你這樣的棟樑之才,若是受到埋沒那是朝廷的損失。
我會如實上報朝廷,讓張大人在今年之內獲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資格。」
柳乘風語不驚人死不休。
「啊?多謝大人。」
張程程大驚,隨即再次跪下,朝著柳乘風連續叩頭,這一次柳乘風等張程程叩了三個響頭後,才把張程程攙扶起來。
「你與你二叔張凌風一樣,前途無量,希望你今後好好為朝廷和斬妖司辦事,不要讓我和朝廷以及老百姓們失望。」
柳乘風笑道。
「我二叔?」
張程程一愣,再傻他也知道,柳乘風親自接見他,幫他獲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資格,肯定和張凌風有關。
只是面對這麼大的殊榮,難道張凌風又有了變故。
他進入斬妖司當差,是因為張凌風鑄成髒相,在斬妖司獲優待,能夠獲斬殺野豬王的功勞,則是因為張凌風進入神相司,成功將黑角龍培育成功。
能夠讓他的待遇繼續獲躍遷,那說明張凌風現在……
「難道我二叔他……」
他迅速和黃江想到了一塊,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你二叔已成功殺了海獅王,並且和劉侯爺一起,帶領神相司成員,查到葉家私自鑄成法相,私自培育大藥。不僅將葉家就地正法,還幫助朝廷挽回了重大損失,避免十二萬水師葬身於血海中。
葉家為了斬殺海獅王,私自讓上百個死士鑄成法相,還帶領二十五萬水師人員進入深海捕殺海獅王。
你二叔和劉侯爺趕到時,已經有十三萬水師葬身於深海中。
最終你二叔憑藉一己之力,成功殺了海獅王,還將葉家就地正法。
關於你二叔封王的事情,我想朝廷很快就會有指令下達,你作為張家的血脈,肯定能傳承你二叔的精神和實力,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柳乘風連續說道。
「什麼?」
……
眾人目瞪口呆,各個大驚失色。
之前還在怪為何柳乘風這麼重視張程程,偏袒張程程的眾人,此刻都恍然大悟。
「恭喜張大人。」
「張家封王,張大人有福了。」
「預祝張大人早日鑄成中三品法相。」
……
眾人回過神來後,紛紛拱手道賀。
沒有人覺柳乘風這樣做有失公允,有偏袒的嫌疑,反倒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當你擁有足夠強大的身份背景時,你就能輕而易舉地獲別人觸不可及的資源,並且別人還不敢有半點怨言。
連柳乘風都親自接待張程程,這些在斬妖司當差多年的人,又豈會觸怒張程程、惹張家不快,他們只會趁此機會結交到張程程。
倘若張家哪一天垮台了,如同葉家被株連,他們這些人也會第一時間和張家劃清關係,並落井下石,這不僅僅是道德問題,更是與權勢變化相關。
有時候人們身不由己,但更多的時候,是被利益驅使。
「恭喜張大人。」
黃江祝賀道。
心中唏噓不已,當年他為了獲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資格,在白洋縣侍奉了劉貴妃七八十年,結果張程程從進入斬妖司,再到如今獲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資格,前後不過二三十年的時間。
並且日後的成就也將遠超他現在。
「多謝諸位大人,多謝柳大人。」
雖然已經想到了,但張程程還是滿臉懵逼。
萬萬沒想到二叔張凌風這麼快就封王了,這真是一人道雞犬升天,他能到照顧,那想必張梧桐、張躍、張延成、張曉峰等一個個張家小輩子弟,都能在張凌風的榮光下大展拳腳。
「大人,這是您的信函。」
懸鏡司,一位劉雨桐的隨從,將一封從劉府送過來的密函交到劉雨桐手中。
這些年隨著劉貴妃回到龍都,劉家在龍都逐漸擁有了話語權,劉雨桐在一年前,順利獲鑄成髒相的資格,半年前成功鑄成髒相。
是懸鏡司的高層,手下帶著一批人馬,張梧桐就在她身旁做事。
劉雨桐接過信函一看,第一眼就被上面的話吸引住,是劉有明讓人送來的密函,內容言簡意賅。
「計劃完成,葉家人贓俱獲,張凌風成功殺了海獅王,張家將成為南方的王。」
劉雨桐看完後陷入沉默,而後用氣血之力將信封燒成灰燼。
「梧桐在哪?」
劉雨桐道。
「她外出執行任務去了。」
隨從道。
「執行什麼任務?」
「執行鹽幫帳目問題的任務。」
「讓她回來,接手李家私通楚國的案件,由我親自帶領她執行。」
「啊……這?」
「我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
劉雨桐沉著臉。
「是!」
隨從是親信也是心腹,聞言內心充滿不解和嫉妒,卻不敢違抗命令,只能親自去把張梧桐叫回來。
調查李家私通楚國的案件,一旦查實是大功一件,畢竟這可是通敵的罪名,跟私自鑄成法相,私自培育大藥一樣嚴重,是一件巨大的功勞。
懸鏡司人員誰不垂涎,就這樣白白讓給張梧桐,並且還是劉雨桐親自輔助張梧桐辦案,這說明張梧桐獲巨大功勞,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張凌風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
劉雨桐內心充滿狐疑。
關於算計葉家的事情,張凌風才是主導者,作為劉有明的嫡女,劉雨桐心知肚明,一開始對於這個計劃,她是保持懷疑態度的。
因為太難完成了。
就算懷疑葉家私自鑄成法相,私自培育大藥,也要有確鑿的證據才能夠扳倒葉家,才能夠通過葉家獲巨大功勳。
結果張凌風就這樣完成了,不僅將人抓個正著,也趁此利用神相司,成功殺了海獅王,他和劉家都是葉家倒下後的最大贏家。
劉雨桐清楚找一個能夠私自熬煮大藥的人,交給葉家並不難,關鍵是如何取葉家的信任,如何做實對方就是葉家的人,如何人贓俱獲,才是最難以辦到的事情。
沒想到張凌風就這麼輕鬆完成了。
鑄成髒相,進入神相司,在南方封王,除掉葉家,掌控南域,這一件件事情,一步一局,環環相扣,讓劉家被動參與其中,最終獲雙贏的局面,僅憑運氣是無法形容的。
「張凌風,希望你能一直為我劉家所用。」
劉雨桐內心暗道。
對張凌風莫名多了幾分欣賞和忌憚,這樣的人劉家盯緊了,用好家族實力節節攀升,用不好就會受到反噬,在張凌風身上栽一個大跟頭。
北境。
秦羽正在挑選修行功法。
既然收張躍為親傳,那就教導張躍修煉,他戎馬百年,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曾進入北海作戰,與異族廝殺過,也和楚國高手較量過,戰鬥經驗豐富。
這些年編撰的功法有不少。
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傳授張躍哪一套修行法門。
「王爺,南方有消息傳來。」
這時一個親衛在外面喊道。
「進來。」
秦羽淡淡道。
親衛小跑進來,將信函交給秦羽,而後彎著腰向後退,守在了營帳外面。
秦羽打開信函。
只是看了眼,便將信函放下,隨後從一個密封的盒子中,拿出一本自己編撰的修行功法。
飛葉蓮花槍。
這是一門家傳武學技藝,一開始只能鑄成血相,後來在他的完善下,不僅能夠鑄成中三品法相,還能夠將修為提升至髒相巔峰。
擁有一整套完整的修煉心法。
不僅在技藝上極為霸道,在內功方面,氣血也如同游龍般矯健,可以爆發出比十二路鐵山拳還要剛猛霸道的力量來。
這是一門主攻、擅長突防、以少勝多的技藝,哪怕深陷敵營中,也能憑藉這門槍法殺進殺出,這些年秦家子弟仗著這門功法屢建功。
也是每一個秦家嫡系的技藝功法標配,外出執行任務時,只需顯露下這門槍法技藝,對方便能分辨出他是秦家的人,從而給予方便。
可以說飛葉蓮花槍,是秦家的身份標配,是秦遷之前都不曾接觸到的修煉技藝。
當年秦遷的母親吳氏,不遠萬里跑到鹽城,想要說服秦遷和秦天放重歸於好,接受秦家的安排回到北境,秦家會將飛葉蓮花槍功法秘技傳授給他,希望能以此說動他。
秦遷當時內心蠢蠢欲動,但想到過去發生的事情,還是當場拒絕。
直至秦天放遠赴青州,找到張凌風後,在張凌風的撮合下,父子倆冰釋前嫌,秦遷才獲了飛葉蓮花槍的修煉法門。
但目前也只能通過這門功法技藝,在日後嘗試鑄成骨相,並且想要通過這門功法秘技鑄成骨相,還需要有夯實的修煉基礎,需要不斷強化這門技藝才能辦到。
如今秦遷選擇將飛葉蓮花槍傳授給張躍,才算是真正意義上,把張躍當成了自己的傳人,否則原先所謂的親傳,實際上只是個掛靠罷了,雖然是親傳,卻並沒有到真正意義上的真傳。
但隨著張凌風成功殺了海獅王,封王的消息傳來後,秦羽對張躍的看法出現變化,也意識到張凌風是一個能夠和他平起平坐的人。
自己需要認真對待起張躍的前程,不僅要讓張躍獲鑄成中三品法相的資格,今後還要在骨相甚至髒相上施以援手。
葉家倒下後,南域看似局勢穩定,實則外強中乾,張凌風雖然不是南方名義上的王,也不是南域的霸主。
但為了維護南域穩定,他還是留在了南域,並讓薰風堂人員,維持南域秩序,讓南域的方方面面都能夠像之前一樣順利運行,不要影響到老百姓的生活起居,更不要影響到各大港口的貿易往來。
當然為了防止海賊趁機作亂,以為葉家倒下後,沒有人守護商船,張凌風還挑選了一批精英水師人員,隨同他出海征討,尋找海賊的下落。
確保無論是前往南域的商船,還是從南域出發,駛向海外諸國的船隻,在離開南域海域範圍之前,都能夠平安無事。
「爹,孟小川和童帆,已經抵達南域,他們想要見您,說是想要看看,有沒有需要幫上忙的地方,比如出海緝拿海賊,或者獵殺海妖的事情,甚至培育妖獸的事情,只要需要他們出手,便可直接吩咐他們去做。」
張有成道。
青州一直很穩定,如今也沒有人敢在青州鬧事,他讓秦遷鎮守青州,協同張富康一起治理,自己和張富貴以及劉沖很早就趕到了南域。
隨著張凌風鑄成髒相,進入神相司後,孟小川和童帆這兩個骨相強者,便難以見到張凌風。兩人所掌握的州郡泰州和嚴州的貿易,也出現了巨大的貿易差額,讓青州張家賺盆滿缽滿。
如今眼看著張凌風馬上就要封王,甚至有小道消息傳出,張家將出現兩個髒相,兩個骨相強者的局面。孟小川和童帆更是嚇連續放低姿態,主動想要效忠張凌風,為張凌風馬首是瞻。
防止有朝一日,孟家和童家,落像葉家一樣的下場。
「那就安排他們去海上看看,清除下海妖,最好能夠抓住幾個海賊回來,若是能夠找到吳瞎子的藏匿地點,那最好不過。」
張凌風吩咐道。
他習慣性地驅使孟小川和童帆,如今在他眼中,孟小川和童帆早已失去了與他平起平坐的對話資格。
如果兩人表現好的話,還能夠順理成章地繼續控制泰州和嚴州,如果兩人有什麼地方讓他不高興,只要給他點時間,他也能夠讓孟家和童家像葉家一樣,在一夜之間突然消失。
若非不能走太快,讓朝廷抓住把柄,張凌風本想連王家也一同連根拔起,後來意識到這樣做的難度太高,加上容易引人懷疑,以及劉有明也不建議這樣做,張凌風才只能作罷。
劉有明曾隱晦說過,南方的髒相強者,不能全都是張家的人,否則實力擴展太快,也許自己就會淪為朝廷的耗材。
時間匆匆。
轉眼三個月過去。
朝廷終於下達了封賞指令。
楊總管再次從龍都奔赴南方,但這一次他來到了南域,在曾經的葉家大院中,見到了張凌風,為張凌風宣讀聖旨。
「海獅王罪孽滔天,屢犯我慶國疆土,擾我百姓安寧,張凌風斬殺海獅王,揚我大慶國威,護我大慶子民周全,特封南海大王,掌控青州、泰州、嚴州、南域、太行州郡五郡。
此次查封葉家私自鑄成法相,私自培育大藥一案,張凌風第一時間提供情報信息,並將連同神相司人員,將葉家上下三千多口人緝拿歸案,避免十二萬水師葬送血海,居功至偉。
特准張有成鑄成髒相,張繼張守鑄成骨相,張成武郭平鑄成筋相,今後一起坐鎮南域,消除海患,確保南域秩序正常,百姓安居樂業,海上貿易暢通無阻……欽此!」
楊總管一口氣念完。
「吾皇萬歲。」
張凌風帶著張有成、張繼、張守、張富貴、張成武、郭平等人叩謝道。
此次封賞,關係到張家全家未來。
宣讀聖旨的時候,要等到封賞人員到齊後,好在劉有明提前知會過張凌風,張凌風早就召集了相關子弟成員,在南域等候封賞。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朝廷給了這麼大的殊榮。
冊封他成為南海大王。
還讓張有成鑄成髒相,讓張繼和張守鑄成骨相,讓張成武和郭平一起鑄成筋相,這份優待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張凌風是又激動又害怕。
朝廷什麼尿性,他最清楚不過,區區斬殺海獅王,能夠讓他封王,讓張有成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怎麼還直接讓張繼和張守也無條件的鑄成骨相,連帶郭平和張成武也能鑄成筋相。
顯然好到超出他的想像。
與此同時,郭平是他子嗣的事情,朝廷看來也一清二楚,否則不會讓郭平一起連帶著鑄成筋相,如果只是親傳子弟的身份,那施安生顯然更加合適。
結果被他安排進入斬神司的施安生卻沒有到這樣的殊榮。
反而郭平獲這樣的封賞。
也不知朝廷這樣做,是為了敲打他,還是有其它深意。
「爹,太好了。」
張有成沉浸在喜悅之中,回想當年張凌風鑄成髒相,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艱辛,結果他這麼容易就獲鑄成髒相的機會,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爹,孩兒給您磕頭了。」
張繼一直在等待繼承張富貴中三品法相的名額,沒想到還未鑄成筋相,就獲鑄成骨相的資格,這個幸福來太突然了。
「爹,我和兄長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張守也是欣喜若狂。
「爹,還有我們。」
「師父。」
張成武和郭平也一同跪下。
「都起來吧!」
張凌風僵硬的揮了揮手。
「恭喜大王,南方終於出現新王了。」
楊管事一臉震驚的看著張凌風,他每次來南方,每次見到張凌風,張凌風的身份都會發生變化,並且每一次都是往好的方向變化。
在宮裡當差這麼久,宣讀的聖旨數不勝數,能向張凌風這般節節高升的人可不多。
「公公辛苦了。」
「富貴,帶楊總管去休息,今晚我要親自款待楊總管。」
張凌風吩咐道。
「是!」
張富貴點著頭。
作為張凌風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這麼多年,朝廷這次的封賞,透露著詭異,張有成他們還沒看明白,他和張凌風卻都發現問題,楊總管來自深宮內院,或許能夠知道其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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